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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蘇平飛的陷害

  葉明這邊動靜不算大,畢竟這是「自由作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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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子們都在高談闊論,自由創作!

  問書童要紙筆,找個案牘揮墨,在這大大的宴廳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除了林一幾人,這點小爭論,並沒有人看過來。

  而葉明正要落墨,這筆卻出了問題,不僅毛岔開,還吸不住墨水,連著往紙上滴墨。

  甚至弄髒了他的衣袖。

  他向著給他送紙筆的書童說道,

  「這筆許是出了問題,可否麻煩給在下換一支?」

  就在葉明的墨汁弄到一桌的時候,正興致勃勃站在旁邊的書童臉一下就白了。

  這些紙筆,他們送之前可都是需要經過檢查再檢查的。

  但是這一盤是他從旁人那裡「搶」過來的,所以以為前者檢查了,就沒有再看。

  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難道有人要害他!是誰?

  可惜他剛剛所有的心聲都被「呈給解元公」占據,實在太激動,都回想不起那個書童的樣貌。

  「對不起對不起......」

  書童心裡是又急又怕,沒想到這個接近解元公的機會,卻起到了反作用,不但得不到解元郎的好感,怕是要被惡了才是。

  那葉明卻沒有如同他想像一樣暴怒,只是溫言讓他去拿過便是。

  那書童趕緊收拾了弄髒的案牘,然後低著頭去換。

  雖然葉明聲音溫和,但是他還是被嚇得不輕,更是氣惱前一個書童害他,那眼又紅又充了淚。

  不想這書童剛走,就有人拿來了新的筆墨,葉明剛剛道謝,沒想到那新來的書童卻是大聲說道,

  「哎呀,解元公這次可要留神,這裡的筆墨金貴,雖然不需要解元公花錢,也別糟蹋了!要知道很多學子能用這些都是夢想呢。」

  他的聲音很大,旁邊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來。

  「這是怎麼了?什麼浪費?解元公是嫌棄這筆墨?」

  「難怪,剛剛看到那書童哭著跑過去。」

  「解元郎這是仗勢欺人?看起來不像啊,那氣度......」

  「聽說這解元郎本來就是一介貧民,現在卻這樣,浪費又責罵書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要我看,他小小年紀怎麼可能中解元,搞不好這裡面就有問題。」

  「我跟你們說,我剛剛看得清楚,他就是嫌棄這紙筆不好,還恐嚇那書童去拿新的。你們這說紙筆誰用過不是用,就他仗著身份還要用新的,恐怕就是瞧不起我等。」

  「不太可能吧,這『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我看你就是太天真,沒見著我們聊天,他都不屑同我們一起嗎?還估計在那吃東西,哪個舉人在鹿鳴宴專門吃飯的。」

  ......

  剛剛為難葉明的兩人,在葉明一句話,讓他們吃癟的時候,就偷摸摸地走了。

  此時又故意躲在人群,帶偏話題。

  導致這輿論偏向葉明不好的方向駛去。

  葉明轉頭看向那始作俑者,也就是給他拿來筆墨的書生,這一看,就碰上了一雙怨毒的眼神。

  這人,竟是沈平飛!

  一直被稱為這次鄉試的種子選手,最有可能得到解元之位的熱門考生之一。

  上回他們看到半夜被官府帶走,涉及買答案的沈平飛。

  「是你?」

  葉明的眼神沉了沉,這沈平飛他並不熟悉,如果他沒有記錯,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恩怨,甚至這次還是第一次對話。

  但是面前這人為什麼對他的敵意都要溢位來了。

  而那沈平飛聽到葉明的話,立馬低下了頭。

  這葉明怎麼認識自己?難道真的如那李洋所說,他買答案的事情真是這葉明指使的?

  為的就是剷除異己,讓自己獲得解元!

  而現在看結果,他真的成功了。

  沈平飛心中更氣。

  「我一介小小書童,哪裡見過解元郎。」

  他低下頭,迅速說道,

  「還是說解元郎如同外界所說那般......所以在拖延時間罷了?」

  葉明眉頭更是皺了皺,

  現在他明白了,這人就是故意的。

  剛剛故意引起話題,因為別人的反應,現在又故意引導輿論。

  這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背後有人指使?

  葉明的腦子裡面轉了幾個圈,甚至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林。

  如果說與他有可能有衝突的,只能是那周家人,而與周家人有關的就只有周太師的門人沈林沈大人。

  不過葉明很快將腦子裡的懷疑拋開。

  這沈林一直都沒有對他有什麼不好的舉動,剛剛的談話中,葉明甚至得知,自己的這解元,還是沈林力薦的。

  而且,沈林如果想對他不利,完全不需要用這種只會噁心人,卻也造不成什麼最終傷害的小手段。

  葉明不再想,而是提筆開始寫詩詞。

  他本來真的不想在這裡出風頭,他知道過猶不及,年歲小又得了解元,還是先低調。

  但是既然這裡有人想借著他寫不出好詩詞,讓更多人懷疑他這解元來之不正?讓他噁心?呵,那他就不客氣了。

  葉明不再與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沈平飛多說。

  自證從來不是他的應對首選,用實力讓這些人閉嘴才是最好的。

  葉明先是摸了摸那拿來的筆,那筆尖倒是沒有岔開,裡面也沒有藏著墨。

  不過寫的時候卻發現,這筆外面沒有問題,出水卻極慢,與前頭那支筆完全相反。

  葉明因為前面那壞的筆,所以剛剛上寫收了力,這樣寫出來的反而更不出水,不得不重新描,這速度就變慢了起來,

  而那沈平飛卻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

  這邊因為剛剛的事情,本來就引得眾人看了過來。

  其中也包括了李文清與沈林等考官。

  他們自是不相信葉明會嫌棄什麼紙筆,單純是想看看這個他們公認的解元郎能夠寫出如何好的詩詞。

  這經義好,這策問好,如果這詩詞也寫得好,真真就是上天的寵兒,那文曲星下凡了。

  所以沈平飛的笑聲很快引來了更多人。

  沈平飛見到主考官等人都看了過來,心裡更為激動,這下是時候了。

  他現在也不再遮掩著,彷佛要讓葉明難堪,最好毀了葉明!這種執念甚至超過了他作為書童來到此處所感受到的欺辱。

  直到他看到眾人看過來,還有人問他為何作笑,他才趕緊低頭,彷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對不住對不住,學生看到解元郎寫詩的模樣,突然想起一樁趣事。」

  那李洋準備的「內應」馬上問道,

  「是為何事?」

  那沈平飛故意看向葉明重新描過的紙張,

  「學生聽聞,也是夫子曾經說過,有些考生,平日裡文思泉湧,這到了考場就慢慢吞吞,寫一點塗一點,不是怪那毛筆水出太快,就是墨汁出太慢,其實啊......」

  他故意吊人胃口,引得大家更為專注,才說出了最後一句話,而那句話徹底引起了眾人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