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水城外的軍營,一個裡面穿著綢緞,外面隨便披著一件兵服的年輕男子,正在一件寬大舒適的將帳裡面喝著小酒,看著姑娘的舞蹈。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不是兵營而是哪個花樓呢。
這年輕男子正是侯家二房的嫡子侯桂。
他被家裡弄到這軍營,卻不給他一個將軍之位,而是做小兵,這個是讓他很是不爽。
雖然家中說了,這就是走個流程,他只要在旁邊看著,自然會有功勞記在他的身上。
這樣,過些時日,就能找個理由封賞,到時候他繼承者侯家軍,就沒有誰有理由拒絕了。
不過他一來,看到那一群人住的兵帳哪裡肯,直接問參將要了這將軍才可以住的將帳。
「侯二公子,這,現在白天是練軍的時候,咱們這樣,參軍怕是......」
旁邊跟著他來的,家中派來的親信,看著這場景忍不住提醒,
畢竟他家少爺,這行為,還真真是不好,被人看到,參一本上去,老爺怪罪下來,他都要沒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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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二公子,現在侯家除了我還有什麼大公子嗎?!」
侯桂一臉不高興。
他們侯家二房,從來都不受重視,他明明是二房嫡子,又是最大的,卻因為侯家大方的侯靖,一直被稱為侯大公子。
所以他就算在二房裡面,旁人都是喊他二公子。
現在,侯家大房已經死光了,就剩些老弱婦孺的,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侯家的榮光都在他們二房身上,在他身上。
憑什麼,他還被稱為侯二,他是侯大,他才是侯大!
那親信嘴巴微微張開,還想說什麼,看到侯二這樣子,還是閉了起來。
他最近都勸了好幾次,但是換來的也是辱罵。
他本來不是跟著侯二的,只是侯家二房不放心侯二少來這邊,硬是讓他跟著,還「照看」了他的全家。
而那些請來的青樓女子,則是跳得更加賣力。
這黑水城裡面,現在能夠出手這麼大方的只有這新來的京都大少了。
說是士兵,看著比那千戶大人還威風奢侈。
而且好伺候得很,只要跳跳舞,陪陪酒就行。
這京都來的,可沒這邊的一些大漢,又髒花樣還要求多。
侯二在這邊喝酒看舞,不知道今夕幾何。
那外面有計程車卒自然對他很是不滿。
「頭兒,那新來的兵,就這麼著?他就算有錢,有權,但是這裡是兵營!」
「就是,憑什麼,我們在這辛苦,他擱裡頭瀟灑,就是個小兵!」
侯桂的身份自然不是這些小兵知道的。
那十人長怒喝了兩個下手的兵,
「是你們該管的嗎?!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嘴巴這麼說,心裡自然比下面兩個兵還有氣憤。
這新兵,上頭已經跟他說了,非富即貴的,就是來鍍金的。
雖然心裡也明白,但是軍營這個地方,本來就是實力為先,看到這種拿不起兵器的軟蛋,還在一旁吃吃喝喝,怎麼能不讓人不服加厭惡。
什長讓手下的兵去繼續巡邏,自己走向百夫長。
「大人,那新兵我們隊要不起,不然調去大頭那隊?」
說著還塞了個東西到百夫長的手中。
沒想到這次拿百夫長直接將東西推了回去。
「你弄什麼東西,還有沒有紀律!」
「讓你帶新兵,是相信你,你還有不滿了?」
那什長心裡都要咆哮了,
還相信,相信個幾把,這是個啥玩意啊,竟然把那城裡面的舞女妓子都叫過來了,還想有紀律,那是青樓的紀律倒是掌握的很好了。
不過他自然不敢這麼說,在那官場上官大一級壓死人,在這軍營中更是如此。
在朝堂上,上頭不待見你,還有活路。
在這軍營中,得罪了上峰,要是指派了個什麼危險的任務,那可是命都回不來的。
「大人啊大人,您知道我那小隊,都是些莽夫,這新來的不是說是什麼高門公子嗎?跟著我們大老粗的,不是擔心他受點傷什麼的。」
說著又從懷裡再掏出個東西,連著前面的東西一起推給百夫長。
開玩笑,這新兵他可是忍夠了,他們小隊已經收到別人排擠了。
誰願意跟著這樣一個隊員的小隊執行任務,那不是動搖軍心,就是拖拉後腿。
而在這邊境戰場,一下不小心,就是死。
而且大家來都是奔著建功立業賺錢來的,來個這種人,還得護著他。
建功了是這人的,要是這人死了,他們全跟著倒霉。
他也是不容易做了十人長,怎麼也不想帶著這種東西。
百夫長聽著這句冷哼了一句,
「這地方誰不是大老粗,能夠之乎者也的考上功名,誰會來這裡將腦袋別在褲腰帶?」
不過還是摸了摸手中的東西,眼中露出一絲滿意,接著勸道,
「我跟你把事情講明,雖然這上頭跟我說得也不清不楚,只是我上頭也不是空無一人的。」
這十人長趕緊拍了拍馬屁,無外乎是大人又有能力又有後台,今後那將軍職位什麼的。
把這百夫長拍的高高興興。
「低調,低調!」
說著他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
「這人是京都來的,卻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弟,聽說他可是姓侯。」
聽到這個姓,那十人長也是猛然瞪大了眼睛。
「侯,侯家?侯家不是都盡忠了嗎?連侯小將軍都......」
他說完自語氣都低沉了下來,
「不對啊,如果是侯家來人,那神風營又怎麼會被如此打壓,要知道他們是親兵的親兵。」
神風營正是葉風在的兵營。
軍隊的人只是沒怎麼讀書,並不是都是傻子,這神風營被打壓,誰都能看出來。
不然憑藉神風營這種實力,怎麼可能這幾年死了這麼多。
而且最近那神風營的利風小隊還全部失蹤,甚至還傳出他們是投靠了敵人的耀眼。
他們可是知道,就算你城主大人投降,這神風營的人都不可能投降。
那百夫長說道,
「聽說是侯家其他房的,庶出的而已,原來都排不上號,現在也想要來弄侯家軍了。」
「不過怎麼樣,都不是我們這種級別能夠夠得上的。」
「而且放在你小隊對你們有好處,有了這種公子,你們整個小隊不都安全多了,很多工甚至根本不用出去,只是苦了我。」
「忍一忍,過個幾天,估計他就上去了,自然就離開了。」
他將送的東西塞到懷裡,覺得這麼幾句話就打發了這個十人長不太好,畢竟自己收了禮物,又加了一句,
「這樣吧,我把干江那邊的巡邏派給你們小隊。」
「那可是個香饃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