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自然受到大家擁護。
那曹城此時又有勁了,他雖然剛剛對葉明的感官非常好。
但是他可是有著越戰越勇,永不服輸的高貴品質。
葉明就算在「拍馬屁」這項上,似乎都贏了他,但是詩詞就不一定了。
在科舉考試上面,對於詩詞的考核是非常少的,說不準那葉明就不擅長這塊。
而曹城覺得自己,可是全才!他可是他們金溪府最受青樓姑娘們歡迎的所在!
這點,他相信,葉明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不可能再贏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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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聽到沈大人這麼一說,趕緊當上了捧哏,
「學生聽聞金科座師李大人,出自禮部,早在十年前,便有詩聖之名。此次座師出題一試諸生,也是我等學生的福氣。」
旁邊的舉子們也是紛紛點頭,各個摩拳擦掌,想要藉著這次好機會,在考官們的面前好好露露臉。
這時候人群中還有人發出聲音,
「是極是極,何況這新科解元,少年高第,必然有佳作誕生,我等也好能瞻仰瞻仰。」
這時候更多舉子點頭。
他們中舉,自然是欣喜,不過自然也對解元好奇。
今日一看,竟然是一個嗓子還是公鴨子似的半大小子,很多人驚嘆,也有人心中不服。
紛紛想著,藉著這次機會,如若能贏了這解元,也是能夠供自己津津樂道許久的事情。
其他考官,也是扶著鬍鬚,期待見證好詩好詞的誕生。
這次的鄉試,因為那賣假答案的事情,也是讓眾位考官心情不佳。
雖然已經緊急處理,但是悠悠之口難堵,這事情外面自然也有傳言。
加上這解元年歲尚小,又有些腦子不清楚的有心人有意無意地引導,也是有了些流言,便是懷疑這解元朗來得不正。
在大雍,解元,魁首,包括前十,甚至前二十的文章,自然會有專門的人,做成程文集。
不過需要再過一些時日,這些時日便是給聖上覆查留下的。
雖說聖上一般不會看,但是這是傳統,所以這公開文章也需要等到這些時日之後。
李文清心思一動,看了一眼葉明,這次這位小解元,如若做出好的詩詞,自然也是讓所有人更為信服的機會。
不過這一眼,也是讓他有些無語。
李文清前頭自然是聽到了下面的舉子們的話,這些話中自然有對葉明有所惡意。
他本以為那葉明這個年紀多少會有些憤怒或者緊張。
沒想到,這小子正在大口吃著那桌上的餐食。
不知道是剛剛沒有聽到這些人的話,還是心態太好。
李文清輕輕嘆了一口氣,
想到葉明的年齡又有些理解。
這個歲數的孩子,確實都是挺能吃的,想到自家的小兒子,似乎肚子就是一個無底洞,天天要吃的。
李文清不管葉明,而是看了一眼窗外的桂花,直接應邀出題。
「今天是鹿鳴宴,不如諸生便以『鹿鳴』為題,五言八韻,隨意選擇。」
眾人聽此,紛紛應下。
這時候旁邊的侍從書童,便開始準備收拾這桌上的餐食,以便將桌子空出,給舉子們創造更多揮墨之處。
這時候李文清瞟了一眼葉明,又對著這些侍從,開口阻止,
「我見這餐食還剩下許多,想必也有舉子還有些餓,就先留下,另外搬些案牘過來擺上。」
那些侍從書童紛紛應是。
那沈林在旁邊輕笑出聲,
「李大人果然細心體貼。」
他也是看到了葉明正在吃食,
不禁說道,
「這鹿鳴宴上,還是極少見到,真正來品嘗美食的舉子。」
鹿鳴宴這麼重要的場合,這飲食什麼,都是次要的,眾人多是喝喝酒,哪有人這麼實誠,真真來這乾飯。
李文清也是無奈笑笑。
「許是年歲太小,在長身體吧。」
這也就是眼緣,喜歡誰,他做什麼都覺得是對的。
換了別人,李文清等人或許覺得對方有些孟浪,而如今是葉明乾飯,則覺得是對方身體好,心性也好!
那沈林看著下面嘰嘰喳喳,或沉思,或揮墨的舉子們,又看了一眼彷佛沒心沒肺正在乾飯的葉明,輕輕對著李文清說道,
「這次試題風波雖已經壓下,但是那餘波卻依然未清。」
李文清眉頭輕輕蹙了蹙,
不過這次鹿鳴宴完結,看著時間也差不多,此次考試的程文集出來,想必這餘波就能徹底平息了。
他們可是對這次前二十的文章都非常有信心,特別是葉明這位解元朗。
葉明卻不知道座師考官們的心思。
他確實餓了!
這些日子,真的有些吃不飽。
明明出門之前,他就已經先吃了一碗餛飩墊肚子。
葉明這邊吃的歡樂,也是沒看到在收拾桌椅的侍從書童之中,有一個並不陌生的身影。
那人死死盯住葉明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來的是嫉妒和怨念!
這人穿著書童統一灰白色的長椅,低垂著頭,正是上回從榜上拿掉的蘇平飛.
這次鹿鳴宴上的書童並非哪個大戶人家的奴僕,而是從豫梁府的書院裡面挑選的書生。
名額很是難得,很多學生可都是擠破頭的想進來。
不說認識認識這些舉人老爺,就沾沾這麼多舉人老爺的文運就很值來這麼一趟了。
而這蘇平飛正是走了李洋的門路,竟然也混了進來。
不過他的心情可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這些舉人們自是不用說,個個志得意滿,正是人生須盡歡的時候。
而擠進來伺候的學生,雖然臉上帶著少許拘謹,但更多地是興奮,期盼著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這裡的主角。
特別是,成為這裡的中心,解元郎!
然而蘇平飛不同,他想到自己本來都可以作為這邊的賓客,也就是舉人進來。
而現在卻只能是成為伺候這些人的存在。
他甚至不敢抬頭,這邊好幾個人,他都是看不起的。
甚至於,在考試前,他都是被這裡面幾人包圍,奉承,說他肯定能得解元。
但是現在呢,他要伺候他們!
這是為什麼?
就因為他上當受騙嗎?
他已經被騙了銀子,他是受害者,官府不狠狠判那些騙子,為什麼要他們這些受害者還要再次受到責罰!
甚至是如此之大的懲罰!
而那個人!
那個葉明,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成為解元。
便是如今,大家都在寫詩,他卻在吃東西,在這鹿鳴宴上吃東西,
這種酒囊飯袋,憑什麼得解元,肯定是作弊!
他才是作弊的人!
今日,自己一定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