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南城撫河旁。
「啊呀,我的許大人,你是如何找到一個如此隱秘,又風景好的地方?」
許文師臉上帶上一絲得意,跑到旁邊草叢,輕車熟路的找出一根魚竿,又仔細擦拭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遞給剛剛說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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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可別小看了我們釣魚佬的能力。」
大公主夏語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她今日穿著最普通的綠色衣裙,頭髮也是晉南城最普通的髮型,卻依然顯得雍容華貴,美艷逼人。
許文師看到她笑,自己也跟著笑了笑,那張黑臉還跟著不露痕跡地紅了紅。
「來,用這個,我們邊釣邊等人。」
等把大公主夏語安頓好,耐心教她怎麼弄,他還貼心地用旁邊的樹葉做了個樹葉帽子,給夏語擋著太陽。
不久一個黑臉漢子在一旁的灌木叢後伸出了一個頭。接著他看到了許文師兩人,又看了看四周,才帶著後面一人過來。
來人穿著最不顯眼的藏青色棉布衣,身材微胖。
他一直在拍打著裸露出來的皮膚,那白皙的皮膚上有著明顯被蚊蟲叮咬的痕跡。
「我說怎麼還沒到啊,這什麼鬼地方,都要把雜家的皮膚弄壞了。」
「哎喲,這要是找錯地方,雜家可饒不了你!」
那黑臉年輕人趕緊說道,
「大人,就在這邊!那兩位貴人正在河邊。」
白皙中年人鑽過那個草叢,嘴裡呸呸吐掉剛剛趁著他說話,鑽入他嘴巴的蚊蟲,終於看到一片草地,草地再過去的河邊,兩個正在釣魚的人的身形露了出來。
不過這白皙中年人的眼力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那可是腦袋掛在褲腰帶上,在生死間多年練出來的。
雖然背面看起來就是兩個釣魚佬,但是這風姿,白皙中年人可是一眼練出來了。
他臉上嫌棄的神色一下就被真摯的笑容代替。
那昂得高高的頭,挺得直直的身體也淺淺彎下,連著步伐也變成了又快又急的小碎步,
一下子速度比那黑臉年輕人都要快上幾分。
那黑臉年輕人面露驚訝,嘴裡沒忍住嘟囔,
「這,這速度,這變化,嘖嘖。」
白皙中年人一下就走到了許文師兩人,然後站定,低著頭給兩人行禮。
「雜家參見祭酒大人,雜家參見公主殿下。」
許文師笑著起身扶起白皙中年人,
「何公公,辛苦找來。」
那白皙中年人,正是原本皇上身邊的大太監何公公。
也是給葉明送過牌匾的那個何公公。
那何公公臉上全是欣喜笑容,
「大人這是說的什麼話,雜家還沒見過幾處比這地方風景更好之處,能來這裡,都是享福,有什麼辛苦而言。」
聽到這話,跟在後面的黑臉大漢不由撇了撇嘴。
要不怎麼說那京都皇宮裡面的人,都是人精,搞得好似前面一路走一路罵的暴躁之人,是旁人似的。
那大公主夏語卻沒有多說話,她正眼神灼灼地看向那水面上下浮動的副標,
「文師,你和何公公去旁邊聊,別擾著我的小魚了。」
許文師寵溺地搖搖頭,接著對著跟在後面不吭聲的黑臉年輕人說道,
「小黑,你來護著公主殿下。」
小黑馬上應下,
「是!」
接著許文師招手帶著何公公去旁邊的大石頭處。
那何公公臉上的笑容保持不變,眼神卻閃動了起來,心中不停叫囂,
「這許文師可真有實力,竟然,竟然真的與大公主有情......」
「嘖嘖,這可是大公主,旁邊的侍衛讀書郎不知多少,這次竟然看上了許祭酒這半老頭?「
「這滿朝文武知道了,還不要驚掉下巴?」
「不過這許文師,雖然年歲大了,但是確實也很是俊逸。」
「也不知道天天喊他銅豌豆的那群大儒什麼反應,嘿嘿。」
這邊何公公正在不停腹議,那臉上的肌肉更是瘋狂震顫,極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不過自我八卦後,又生出一絲竊喜,
這種事情,兩人似乎都沒有想瞞著自己。
這,這是把雜家當自己人吶!
這是相信自己吶!
「何公公?何大家?」
一聲呼喚將何公公從眾多思緒中喚醒,
「嗯?喔!大人,許大人。」
「雜家,這,這看著這風景太好,一時有些入迷了。」
許文師點頭,
「這地方確實很好,風景好,風水也好,最容易出大魚,我曾經要是幾日沒有所得,便來這裡,總能一雪前恥.....咳咳咳,不說這個,咱們說正事。」
聽到他說起正事,何公公馬上臉上的神色也立馬斂了起來。
「是,大人。此次聖上,也有話讓我帶給您。」
......
兩人就在這野外的大石塊上,一言一語說著足以影響大雍的事情。
最後何公公說道,
「這些事情,這,還需要再和大公主當面匯報。」
這時候那大公主夏語剛好一條魚釣了上來,臉上露出興奮的紅暈,她對著這邊說道,
「何大家有什麼事,都和文師說了便是,以後他的命令就是我的意思。」
何公公馬上回應遵命。
這邊許文師有些寵溺地說道,
「感情你這偷懶偷出經驗了,什麼都扔我這裡。」
這句話一出,何公公都縮了縮脖子。
心想著,
許大人你這是恃寵而驕啊,
這大公主夏語最是喜怒無常,這前一秒還是心肝,後一秒就趕出公主府的面首,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再湊湊都能湊幾個小隊出來。
他還在想,要是公主發脾氣怎麼辦,這許文師可不是一般的面首。
最近皇上面上不說,私下可是對這許大人依舊信任有加啊。
他,他就一閹人,也做不了什麼啊。
沒想到大公主聽到依然樂呵呵,臉上更出現了少女的嬌羞,
「誰讓你這麼能幹,就讓我懶散一下唄。」
「文師,你看我釣的魚,晚上做炸魚吧,我愛吃。」
何公公臉上都震驚了。
心裡對於許文師與大公主的關係更為咂舌。
「這和尋常夫妻,不,和那新婚夫妻一般,甜膩膩的。」
「不,大公主曾經和那早死的額駙也沒有如此......」
何公公心中彷佛明白了什麼,
難不成?!
他依稀記得聖上曾經嘆息大公主,曾經有過個喜歡之人,只是世事無常,受了委屈。
難道,這喜歡之人,便是這許文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