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等等，你們就不驚訝，那詞，是葉老弟寫的？」
龔宴沒料到，自己想看別人的笑話，結果被驚訝到的還是自己。
喬白心思沒有這麼多，他直接回答龔宴，
「為什麼驚訝，明哥兒的詩詞本就是頂尖的。」
謝衍確實讀懂了龔宴的意思，他帶著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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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兄，你這是看過了明哥兒的程文集，卻沒有看別的？
改天，我拿我們那年江南的《遊園雅集》給你看看，四大封面的詩詞全是明哥兒的作品。」
龔宴皺著眉，
「江南的《遊園雅集》？」
雖然他不算江南的人，但是江南那邊的世家每年都會弄些《遊園雅集》他倒是知道的。
大部分就是給世家子弟們交友揚名的。
不過畢竟是世家辦的，經常會請一些名人大儒做評講，也會出很多好詩詞。
這東西也有很多人會買來，作為欣賞或者學習的書籍。
不過龔宴倒不是特別喜歡詩詞，他還是最喜歡下棋，倒是沒有多研究這些。
「我記得明哥兒是晉南城的，就在京都不遠，怎麼會跑到江南去，還上了.....「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反應了過來，葉明不是江南的，卻能夠在那次的《遊園雅集》裡面獨占四個片頭。
那群世家花了大價錢人脈弄起來的，可萬萬不可能捧別人。
所以只有兩個原因同時存在。
一個是那年請來的品評人身份不得了，這些世家不敢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直接作弊。
還有一個就是，葉明寫的詩詞，好到拉開了其他人一段距離，讓品評人與其他人都找不到理由壓下去。
這一下，他立馬想到了聽過的一個八卦。
就是那江南三年前還是四年前，有一次的遊園雅集，請了清河，宿星，還有四公主去做品評人。
本來大家都在期待那次的詩詞集，肯定要大賣到京都。
但是奇怪的是，那次的詩詞集後來竟然有些銷聲匿跡地意思。
京都甚至後面都沒有見著樣子。
不過因為別的事情很多，世家自己不推薦，大家對於這種東西說說就忘記了。
當時他聽八卦聽到一嘴，還插了一句，許是那次太差，都不好意思流出來給他們品鑑。
現在看來，真相是，謝衍說的那本《遊園雅集》，便是明哥兒上的那本，所以並不是太差，而是太好，好的人卻不是世家之人，那些世家之人只是覺得太丟臉。
根本不想自己出錢出力地捧著一個將自己人壓在腳下的人。
「所以，是清河大家那一次？」
謝衍笑了笑，輕輕點頭。
「龔兄果然聰慧，那次可是只發行了一批，市面上可是沒幾本，我那本可以給你看，不過得記得還。」
他們倆這邊說完，突然喬白喊了一句，
「等等，明哥兒，那你就是那位謫仙公子？」
這一叫讓兩人都看了過來。
謝衍也回神了，畢竟他用了力氣弄回來的訊息，他自然也看過了，那素衣姑娘的著詞人這裡寫的是，謫仙公子。
剛剛葉明說是他寫的，那肯定是就是，他了解葉明的品行，絕對不會這時候冒領這東西。
那就說明這謫仙公子就是葉明。
這下問題來了，最後一個花魁柳小小，那著詞者寫的也是謫仙公子。
「小小姑娘那個詞著者也是你？！等等，你什麼時候與小小姑娘關係這麼好了。」
這下龔宴也瞪向葉明，
「你不是說她只是泛泛之交？葉老弟啊葉老弟，你這不地道啊，我們都以為你，你還小，單純，搞半天，你這才是......比謝老弟都要.....騷。」
他最後一個字說出來又覺得場合不對，默默咽進去半截，但是還是被三人都聽到了。
葉明默然。
謝衍反而是反應最大的，
「什麼叫做比我，比我，那啥？！我那啥嗎？不對，明哥兒這方面怎麼比得過我！」
喬白噗嗤就笑了起來，然後笑聲越來越大。
最後葉明也不想解釋了，又怕那龔宴再冒出什麼雷霆之語，趕緊拉著龔宴往外走，
「走走走，你不是問那棋局嗎？去亭子裡我給你擺一遍。求求龔兄，你可真不要亂說話了。」
葉明在這邊掉馬甲，在另一處，馬甲同樣被扒了下來。
在離淑芳苑不遠處的一處宅子。
這邊本就是屬於官方的宅子，這次為這百花宴請來的特別考官就住在這裡。
方大儒三人聚在一起，正在討論。
昨晚基本沒睡，今日一早就在等那訊息，
「你說，那謫仙公子就是這次的新科狀元，葉明？！」
「我聽過，這葉明不就是那許老鬼的徒孫嗎？年紀好像還不到雙十。」
「這么小怎麼可能寫出這樣的詩句？」
「不會是許老鬼代寫吧，給他徒孫揚名！哼，我猜很有可能。」
三人邊說著邊翻閱下面人搜集而來的資訊。
方卿方大儒不愧是手速最快的，翻動資料的也是最快，
「不對！看這裡，這謫仙公子來源是幾年前，而且就在豫梁府。等等，這是！」
他的小眼睛猛然睜大，手裡捏著兩張紙箋，竟然微微抖了起來。
「這，這......」
這幾天與他混熟的沈知遙，看他表情忍不住嘲諷，
「我就說你老了，都開始抖了。方大人，咱們還是要服老，我這比你年輕幾歲還是不一樣的。」
沈知遙說完這話，就等著方卿來反駁。
這也是他們這幾天一貫的相處模式，誰知道半天沒有傳來方卿的回應。
沈知遙這下感覺到不對勁了，再看方卿，他不僅那手抖，那嘴巴也在顫抖，似乎還在念著什麼。
「糟糕，這不是發病了吧。來人，快來人，請大夫。」
這人到了一定年紀，本來就容易出毛病，他們昨天還是熬夜了，這身體受不住也是正常。
沈知遙雖然與方卿鬧嘴皮子，但是實際上也是關心方卿的友人，這邊喊著，這邊趕緊起身去扶。
坐在另一邊的冷弦客也在趕緊將琴放下。
等到他把琴放下，再看，就看到已經跑到方卿旁邊的沈知遙，開始加入了「抖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