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既然心裡已經做了決定,便一點不忸怩地答應了下來,
「哦?姑娘要什麼?」
那顧晚秋遮著嘴笑了起來,
「那妾身可說了,姐妹們要是有異議,待我說完再說。」
她看向葉明,
「葉修撰有那謫仙公子之名,為那素衣妹妹,小小妹妹寫的詞,可是我等頗為羨慕的。」
說到這裡,聽到這話的其他花魁還有看客,都轉頭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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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柳小小想要說什麼,卻被顧晚秋搶先一步的話給壓了下去,
「所以,如若我們姐妹答上來了,不如請葉編撰也即席寫一首?」
她目光連連,彷佛那秋風吹過的水波,溫柔得不得了,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
「只一首,只一首我們就不鬧了。姐妹們,你們說對不對?」
眾人沒想到這顧晚秋竟然藉著賭詩的名頭,扯來那葉編撰寫詩。
這下可是真有意思了。
要知道,這謫仙公子的名頭傳了出去,不光有這兩首詞,更是還有《問月》這種極品。
那《問月》可是連京都好些個學院的夫子大儒都為之震動的仙作。
還有很多人都懷疑,這葉明真能寫出這些文章的可能性。
不過調查《問月》當時就是葉明現場做作,而且這之前,也沒有任何人見過,甚至相近的都沒有。
所以也無法質疑。
而今天如果有機會看到這位葉修撰現場作詩,那也是可以從一定程度上,來鑑別他是否真的有這個水平。
如果他寫得不好,那麼回頭就能出去好好嘲笑。
如果又寫出什麼絕品,他們可都是見證人,拿出去也是妥妥的談資。
那曲遙第一個撫掌同意,
「對對對!顧姐姐這主意好。」
其他人也饒有興致得起鬨說對。
葉明輕笑一聲,
「好!」
他這一句話聲音不大,語調卻很重,讓現場氛圍更好了。
很快這賭詩就在大家的矚目中開始。
連著其他正在賭詩遊戲的都不認真了,頻頻將眼神投了過來。
「望舒居士」沈知遙嘆了一口氣,想當年在這種場合,自己可是絕對主角。
真是人老了做什麼都心酸,風頭還是被小年輕搶光了。
葉明並未思索太久便開了口,
「我出三聯,你們選三人分別接便是。」
諸花魁都點點頭。
除了黛靈韻,其他人眼中全是躍躍欲試與志在必得。
「第一聯,花面不如人面冷。」
這一下,那顧晚秋剛要開口,卻不想被那曲遙搶了先,
「春風難似北風狂!」
她說完,還一臉驕傲臭屁地掃視了下顧晚秋等人,連著鼻孔都是,怎麼樣,本姑娘才是最強的。
而那黛靈韻卻是眯了眯眼睛。
這時候旁邊的看客都很給面子的鼓掌叫好起來。
「好好好,曲姑娘果然是精通詩詞,這聯妙哉。」
「花魁隊先勝一局。」
「什麼勝,這葉修撰又沒比試什麼。」
「我可不管,葉公子既然應下了,大家打出來了,他就認罰,那就算輸。」
......
葉明沒聽周圍人的聲音,他看向曲遙。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略顯莽撞的女子,倒是反應很快,接得也很巧。
「北風」對「花面」 ,還有些將那黛靈韻帶進去的感覺。
葉明感受到了,顧晚秋自然也聽了出來。
不過他們看向那曲遙,一副小女子得志的模樣,又不像有這個心思的人。
而且曲遙與黛靈韻似乎也沒有什麼交集。
也許,這是巧合吧。
黛靈韻的眼神卻認真了起來。
她不太喜歡詩詞歌賦,所以本就沒有想著搶人風頭來玩這次賭詩。
但是這下,聽著這北風二字,心裡卻生出一股氣。
葉明等大家鼓掌聲漸熄,才開口道,
「第二聯,借酒難消心字苦。」
那曲遙搶了第一個,自然不會再搶第二個,她雖然心氣高還有些莽撞,但是絕對不是蠢笨之人。
曲遙眨著大眼睛,
「姐姐們,輪到你們了。可千萬別給對錯了,否則妹妹可不依。」
她語氣軟糯,卻帶著威脅。
不過其他也都是花魁,對她這威脅可是完全不吃壓力。
柳小小很快想到了對子,她與那顧晚秋幾乎同時起身,準備應答。
卻不想那黛靈韻不起身直接答,倒是剛好搶了兩人的先。
而且誰都沒想到這次搶先的竟然是表現得不通詩詞的黛靈韻,
「提刀不斷恨根長。」
黛靈韻的聲線帶著一絲暗啞,說出這句更是帶上了殺氣。
這一下直接讓兩女砰通一下坐了回去。
兩人一個對視,都泛起一陣苦笑。
而其他人也是吸了口涼氣。
這,明明葉明出的題,還是帶著憂愁的。
大家第一想要對上去的,也是延續這股憂愁,或者改成喝酒的豪放,卻不想著黛靈韻卻直接衝到了「殺氣」。
開口便是「提刀」又是「斷恨」的。
這根本不像一個女子,還是一個花魁所寫,
幾個拿著扇子的看客都不由啪啪啪打在手上,彷佛這聲音和痛感才能體現自己的興奮。
更有一個武將世家的公子大聲喝彩,
「好好好!果然有氣魄,我喜歡!賞!」
說著便招呼來下面的僕從,給姑娘們的賭詩添了彩頭。
這一下,又有好幾個人,拿了銀子添彩頭。
而第一個曲遙當時卻沒有,她倒也沒有露出憤懣,反而很開心,甚至自己還掏了銀子。
這倒讓一直注意她的顧晚秋與柳小小都看不懂了。
葉明倒是沒有驚訝,這位黛靈韻的性格,他早就看清了。
這詩詞很是符合,而且對得也很工整。
「好!現在請諸位聽好第三聯。」
葉明看了一眼在水中漂浮的花燈,開口說道,
「滿京花燈誰照影。」
這最後一聯,卻詭異地沉寂了一會兒,柳小小本來想要起身,卻突然發現了問題。
這一聯不像前兩聯,這一聯可是藏鋒的。
只看表面,便是說那花燈的美,和現在這景色倒是很配。
但是想一想,哪有這麼簡單,這中間問的可不是景,而是人心!
而柳小小想到了,顧晚秋也想到了。
只不過柳小小這一點還是差了顧晚秋一點。
她想到了人心,卻一時沒想到如何對。
而顧晚秋看到了這藏鋒,又很快想到了應對的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