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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關押

  這一下那夏侯桂整個人徹底懵了!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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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騙子?!

  他們在說什麼?!

  騙子這個詞,很快挖出了他曾經的最不堪的一面。

  那時候夏侯桂家裡,還沒被認祖歸宗。

  他每次被人欺負,他就說自己是夏侯家的人,都被別人說是騙子。

  那些人罵他父親祖父是大騙子老騙子,罵他是小騙子。

  說那夏侯將軍一家都是大英雄,大將軍,怎麼會有他們家這種沒有一點用的兄弟親戚。

  然後就是打他,朝他扔石頭,扔垃圾,甚至扔牛糞!

  但是他父親祖父一直說他們就是夏侯家的人啊!

  只是那夏侯大房,不要臉,搶占了他們家的家業!

  所以騙子不是自己,是那夏侯大房!

  等到他認祖歸宗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叫他騙子了。

  可是現在,他身為這兵營的主子,這些他看不上的武夫,竟然叫他騙子!

  很快面前這些人與當時打他罵他,喊他騙子的身影融為一團。

  夏侯桂撕心裂肺地吼道,

  「我不是騙子,我是夏侯家大少爺,我是夏侯小將軍,我是這夏侯軍的主子!」

  在未站穩腳跟之前,在沒有得到上頭給他命令之前,他不得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個他出發前,被逼著發誓應下的話,現在全被他腦袋中的憤怒羞怒全部衝散。

  夏侯桂此時的怒氣更勝,

  「現在知道我的身份,還不把刀移開!」

  「你們知道我冒著多大的風險承認身份嗎?現在,我命令你們,馬上保護好我的安全!」

  「要是我在這裡出了什麼意外,你們全都要以死謝罪了!」

  夏侯桂現在心裡是氣憤卻又帶著得意。

  他本來就不想瞞著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被那東方錦看著,如果不是對於自己父親和祖父一貫以來的畏懼。

  他恨不得在腦門上貼上自己是夏侯大少!

  哪裡會像現在一樣,不能威風地去外面指揮那群兵士,只能在這將軍營中「指揮」這群舞娘。

  現在可不能怪他,他是被逼的,沒看著這刀還在他喉嚨旁嗎?說破天也挑不出理去,他爹他祖父怎麼都沒話說了吧。

  刀?

  對,刀!

  這刀還在他的脖子旁。

  「喂,何參將,你,你有沒有聽到我說什麼?」

  「我是夏侯桂!我是夏侯家大少!你,你!」

  夏侯桂正說著,結果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刀鋒離自己越來越近,緊接著一道白影,接著就是幾滴紅色濺出,他砰得倒在地上。

  旁邊傳來那些舞娘們短促的驚呼,很快被旁邊人捂住了嘴巴。

  身後的武將也有些驚奇,

  這,這老大就這麼一言不合,將人幹掉了?

  那不是太便宜這小子了!

  夏侯桂收回刀柄,那大寬刀上都沒有沾染血痕。

  他嗤笑一聲,

  「真是個沒用的孬種?只是劃破皮膚,便暈死過去!」

  「夏侯家自上到下全是勇猛大將,全是吾輩楷模!」

  他上前,用腳踢了一下那個蜷縮著暈倒在地的身影,又很快收回腳,彷佛觸碰就會髒了他自己的鞋子一般。

  這一踢,剛好讓大家可以看到那夏侯桂的頭和脖子。

  果然那脖子處就一絲極細的血痕,那血滴也就飛濺了幾滴出去。

  原來這人,真的只是被這麼一點細小的,晚一些治療都要自己癒合的傷口,給嚇暈過去。

  武將們眼中也全是嘲諷,這時候甚至從那群跪著擁擠在一起的舞娘群中,竟然都發出了一聲細小的笑聲。

  這笑聲中,藏著的也是滿滿的不屑。

  這群舞娘可不是別的城,而是黑水城的。

  在黑水城,民風可是彪悍,但凡有求生的心,可都不是什麼膽小之輩。

  看著這些舞娘,接生意都敢來這軍營裡面,就知道了。

  之前看著這群武將進來,她們縮在一邊,可不是膽小,而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而看到這夏侯靖,現在一副死豬的樣子躺在地上,竟然是被這一點點小劃痕嚇的,自然是都看不起的。

  夏侯桂聽到這短促的笑聲,突然也不想弄死這些舞娘了。

  而且本來這些舞娘能夠進軍營,也是經過了他的同意。

  他當時確實也有些不懷好意,既然是如此,也不叫這群討生活的人,承受這無妄之災。

  而且也是靠這些人拖著,沒有讓這個假少爺去外面闖更多禍回來。

  不然,要是傳到另外兩個軍營中,他何金的面子可真的就被扒光了。

  「來人,將這個企圖冒充夏侯將軍家人的騙子,給我抓起來!」

  「明日遊街!午時問斬!」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真少爺,本將也不會放任他在這招搖撞騙。」

  聽著何參將的話,周圍人都一片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原來將軍對這人的容忍,是為了大計,是為了保護真少爺!

  那群舞娘中不知道哪個女子細聲細氣地說道,

  「原是如此,將軍英明!」

  其他舞娘跟著匍匐在地,

  「將軍英明!」

  這一下何參將心裡也是舒暢了很多。

  「你們暫時呆在這裡,明日等本將軍在眾兵士面前,審判了這騙子,你們再回去!」

  雖然這前半句意思是顯而易見的囚禁。

  但是整句聽下來,並沒有要進一步處置他們的意思。

  舞娘們立刻趴在地上,嬌聲嬌氣,七嘴八舌地將將軍,和周圍武將又是好好誇了一番。

  何參將心中更加舒服,旁邊的武將臉上也是湧起紅暈。

  何參將叫著後面的兵士看好這些舞娘。

  然後帶著其他武將出了棚子。

  出來之後,他神色變了變,低呼了一聲,

  「果然美色誤事!」

  「連我的情緒都被影響,這騙子倒是會玩!看來也是京都特別會玩的紈絝!」

  「哼,更該死!老子都沒這麼享受過!」

  身後的武將一隻手拎著滾成一團的夏侯桂,上前問道,

  「將軍,這賊子扔到哪?」

  何參將冷哼一聲,

  「直接關到那土牢里。」

  那土牢的位置位於下風區,而旁邊就是官茅房。

  在軍營中,並不是所有的兵士都有專門的夜壺供應的。

  但是大家肯定也人有三急。

  所以,普通的兵士解決茅廁問題,都是在軍營的下風區,挖一個大坑,旁邊稍微圍擋一下,就是官茅房。

  作為天然屎場,拉完就地扒拉點泥土蓋住就是了。

  「明日一早就關進木籠,拉往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