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小雖說已經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但是情愫這種東西,是真的很難很難騙人。
還好龔宴在邊上,算是讓柳小小有了更多壓力,逼著自己控制情緒。
「見過龔大人。」
說完,她指著那掛著的畫,還有畫上的字,以及門外掛著的對聯,輕聲道,
「兩位大人,小小這裡獻醜了,還請大人評價。」
龔宴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他雖然遲鈍,但是也是有夫人之人,這柳小小看葉明的眼神,他是看得最清楚的,只是心裡「嘖嘖」了不知道多少下,感嘆原來自認為是木頭的明哥兒,還有這樣的艷福。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你直接問葉編撰就是,我這回只是看看,不用管我。」
龔宴說完就一副自己只是路人的樣子,觀察起來旁邊,沒有要再介面的意思。
柳小小眼睛亮了亮,重新看回葉明,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調皮和期盼,倒是恢復了以前的性子。
「葉修撰,小小的字畫,想必您還是第一次看,這第一次,可要說些好的彩頭。」
葉明看著柳小小的眼神終於沒有這麼火熱了,回到了曾經的樣子,他也放鬆了不少。
「字好,對聯好,畫也好,倒是不知道小小姑娘,竟然這方面也如此擅長。」
他說得真誠,柳小小聽得眼睛更是亮得驚人,
葉明繼續說道,
「不過今日你是主,我算是客人,哪有主人來同客人討好話的道理?」
這一下,氣氛更好了,旁邊人也開始紛紛笑了起來,站在一邊士子們也幫助柳小小說話,
」啊呀,狀元郎,這可不能怪小小姑娘,您這文曲星降世的,能有機會得到您的誇獎,誰不願意啊。」
「是呀是呀,今日還要葉大人多多美言,為我們小小姑娘多多拉那花簽數呢。」
「對呀,我們快在讓出點位置,別打擾了狀元郎欣賞畫作。」
「狀元郎的點評我可要認真聽了,說不得與我也是知己了。」
「你少在這裡給臉上貼心,還知己,你那舉人都不中的。」
「別揭短啊,說不得呢,我還能在小小姑娘這沾沾文運。」
「狀元郎,就多說些評價吧,讓我們也聽聽啊。」
「今日真不枉此行,竟然能再碰到狀元郎,別說還真般配。」
「不過沒想到狀元郎小小年紀,與花魁還是舊識,嘿嘿嘿。「
「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
柳小小聽著這些話,臉上笑容更濃,她順著旁人的話說道,
「那能否請狀元郎給個評語?可好?」
她說可好的時候歪了歪頭,很是嬌俏可愛,讓很多圍觀之人都看呆了去。
「這字我就不多說了,主要說說小小姑娘這畫作吧。」
那字寫得和掌院一般,葉明怎麼評價也不好。
而且這次的主題顯然是畫,所以不說字說畫,誰也挑不出問題。
葉明又看了一眼那層層疊疊綻放的濃艷芍藥,
「艷而不妖。」
說完,看著柳小小那亮得驚人的眼睛,葉明覺得自己只說四個字,很有些敷衍。
又想起柳小小送來的披風,那份禮他似乎還沒有回報,所以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
「芍藥承春寵,何曾羨牡丹!」
這句話一出,旁邊人都開始叫好起來,
「好好好,小小姑娘這畫好,葉修撰這評價也好。」
「不愧是狀元郎,出口成詩,佩服佩服。」
「狀元郎果然與我是知己,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可真厚臉皮,你先到的怎麼沒寫。」
「哎喲,我時間就到了?行行行,我走,我走也要把這事給告訴更多人。」
「我去喊我朋友,把花簽都給小小姑娘,這可是狀元親自認證的。」
「葉修撰不如將這句評價寫在那畫上。」
......
眾人的誇讚到了,而柳小小的眼眶卻紅了。
所有人都只看到這畫上的技藝,以及芍藥的美麗。
而葉公子,卻是,真正懂她!
她不是這京都之人,更不是花中的皇后牡丹。
她一直認為花有千百種,沒有固定的美麗,沒有規定哪種才是最美。
她就如那芍藥,開的肆意,緋得熱烈。
芍藥又有何比那牡丹弱?!
她柳小小全天下就只有一個,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差!
柳小小無比肯定,她那對聯,葉明也是仔細讀了,更是讀懂了她其中的含義。
所以現在,與其說他是在給她這幅畫評價,不如說他在給這幅畫題詩。
柳小小很想讓葉明將這詩句寫在她這幅畫上,
但是她知道不行,她這是在比賽中,這副畫上的東西,不允許有除了她自己外的人幫忙。
這時候的柳小小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之前沒有抓住機會,在葉公子面前畫畫。
私下裡,如果她就畫了,就能央求葉公子題詩。
那麼是不是她就能擁有一份與葉公子共同創作的畫作。、
想到這裡,柳小小的臉更紅了。
「葉修撰,我可否將大人這句話,寫到這畫作之上?」
葉明自是點頭,
「隨姑娘。」
這一下時間雖然不算長,但是葉明現在可不是真的遊客,而是監考,還需要工作。
所以直接向著柳小小告辭。
然後與表面一句話沒說,心裡不停「嘖嘖嘖」的龔宴轉身離開。
柳小小有些痴痴地看了眼葉明的背影,轉頭拿起筆,在那畫作上寫下了那首詩,更是她心中的話,
芍藥承春寵,何曾羨牡丹!
她這朵芍藥,必將在這次艷絕京都!
而且!
如今她不再是為了自己,登上那個位置。
在京都的這些日子,在花滿樓中,她也聽到了一些關於葉明的訊息。
葉公子他,並不比她容易,這朝堂複雜。
也許,也許她成為花魁,站得更高,能夠,能夠在葉公子需要的時候,幫上哪怕一丁兒的忙。
葉明走出來後問龔宴,
「龔兄,你這一路不說話,是怎麼了?」
龔宴看向葉明,終於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嘖嘖嘖嘖嘖。」
「你小子,我還以為你是個雛,結果竟然與這江南花魁是舊識。」
葉明趕緊解釋,
「我那是碰巧......」
不過旁邊人多,加上龔宴根本不想聽,
「好了好了,哼,不愧是許文師的徒孫,我就說你們那支沒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