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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賠率要跌

  羅博厚唇微張,想要勸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你投明哥兒?!你,你不是投你自己?!」

  吳炎斜眼看他,眉毛一上一下,

  「還是那句話,我和你誰更懂賺錢?」

  對於賺錢這件事情,羅博是真的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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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羅博的錢用來買各種自己喜歡的東西,他很大方,所以到了月末,就捉襟見肘了。

  而吳炎,看著也在買買買,卻好像那錢花不完。

  最後羅博才知道,吳炎那小子不光買,他還賣,

  而且,他羅博是「送錢」給小攤小販。

  那吳炎竟然是「投錢」給小攤小販,最後還能從小攤販那裡收回更多的錢。

  而且吳家生意做的大,吳炎很小他家就給了他幾個鋪子,讓他自己拿著玩,

  到後面,那些鋪子的利錢一年比一年高!看得羅博都流口水。

  羅博也不跟吳炎爭了,他掏出銀票,

  「我再投500兩,也是壓葉明!」

  吳炎看向羅博,

  「你之前投了多少?」

  羅博有些心虛地伸出兩根手指,

  吳炎冷哼一聲,他算了算,羅博投了700,沒有他800多,還是他贏了。

  「嘶」

  「嘶」

  「嘶」

  連著幾聲倒抽氣聲又傳了出來。

  又是個500兩!

  這一下就是1300兩了!

  就連劉勤,本來他之前還在勸那小子投葉明。

  這也是他很看好葉明,覺得他會是一匹黑馬。

  但是現在一下來了1300兩銀錢,他心裡都沒底了。

  對,前面還有三個舉子來壓葉明的。

  這下就1500兩了,連著葉明的賠率都要下降了,他得趕緊告訴主上,派先生來重新計算賠率。

  這時候又有兩個舉子走了進來,

  「掌柜的,還能下注嗎?我們要下葉明!」

  劉勤扒拉著自己的大鬍子,心中全是驚異,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些舉子都來加注葉明?!

  劉勤自然不會想到,這一切的緣故,正是葉明在文會上寫了一首詩。

  一首《早梅》,可是讓在場心高氣傲的舉子們,都心服口服!

  不僅如此,那身居高位孫侍郎都忍不住叫好!

  總有不缺錢的舉子,想到葉明這麼高的賠率,想來碰碰運氣賺一筆的了。

  而這首詩,震動到的可不止是文會在場的人,還有袁昌。

  袁昌在隨便掃視了一眼,心裡就直接震動,知道這不是一首普通的詩。

  抱著對詩歌作品的尊重,他甚至冒著寒冷,去廚房淨手,回臥室更衣,還點燃薰香,再一次好好品鑑。

  「所以,這就是你在文會上寫的詩歌?」

  袁昌聲音都有些發顫,顯然還有些沉溺在那詩歌的情境中。

  葉明坐直身體,就如平日在被袁昌點評文章時候一樣。

  「是的,老師。」

  袁昌的眼睛並未從那詩箋上離開。

  「自鋤明月種梅花,

  不向東風怨歲華。

  開盡百花香盡後,

  一身清苦到天涯!」

  他默默地將葉明這首詩從頭到尾念了一遍,

  袁昌的聲音帶著沙啞,但是底色更為渾厚。

  不知道怎麼地,葉明聽到袁昌的吟誦,只覺得從心底湧出無比複雜的情緒。

  這種情緒很洶湧,他甚至感覺有些呼吸困難。

  之前,那韓盛也誦讀過這首詩。

  葉明知道他不爽,但是有孫侍郎在,他並未故意讀不好。

  全程也是高低起伏,抑揚頓挫。

  但是葉明在那時候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可是現在,從袁昌口中讀出,葉明知道了,所有的誦讀的技巧,都比不過那將詩歌裡面的情感讀出來的震撼。

  袁昌讀完,口中輕輕說道,

  「這是宿命,這種清苦就是生命的底色吧。」

  「真是,好啊!」

  「這種坦然,這種接受了所有,只留下平靜,陳述得彷佛就如那天黑與天亮一般自然。」

  他看向葉明,

  自己這個徒弟,他每次以為看清了他,卻發現又來了新的驚喜。

  葉明看到袁昌這眼神,都有些不好意思。

  良久,袁昌才放下手中的詩稿。

  「這,可否送與為師?」

  葉明趕緊點頭,

  「老師喜歡,是學生的榮幸。

  不過這張紙箋回來的時候被折了,是否需要學生重新抄錄一份?」

  袁昌又看了看,這張紙箋確實有些摺痕,甚至四角有明顯被人捏皺的痕跡。

  但是他還是將紙箋細細收好,

  「不用,這並不要緊。」

  他未說的是,

  甚至這種歷盡滄桑的紙與那詩歌更為配呢。

  「我們繼續吃吧,為師這下要再多喝一些酒水才好。」

  袁昌本來控制著自己的酒量,想著那會試就要到了,他是要給明哥兒再疏導下心情。

  明哥兒這個年紀就算比同齡人要成熟,遇上這樣決定未來的考試,必然會有緊張等情緒。

  而這些情緒對於考試的發揮,一般都是負面的,會有影響。

  可是當看完葉明那首詩的時候,袁昌卻是一點都不擔心了。

  這種心態,他都很是佩服。

  所以袁昌決定,就著這些好酒好菜,好好醉一場。

  等到葉明考完會試,他也要去朝廷報導,到時候又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做。

  更可氣的是,留在京都,他連菜地都沒有!

  葉明見著袁昌吃喝的開心,也跟著放鬆起來。

  一邊給袁昌倒酒。

  心中卻是想著,自己那個蒸餾的裝備留在吳大哥那裡,應該是留在黑水城了。

  不然倒是可以給袁師弄點烈酒。

  他想著自己的王師和師公也是經常感嘆酒水太淡。

  等會試結束,就畫好圖紙,找人做上一個放在家中好了。

  不過葉明沒想到,自己這個袁師,一邊念叨著酒水太淡,自己的酒量自然並不好。

  喝完一壺,就開始唱起了詩歌,

  又碎碎念叨,自己兒子不行,但是徒弟行。

  盼著葉明讓他一定要拿個會元,去打打某些人的臉。

  當袁昌拿起酒壺,踉蹌著說要去給他的寶貝澆水,葉明便知道袁師這是醉了。

  他扶著袁昌,給他擦臉脫鞋,安頓好袁昌睡下。

  這邊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

  葉明開啟門,門口站著一個年歲小的姑娘。

  看著也就就十一二歲。

  穿著綠色的衣服,打扮倒是個丫鬟。

  「你是.....」

  葉明本來猜測,是不是自己師娘派人來找他。

  畢竟他住在這裡沒幾人知道。

  那丫鬟看到葉明臉上就湧起了青澀笑容,

  「是葉公子吧?」

  她看到葉明沒有第一時間反駁,便知道絕對不會錯了,

  她將手中提著的一個大大的包裹交到葉明的手中,

  「公子,這是我家姑娘送與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