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璟看著葉明被團團圍住,身體比腦子快一步,擠進來要幫他。
結果旁邊人擠著與葉明說話,突然看到長相白白淨淨的徐璟擠了進來,眼睛都是一亮。
之前,大家可是一股腦的看解元,然後震驚這一桌五舉人!
這下被「尚未婚嫁」一詞激起了另一個想法——
與其羨慕別人家出了這舉人,不如將舉人拐回家,變成自家人!
這培養一個要十幾年幾十年,這搶一個可是容易多了。
而葉明,這解元就一個,太多人盯著了,估計很難搶。
但是剛剛不是聽著嗎?他這身邊朋友也全是舉人,還有一個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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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搶不到解元,搶解元的舉人朋友也是穩賺不虧的。
於是,徐璟這還沒將葉明救出來,自己就羊入虎口。
「啊呀,這位小哥,生得是一表人才,新晉舉人中竟還有如此俊俏之人,這才學與相貌真是一應俱全,不知是否婚配,我家有女......」
「什么小哥,這也是舉人老爺,這位舉人老爺家中幾口人,有沒有夫人?我家孫女今年......「
......
葉明前面被說得暈乎乎,看著徐璟進來,很快也變得兩眼發直,不由笑了起來。
這徐兄來的及時,很是為他分擔了催婚壓力。
這時候,那常新榮看到葉明被包圍,又看到徐璟擠了進去,自然也是著急忙慌地擠了進來。
這下可好,又成了自投羅網的小羊羔。
而且這常新榮看著瘦瘦小小,就雖然年齡比葉明大了一些,可是看起來比葉明還要顯小。
眾人一看,妥了!
這問都不用問,妥妥的沒有成婚。
而且看這衣服打扮,也不是什麼有錢人家。
年紀小,家中貧寒,又中了舉人,還是魁首!
這可是最佳的「女婿」物件!
嘩啦啦一下,常新榮變成了更加受歡迎的「催婚」物件!
「這位魁首老爺,我看你......與小女就是絕配,不如現在就去我家......」
「還是去我家,我家就在這街頭不遠處,不止這套,在西郊我家還有別院......「
「別聽他的,這別院雖大卻不值錢,我家在東區有三個鋪子,在西區還有......「
......
葉明看著新擠進來的常新榮,這臉一下變得紅撲撲,眼睛明顯也開始失去神采,跟著發直起來,心裡更想笑了。
哈哈哈哈哈。
這死貧道不死道友,當是如此!
那榜下捉婿一說,本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而且還是經常被人津津樂道的美談。
三年一次放榜日,也是三年一次捉婿日。
不過這次看榜太多人了,上榜的舉人倒真是沒擠進去幾個。
葉明之前也是沒想到自己會遇到捉婿的,畢竟他連榜都沒去開,結果,在這放榜的客棧,還是遇到了。
只不過這在客棧,好多家丁什麼都不在,所以老爺們還是克制地沒有讓人直接背了就走。
旁邊的員外郎,富家翁也是心情愉悅,
他們有些早早就派了人去榜下,結果顆粒無歸,本來都打算算了,結果來這看解元,沒想到這麼多個合適的。
真的是,太好了!
那邊林一也在撓頭,
對著旁邊的肖明說道,
「肖老弟,這可真奇怪,怎麼這明哥兒被包圍著,結果徐璟進去沒出來,這新榮也沒出來,感覺會吃人一般。」
肖明這剛恢復身體的掌控,點頭說道,
「是啊,看來得靠我們去救了。」
說著摩拳擦掌準備往裡面鑽,好險旁邊的段睿給人一把拉住,
「表弟這是迫不及待要娶媳婦了嗎?」
肖明聽到娶媳婦三個字,整個人都嚇得又要靈魂出體了,整個頭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他最怕的就是娶媳婦,他頭上有三個姐姐,有別於其他家裡,姐姐疼愛弟弟,他家那三個都是混世魔王,輪著來欺負他。
他要是哪次書院沒表現好,他爹娘捨不得打他,可是那三個姐姐,可是能輪流用鞭子伺候的。
而且,不僅他姐姐,他還有一個小青梅,也是喜歡舞刀弄槍的,他也沒少挨欺負。
所以肖明這脾氣雖好,交朋友廣泛,但是遇到女人就跟遇到老虎似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段睿自然是很是了解他,直接打蛇打七寸,就一句話,就讓活蹦亂跳的肖明乖乖坐回凳子上,一點都不敢往敢往前湊。
甚至嘴裡還絮絮叨叨,
「明哥兒對不住了,新榮對不住了,璟兄弟對不住了,兄弟真不是見死不救,這是寧死道友不死平道......女人實在太恐怖......」
那林一卻是沒聽到,沒辦法,現在這裡太多人,各種恭喜攀交情的聲音,讓林一併不清楚被包圍的葉明等人遭到什麼攻擊。
他也沒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被人攔下,而且就這麼注視著他的背影,給出口頭祝福。
林一義無反顧地往裡頭擠著,卻發現自己失敗了。
周圍人可都是清楚,葉明常新榮這些一看就年歲小未有婚配。
這徐璟白白淨淨斯斯文文,年紀看著並不算大,而且看上去家境很好,這種就得多問幾句,確定了再出手。
而林一,這樣貌和脾氣,一看就是在家有夫人的,而且從眼角的皺紋看出,這小孩都有了,估計還不止一個!
所以這圍著的老爺夫人們,一眼看到鬍子茬茬的林一,根本不把他放進來。
雖然是舉人,但是都成家了,還擠進來做什麼?
我們這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就算是那庶女也不會嫁給人做小妾的。
這邊有間客棧熱熱鬧鬧的,連著對面平安客棧的學子客人們都擠過來看熱鬧。
畢竟這可是解元啊!
本來熱鬧的平安客棧,如今剩下的人不多。
中間在那呆呆站著的,就是蘇平飛。
自從前面聽到那唱名的聲音,說的是葉明的名字,而不是他的名字的時候開始,他就彷佛石化了一般。
就這麼矗立在原位,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低垂著頭,就連剛剛有間客棧放那又響又長的爆竹,都沒有抬哪怕一下頭。
而他身邊,從眾人簇擁,到如今空無一人。
只有那靳志,平日看似是蘇平飛的「死對頭」走上前,輕輕對著他說道,
「三年再來一次就是!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