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營將軍帳,
侯桂正吃著新鮮的葡萄,這是前兩天讓那領了採辦任務的兵丁,才到商戶那邊高價買來的。
而且他還不是自己用手拿,而是旁邊的女人用嘴叼著餵到他的嘴裡。
陪著他的那個親信,名叫東方錦,不過因為東方家族的事情,對外只稱為自己為方錦,此時已經緊皺眉頭,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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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桂對著那方錦說道,
「我說方叔,你天天吊著我一張苦臉做什麼?」
「大少我是少了你穿還是少了你吃?這麼好運地跟著大少我來這邊享福,你這還不樂意?」
說著說著,侯桂突然拿起手中的酒罐朝著那方錦扔去。
哐當一聲,那陶土碎片伴著液體濺得哪裡都是。
嚇得旁邊的姑娘不由發出嬌呼。
「哼,方錦,你別給臉不要臉,不想到爺這裡,就給我爺滾!」
那方錦已經習慣了這位侯家二少喜怒無常的性子。
或者說是越來越惡劣的表現。
在侯家裡面,他見過他唯唯諾諾的樣子,見過他刻意討好的樣子。
而終於來到這裡後,不知道是因為那接管侯家軍的大餅給吃撐了,還是在這裡沒有人能管他,原形畢露,
完全爆出了小人得志的行徑。
方錦低著頭,不說一句話。
他心裡自然是各種罵語。
侯家二房的老爺對他有恩。
加上他的夫人女兒壓在京都,他怎麼可能跟著他來到這個地方。
本來他也是想著好好提點,幫助這位侯家二少在這裡站穩腳跟。
怎奈,爛泥扶不上牆。
他現在認真考慮起,那人找到他說的交換。
侯家二房給他的恩情他早就回報了,還是十倍報答。
而且這次扣押他的夫人女兒一事情,他心中始終帶著一根刺。
看著面前這個咆哮的年輕人,不久又嘻嘻哈哈跑去和那些花樓女子玩成一團,
方錦最後勸了一句,
「二,大少,這次巡邏的時候快要過去了,您這答應了去看一眼的......「
他這話還沒說完,那侯桂直接抄起旁邊的燭台,朝方錦就砸了過去。
這燭台是金屬的,好在方錦剛好偏了下頭,沒有砸到腦袋而是砸在肩膀,然後順著慣性砸到後面的案牘,將上面的東西全部砸倒在地。
這樣的慣性,可見這侯桂是用了真力氣的。
「他,他想要殺死我!」
方錦捂住砸得生疼的肩膀。
「如果不是我剛剛躲開,要是就這樣砸在腦袋上,我,我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方錦從來沒想到這侯桂竟然對自己有了殺意。
明明自己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他抬眼看向侯桂。
那侯桂一臉的鄙夷和狂怒,
「還躲?老頭讓你來當我的狗,你就好好做好狗!」
「當狗都不會,那就去死!不聽話的狗就要變成一隻死狗!」
方錦看到這樣瘋魔一樣的侯桂,心裡最後一絲糾結都消散,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揹負著背主的愧疚了。
這種廢物,根本不值得我效忠,根本不配做我的主公!
這時候那侯桂看著一動不動的方錦,臉色又緩和了些。
現在他還需要這人,於是他正想解釋點什麼來緩和氣氛,旁邊的跳舞的舞女,卻眼神轉動了下,一下撲向那侯桂,嬌聲說道,
「哎呀,大少,快來喝酒,你這一發火,倩兒的小心肝都要跳出來了。」
這一個打擾,倒是把侯桂想要緩和的心思給攪亂了。
侯桂看到方錦默默走出了帳篷,他心裡總覺得好像有點空,彷佛好像要失去。
這個方錦他知道,本事很大,他祖父特別交代,凡事要聽方錦的。
可也就因為此,他更加不想被這人控制,但是他又知道,他還是需要他的提點。
這種矛盾感,也是他忍不住發脾氣的緣故。
不過侯桂也知道方錦的家人還在京都,侯桂對他祖父也忠誠。
但是,方錦對他總是一副長輩的樣子,他就是他們家的奴僕,是他們家的狗,憑什麼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
侯桂壓下心中的不安,嘴裡依然冷哼,
「哼!」
那舞娘立馬說道,
「哎呀,大少,別為那不相干的人影響心情了,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侯桂心裡的不安,以及想要去抓住什麼的想法,直接被這溫柔鄉給覆蓋。
是啊,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那方錦總歸不會背叛自己。
他就算再不爽又如何,還不是要去給爺籌謀,去給自己打點。
侯桂又繼續沉溺吃喝玩樂,徹底失去了挽救的機會。
方錦走出之後,就按照上回找他之人留下的方法,取得了聯絡。
對方很高興他能夠「棄暗從明」,並且以馬上會接出他妻女為交換,交給了他一個任務。
方錦面無表情地看完任務單,點頭表示沒問題,然後直接將任務單燒毀,連著灰塵都分開來灑在草地,一點痕跡都不留。
何參將看著羅百戶,
「你是說,那傢伙是個假冒的?」
羅百戶一臉的氣憤。
他與十人長說他有背景可不是瞎說,他的背景還很大,正是何參將。
「姐夫,我還能騙你不成?」
何參將趕緊看了看旁邊,還好人都去了帳外,他瞪了一眼羅百戶,
「讓你叫大人!」
羅百戶撇撇嘴,還是做了個禮,叫了一句
「參將大人。」
何參將這才撫了撫鬍子。
「好了,好好說一說,你聽到了些什麼,仔細一些,前前後後得說清楚。」
羅百戶心中還是畏懼這個姐夫。
沒辦法,武將不比文將,都是真刀真槍干出來的。
身上全是煞氣殺氣一大把的東西。
羅百戶要不是被手下的十人長找到,陰陽怪氣說了那些東西。
這心中的氣一下上頭,又正好路過這邊,不然他也不敢來找這姐夫抱怨。
羅百戶就這麼一五一十將事情說了,當然他並未說自己和下面十人長泄露這件事。
只說自己聽著手下的兵丁聊天聽到的。
何參將在羅百戶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羅百戶。
自己這個連襟自己知道,有些傻,但是膽小,不會與自己說謊,最起碼關鍵的事情不敢說。
不過也保不准被人騙。
他先把這傻傻的連襟打發走,不忘交代他嘴巴閉緊一些。
又喊來自己的親兵,交代他們去打探。
很快,下面的人打探來了訊息,竟然和羅百戶告訴他的一致。
這下何參將的眼睛一眯,
什麼騙子,竟然騙到自己頭上。
不過這時候何參將並未完全相信,畢竟他得到的準確情報,那侯家確實有人下來了。
如果不是軍營中那位,那又是誰?
所以,那侯家的竟然來了個聲東擊西,將真正的侯家二房的少爺送到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