不過坊間,幾乎全是站在葉明這邊的,那夏侯林木那邊,名聲是更大了,只是這名聲都是臭的。
那幾家都想往下壓著訊息,卻不想發現後面還有看不見的手在不停推。
這一下,甚至直接傳到了定武帝的耳中。
定武帝直接是氣笑了。
在第二日的早朝上,甚至故意用「贖金」「贖人」陰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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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下面好幾人的臉色都很不好。
而葉明,在兵馬司裡面也不是一無所獲。
在兵馬司的那個晚上,他竟然見到了四公主夏漪蘿。
夏漪蘿的到來,真的讓葉明很是意外。
兩人見面的時間並不長,雖然兩個人都有些激動,但是還是很快將自己的訊息進行了交換。
在京都的日子,因為兩邊都被人盯著,所以他們的通訊都變得很少。
甚至葉明都沒有收到夏洛的回信。
而這次談話,沒有人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而這場排著隊到兵馬司交贖金領自家紈絝出來的鬧劇,也在各種議論嘲笑聲中淡去。
然而,有心人卻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會完的。
又過了五日,同樣是百花會過去第七日。
就在各種傳言都淡下來的時候,朝中突然傳出一道風聲。
今年的新科狀元葉明,也就是翰林院的修撰,在百花會期間,作為監考,卻與幾位花魁走得頗近,此種行為,有傷官體,不宜再在翰林院任職。
這風聲起來的時候,很多人只是一笑而過,並沒有人覺得奇怪。
畢竟葉明在百花會上被人暗害過,而他又如此剛,不僅現場將事情報了,還把事情往上捅了。
後續雖然表面平靜,但是又有勢力之間的利益交換。
特別是有些勢力,交出了一個很好的空缺,這損失的利益,怨念可是都再次加在了葉明的身上。
這事情差不多結束,自然要有些反擊。
不過只有這些,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果然,很快,這風聲變得越來越大。
那坊間說書的,關於百花會上的劇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改了些言語。
而就這些言語,卻是將大家的思緒做了別樣的引導。
「我怎麼覺得,這狀元郎與好幾個花魁都有曖昧,這樣總感覺不太好。」
「別說,本來我還羨慕這份風流,現在總覺得有些下流了。」
「是啊,而且葉狀元郎這次還是去做監考的,總是要避嫌的吧,他這麼做反而不好。」
「沒錯沒錯,別的考官可都沒這麼多事,而他卻是又寫詞又寫詩的,要我說,他這謫仙公子的名聲傳得都比花魁們大了。」
「這麼說還真是的,你看這說書的,一直謫仙謫仙的,明明這次監考的可是有我們望舒居士,就作詩難道居士不會更強嗎?」
「還說狀元郎是平民出身,這背後也是有人啊。」
「當然,就上次那打紈絝的事情,你們當那兵馬司傻啊,哪有什麼平民英雄,只不過又是上頭神仙打架罷了。」
「聽你這麼說也是,我們還總是誇讚那狀元郎,其實別人說不得怎麼嘲笑我們,還和我們是平民,只不過又是個立的人設罷了。」
」你們要不要聽狀元郎和八個花魁的風流韻事?我這剛聽到的小道訊息。」
「一對八?這麼刺激?!」
......
一時間坊間的輿論開始反轉,各種小道訊息亂傳。
而且傳言更是有模有樣,連著同款摺扇,同款錢袋什麼都被人扒拉出來傳得繪聲繪色。
很快,都察院御史朱振思上本彈劾,
他彈劾的是——
「翰林院修撰葉明,私德不修,在百花會期間,銜命監考卻與花魁私交密切。
與某女子單獨相會水邊,私下贈詞,影響百花會結果......」
這裡面不僅有葉明與素衣水邊聊天的事情,甚至還有贈詩柳小小,與黛靈韻私下說話等全部都寫了上去。
只不過這裡用了好些文字陷阱。
比如贈詩給柳小小本來就是幾年前的事情,卻寫出來彷佛就在百花會上一般。
這種既不能說是假的,但是表達出來的意思卻是完全不利於葉明。
緊接著,又有夏侯家的上書,說葉明仗著身後許文師等人,故意毆打他人。
而這上書中自然不僅有夏侯林木的「血淚控訴」,還有多個朝廷命官子侄的聯合簽名。
而配合夏侯家控訴的是,上回巡城御史這邊,有人上書刑部,說是上回的案子有疑慮,是受到一些誤導,並且暗示還有來自某些勢力的壓力。
不僅如此,戶部也有人跟著遞了附片。
說是葉明在翰林院善用了職權,在檔案冊子方面「有失檢點」,更是「以公謀私」,而這件事情,又直接扯到了之前葉明處理的「善堂」案件。
這些事情,單一條,都掀不起什麼風浪,更不要說致命了。
但是全部湊在了一起。
就如一根根絲線,組成了一個網,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將葉明網住了。
葉明看到彈劾抄本的時候,正是在翰林院的典籍廳。
他眼神中露出瞭然,竟然還有一絲期待。
旁邊的謝衍將抄本遞了過去。
「那朱振思可是都察院的老資歷,他膽子不算大,每次參的物件,至少都有八成把握。
而且在皇子之間站隊,他並沒有加入。不站隊不冒進。而這樣的人,這次參了你,還是打了頭陣,就有些好品了。」
「至於巡城御史那邊......」
謝衍將那都察院朱振思,還有巡城御史那人,以及戶部涉及到的人,各種資訊都對著葉明說了一遍。
葉明是真覺得這謝衍是個搞情報的人才,如果他不是謝家人,這背後牽扯過於複雜,他真的想將人帶去給夏洛。
謝衍最後在那說道,
」周太師那邊就不用說了,這次除了周家,還有孔家也發力了。你上回的事情,讓孔家丟了面子,那孔家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而孔家在京都的勢力,最大的地方是不是刑部,不是戶部,而是禮部。」
「而你在百花會上與花魁的來往,還有那首送給花魁的詩,最不喜歡的也是禮部!」
葉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就是想把我從翰林院拉下來。」、
謝衍介面,
「拉下來是第一步,還有第二步......」
葉明聲音平靜,
「第二步就是將我趕出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