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甲便是二甲。」
「二甲有四十七人,便是除了一甲的前五十名,這些便是我們日常說到的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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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士可入六部,便是那吏、戶、禮、兵、刑、工部,自然也是前途光明!
而且所有做官,最開始都是想留在京中,做個京官。在皇帝跟前,做了什麼,皇上才看得到。
待到立功或者受到嘉獎,再調到地方,那叫委以重任,而不是發配,這裡面也是千差萬別的。」
「接下來的,便是五十名之後的,這就不叫進士,而是被稱為同進士。」
「雖說只多了個『同』字,那境遇就是完全不同了。」
「這同進士入朝是留不了京的,這個時候毫無功績的「外派」,其實與那被貶的『發配』類似,大部分都是發配去了偏遠的地方。」
「有門路的為一方縣令,沒有門路的,只能為縣丞。」
「而且地方還不可能是好地方,比如明哥兒,你在的晉南城。這種離京都近,交通便利很多商家入駐的縣城,能夠去的縣令,可也是京官之後『委以重任』才能去的地方。」
「我們能叫出名字的,百姓生活還可以的縣城都不可能是同進士一來就能去的地方。」
「所以,明哥兒,雖說會試結束,不會再有淘汰。」
「但是這殿試的排名,是更為嚴酷的一場『淘汰』!」
「那裡的路很窄,窄得你只能看到那三個位置!懂嗎?」
葉明看到三位對他投來的期待目光,臉上露出靦腆微笑。
不過嘴裡說出的話,卻和靦腆不沾一絲。
「明,自只看得到那唯一一個位置!」
葉明的眼中閃著光!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一甲進士」。
他要一直是那狀元之位!
在如此時候,並不適合低調發育。
在並不平靜,甚至充滿著「刀光劍影」的朝堂,只有「名氣」夠大,才能更安全。
將自己放在聚光燈下,反而才是最好的防護衣。
就剛剛和師父師公們的了解,他也是知道了這「貢院」發生的事情。
也知道了他被人「換名」的事情。
這被牽扯到作弊中,能夠順利成為會元,其中有他的好文章,也有老師們以及大公主一行人的發力。
那周太師一行,必然是要遷怒他,對付他!
而之前,他本來也和周太師的勢力結過怨。
甚至遭到過針對和刺殺。
那時候他只能儘量低調。
但是入了朝堂,就必須「揚名」!
一個不知名的官員死去引起不了什麼。
然而一個狀元呢?一個連中」六元」的天才呢?
沒有人敢明目張胆的下手。
那周太師一行就算再氣憤,想要殺之而後快,都要自己死死憋著。
這才是「最好的防範」。
聽到葉明的話,許文師三人眼中也露出精光,
「好!」
「如若是狀元,那便是連中六元!」
「不愧是我的好徒兒/徒孫!」
許文師看向葉明,這個小白楊似的小孩,如今竟然已經成長到如此程度。
想到之前,他們那個計劃,他選定了葉明。
他當時抱著期許,卻也沒有放入100%的期待,但是真的也沒想到,這期許竟然能夠成真。
六元!連中六元!
當時聖上也是這麼說的,如果能夠有一個平民出身的子弟,能夠力壓那世家子弟,那麼他對於科考的改革就能更進一步了。
只是現在,他們選中的「種子」長成,而聖上卻......
許文師只覺得很是感慨。
聖上雖然變了,但是現在的大公主,還有大公主口中的「妹妹四公主」,她們卻依然沿著這條路在走。
這條路很難,許文師知道,但是這就是他的願景,他雖死無憾的願景!
願天下人,都能有受教育的機會!
願我大雍,不拘一格降人才!
科考,不要再是那世家把控的工具。
科考,再也不要是少數人才能走的路!
......
這一日葉明與老師們聊的很開心,
還聽聞了很多關於他們殿試時候的趣聞。
這時候在京都的另一邊。
這裡歌舞昇平,酒香與薰香一同瀰漫,美貌的女子如同精靈一般,在各處穿梭。
這裡便是怡紅院,京都,也是整個大雍最大的青樓。
而在怡紅院的上房處,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美艷少婦,正在伺候一個神秘的身影,
「主上,這次會試聽說了出了問題。」
那神秘人輕哼,
「那是周太師派去的人過於愚蠢又倒霉,竟然犯下這等錯誤。」
神秘人輕輕拍了拍這少婦的手,
「怎麼,身經百戰的徐媽媽這是怕了?」
被稱作徐媽媽的美艷少婦嬌嗔道,
「主上,您又笑話人家。奴婢只是擔心影響到這次的花魁選舉罷了。」
「您知道的,這姑娘們可都期待很久了。」
「還有很多,可是從那大老遠地巴巴趕來,小臉都瘦了,主上也不心疼一二?」
神秘人嘴角彎了彎,
「哼,放心,那事情已經解決,雖說那周老頭割了好大一塊肉,桀桀桀。」
「別說事情已經解決,就算沒有解決,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影響這次花魁選舉。」
徐媽媽那雙如秋水般的眼睛眯了眯,眼角夾出少許細紋,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麗,
「那,我讓姑娘們好好準備準備,等那狀元郎遊街之時,剛好發放這選舉的訊息?」
神秘人滿意點頭,
「徐媽媽看著安排,這種事情,我也只相信你!」
「而這舉辦的地方,屆時我會給世人一個驚喜!」
在這怡紅院後院一處臥房,柳小小正在壓腿,旁邊的丫鬟喜兒臉上露出憤憤之色,
「姑娘,可是那舞室又被占據了去?」
柳小小剛剛練習完基本功,這大冷天,依然香汗淋漓,
她帶著喘息的聲音不急不慢說道,
「舞室位置有限,我們這臥房並不擁擠,足夠我練習一些基本動作。」
她收回那筆直修長的腿,對著喜兒正色,
「這裡是旁人的地盤,我們更需要低調,別惹事,等到選舉那日後,我們想要有的,自然一個不會缺。」
那喜兒看著柳小小的臉色,知道自家姑娘是認真的,只好小聲嘟囔,
「我還不是為姑娘鳴不平......」
柳小小再次止住她的話,
「這世道,哪有這麼多公平。」
「只有站得夠高,才能擁有更多的『公平』。」
柳小小看向喜兒有些懵懂的臉,知道她這么小小年紀,便是不可能明白,
「你去幫我打盆水,我要擦擦身體。」
喜兒脆生生應下,就急急忙忙出門去忙了。
柳小小拿起一張紙箋,這紙箋上正是葉明上回送與她的詩詞。
她輕輕誦讀,更深地理解裡面的情感,就能在舞蹈中,更好的發揮出來。
只有自己能夠完全陷於其中,才能勾起觀眾的共鳴,
那,才能得到更多的支援,如若得到那花魁之位,她的境遇才能真正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