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方大儒
「望舒居士」沈知遙
琴學大家冷弦客
騰地一下,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這位教坊司的奉鑾。
那奉鑾沒想到自己一句話,那壓力就撲面而來。
三個大家,平時想得到他們一個眼神都難,現在可好了,那眼神簡直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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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耽擱,只好磕磕絆絆地說道,
「下官也是突然想到,但是並不能完全確定。」
奉鑾吞了口口水,
「下官也是幾年前,那時候正好去豫梁府辦事,聽到那邊提到過『謫仙公子』,說是做了一首詩,特別好。」
他說到這裡,沈知遙忍不住追問,
「豫梁府?那素衣姑娘不就是來自豫梁府府嗎?對上了!所以謫仙公子是誰,叫什麼名字?」
奉鑾雖然不敢隱瞞,但是這事情他還真不知道,只能不斷翻動他那不多腦汁的腦子,
「我記得說是個年輕的公子,下官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不是豫梁府常住的公子們。」
他想說的是,他去豫梁府,自然已經將豫梁府裡面的一些管家少爺公子,包括一些名人都有調查清楚,但是確定都不是這個謫仙公子。
沈知遙介面問道,
「不是豫梁府常住,不是那裡的公子名人,而且竟然是年輕的公子?」
「等等,你說做了一首詩,是什麼?」
方卿也跟著回神,如果是一首特別好的詩,他不可能沒聽過。
「對,什麼詩,什麼名字,寫的什麼?」
那奉鑾這下是有點瘋了。
他這雖然是讀書的,但是當時他還真的沒有花時間去問。
畢竟那謫仙公子不是他本子上標註的「需要注意物件」,要不是這下被逼著想,他都要將這個名字忘記,又何以談論到記得那謫仙公子的詩。
「我,下官,下官真的記不住了,太久了,直接的是什麼月亮什麼的」
沈知遙的眼神變得更加可怕,
好不容易有點眉目,結果還是壞在這蠢貨身上。
一首好詩,就算是跨越千年也應該能記得牢牢的。
這種人還能在朝廷任職,果然這個朝廷就是沒救了,自己不答應回來是正確的。
這時候剛剛出去的小廝回來,沖著冷弦客點點頭,冷弦客眼中露出一絲喜意。
他心情好了,便勸著兩人,
「啊呀,奉鑾大人畢竟有公務在身的,我們也不好拉著他說這麼久。而且外面還有表演,我們既然做了這考官,自然不能厚此薄彼的,連著外面姑娘的表演都分心,這個不公平呢。 」
他這麼一說,方卿兩人也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妥。
但是,單是看這勞什子比賽,怎麼比得過揭秘這曲著者,詞著者重要啊。
而且是好多年好多年沒有遇到的這麼好的曲和詞。
只不過兩人也知道,這奉鑾也是朝廷命官,他們在這比賽的檔口,將人拉來逼問確實也不妥。
方卿敷衍地拱手,
「奉鑾大人見諒,是我等耽誤了」
那奉鑾如蒙大赦,看向冷弦客的眼神全是感激。
「不不不,能為幾位先生服務是我的榮幸。
不過確實那比賽還有些事情需要下官去處理,就先行告辭。
各位先生有什麼需求,一定隨時遣人來喊下官便是。」
說著,多留下兩個小廝在這邊伺候,一邊腳底抹油溜了。
幾人重新看向那荷花台。
新的花魁姑娘抱著古琴正在彈唱,
水平很好,琴聲悠揚,歌聲動聽,詞曲都算得上上乘,但是這正對著荷花台的殿中,卻沒有任何出聲讚嘆的聲音。
三人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
看眼神與神情,很明顯根本沒有放到那台上。
這是好,但是剛剛吃過國宴級美味,現在這種平時卻能咀嚼一番美味已經完全沒有了吸引力。
之後,三人還是耐心地看下去,表面平靜,只是不斷在桌子椅子上敲打的手,暴露了他們的不耐與焦急。
龔宴都要瘋了,他在小小的空間裡面不停地轉圈。
「不對,不對,這是素衣姑娘,這正是素衣姑娘?」
「這詞曲,這詞曲,這是頂級水平,怎麼可能在這裡聽到?!」
葉明樂呵呵地喝了一杯酒,這酒水著實符合他的口味,不知道這裡能不能讓自己買一份回去。
「這裡怎麼了?這裡不是三年一次百花會,堪稱難度高過科舉的嗎?怎麼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有些調笑地繼續說道,
「咱們科舉,每一次都有好文章上,怎麼就不允許這百花會有好曲子好歌上了?」
龔宴看向葉明,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
「明哥兒你,咳,這裡畢竟都是些姑娘......」
葉明想著自己馬上要充盈的錢包,心情更好,也不壓抑壞心思接著逗龔宴,
「姑娘怎麼了?姑娘就比少爺公子的差上一些嗎?」
這句話如果其他人聽,八成就反駁了,但是他這質問的物件是龔宴。
眾所周知,龔宴是個怕夫人的,而且他夫人還是武將出身。
龔宴開始咬牙切齒,這葉明就是故意的。
他今日但凡敢說出一句,大老爺們就是比姑娘強,那他回去明天都坐不了椅子!
就這麼一下,龔宴這討伐葉明的情緒,倒是就下來了。
「不跟你說了,繼續看繼續看,你小子肯定是知道什麼。」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就是扮豬吃老虎,哼哼。」
說著說著,他又回了神,
「等等,你小子肯定知道什麼,快說,那曲和詞哪來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背後是不是哪位大家,難怪你小子還專門下注,葉明,虧我還當你是兄弟,賺錢都不帶我!」
龔宴心裡自然是無所謂葉明認識不認識花魁,但是對於葉明知道內幕,卻沒有帶著他一起賺錢,是真的起了怨念。
雖然他沒什麼錢下注,但是私房錢全部拿出來也有幾兩銀子,這放下去收回來,他就發了,再也不用向夫人伸手就能去暢快喝一次酒了。
葉明察覺到龔宴情緒才終於解釋道,
「並不是什麼大師。」
他看向龔宴,
「那曲子是素衣姑娘自己做的,我也是那天在亭子外面聊天才知道。因為涉及到她今日要談,需要保密所以那天並未告知龔兄,相信龔兄也不會因為這點事生氣吧。」
龔宴一聽,那天他知道葉明瞞著自己有事,心裡確實有點點不舒服,畢竟是他們兩人來的公事。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而葉明現在解釋,他倒是那一絲不快都消失了。
「那曲子竟然是素衣姑娘做的!」
龔宴對曲子倒是沒有很擅長,所以接受得很快,
「素衣姑娘連棋都下得好,曲子做得這麼好也可以理解。但是那詞呢?曲子我不太懂只覺得好聽,但是這詞是真的好!「
葉明笑了笑,
「我可是問過你的。」
「而且我也不能保證能贏,畢竟那詞,是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