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的書會，尚且是在一些書肆，茶館。
現在好了，考完了，這些個吟詩比拼的場地，就轉入到各種船舫和青樓。
林一這兩天出去的勤。
主要也是這幾天常新榮和徐璟喝了藥休息得多。
他找不到人說話，又擔心打擾兩人，便乾脆出去找人玩。
這日，他從外頭回來就眼神閃爍，拉著葉明進了他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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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弟，徐老弟，明哥兒，那個啥，明晚上有個好去處，我剛得到的訊息，咱們一起去嗎？」
還不等三人說話，他嘴巴繼續快速張合，
「嘿嘿嘿，你們猜猜是哪裡？」
「沒錯，就是美江舫，豫梁府的花舫，嘿嘿嘿。」
他這嘰嘰歪歪，絮絮叨叨的廢話，還越說越起勁。
常新榮忍不了了，白了他一眼。
「我說你這幾天天天往外面跑是幹什麼了。原來是揹著嫂子去找姑娘了，那可是銷金窩，咱們這錢袋子可是萬萬不夠的。」
「你別以為你身板子好，那地方可是吸錢又吸精氣。」
林一趕緊分辯，
「哎喲，什麼東西，常老弟你這是從哪學來的毒舌，我可不會對不起你嫂子。」
「那美江舫確實是青樓，但是我可不是帶你們去見女子的，雖然說那邊的女子很是美麗，但是我已經有你們嫂子了。」
「就是呢，那美江舫今日可是有大活動，做那花魁評選，邀著我們這些舉子們去吟詩做賦。」
「你想想，要是我們做出來的詩詞，剛好被那些姑娘選中吟唱，又拿了名，我們這名氣可就跟著上來了。」
「你們可要知道，這名氣可也影響著接下去的科考呢。」
「那雲川府和澄江府可都捧出了自己的魁首，都嚷嚷著那解元就會在他們手中誕生呢。」
「聽說他們選出的魁首這次可是都參加這次花魁選曲，這熱鬧咱們也看看。」
「當然，要我說，他們怎麼和明哥兒比。」
......
林一像是擔心又被常新榮懟，那話是說得又急又快。
最後還忍不住頻頻看向葉明。
他們這四人小團體，別看葉明的年齡最小，但是他們三人早就預設葉明是老大。
大家去不去，這決定權可不在常小子，而在葉明的身上。
聽著林一說了名氣，徐璟和常新榮也是對視了一眼。
他們之所以在考試前這麼重要的時間，參加了幾個書會，也是抱著那樣的心思。
只不過他們性格本就不是那種愛顯擺的，參加了就感覺沒什麼意思。
但是確實考前就有人因為在幾個書會上憑藉詩詞歌賦什麼的，一鳴驚人，混出了名氣，還未考試，就變成解元呼聲極大的種子選手。
現在借上這花魁之名，倒真的是揚名的好時候。
葉明三年前在江南可是憑藉那日月園的楹聯和《遊園雅集》揚了名。
之後三年，他在一些有名的書院遊學，名氣自然傳播的更遠。
只不過大雍的傳播方式很是受限制，到了豫梁府，在普通學子口中，他的名聲沒有這麼大。
不過在考生和一起書院種子選手中，他的名氣確實不容小覷的。
在這邊，倒是對揚名沒有了這麼迫切的需求。
不過他看到了徐璟他們的表情，知道他們心動了。
而且不僅是揚名的事情，這青樓裡面的各種美女，音樂，武道，還有吟詩作對，對於這個年紀的年輕書生，可是都充滿著誘惑。
別看常新榮剛剛還在懟林一。
但是那些話，其實是在說服自己的。
葉明說道，
「林兄說得有理，反正我們如今也沒有太多事情，不如去見識見識？」
常新榮雖然心中意動，但是還是有些擔心，特別是銀錢。
「我還是不去了，那地方......」
他這話還沒說完，同樣貧窮的林一自然是瞭解常新榮，他知道常新榮擔心的是銀錢。
這邊的住宿費，已經讓兩人捉襟見肘了。
「對了，我這該死的腦子，我忘記說了，這次還是免費的。」
「就是那花舫，只要是這次的考生，就能免費上船，還會提供基本的茶水。」
「而且如果寫出來的詩詞被那裡的姑娘選用了，還會出下不菲的購買費用。」
常新榮聽到竟然不要銀錢，而且還有機會賺錢，這自然把他最後一絲糾結也撫平了。
於是四人在第二日的傍晚，便一起出了門。
林一偷偷摸摸對著葉明說道，
「明哥兒你看常小哥，發現不同了嗎？」
他的動作彷佛不想讓常新榮發現，但是那語音可是沒有調低多少，明顯是故意的。
常新榮聽著這話，臉都微微泛紅。
葉明看到常新榮今日的頭髮梳理得特別整齊，而且用了新的綸巾。
他笑著說道，
「今日的榮哥兒，特別俊朗。」
常新榮本想朝著林一發作，聽到了葉明的誇獎，臉上一下就紅了。
他摸了摸頭上的綸巾，到底沒有說什麼，只是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林一看著常新榮的樣子，反而更來了興致，嘴巴一張一合的，
「喲，常兄弟你這怎麼和我那大妹子一樣，還能害羞了......」
徐璟看到打打鬧鬧的兩人，也笑了起來。
他從小一直是乖寶寶型別的好學生，這青樓花舫的可是一次都沒去過。
這次也是第一次，心中不免緊張。
看到常新榮和林一的打鬧，倒是松解了心情。
葉明一下搭在徐璟的肩膀，
這姿勢不是那麼「規矩」，徐璟愣了愣，卻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開心」。
葉明對著他說道，
「別緊張，這花舫就如一個大型茶館。不過唱歌跳舞的倒是多了些」
徐璟點點頭，卻又猛然瞪大了眼睛，
「明，明哥兒，你，你竟然去過了？」
「什麼時候？」
「那裡很危險！」
他覺得葉明是同他一類的人，心中就是讀書，而且最是守規矩不過，這明哥兒的年歲還這么小，怎麼可能就去過那種地方。
徐璟的眼睛睜得老大，彷佛不可置信，這讓葉明看著也有些好笑。
他自然是去過，還不止一次。
「當然，有些東西，不去嘗試，就永遠不會知道，它到底是危險還是世人給予的謊言。」
徐璟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卻愣住了，彷佛被狠狠擊中。
是啊，他一直是循規蹈矩的，書院裡面的乖學生。
所以答卷寫得也是中規中矩。
他知道心中有熱火，卻一直壓抑著，然後就真的害怕改變，害怕嘗試。
對書中的一切都相信，卻少了很多東西。
他知道自己比明哥兒差很多，本來以為只是天賦。
現在看來，不止！
葉明看到徐璟愣愣的樣子，以為他在為自己震驚，正想要再解釋幾句，
卻看到徐璟臉上露出笑意，
「嗯，今日，璟就隨明哥兒，一同感受下，這花舫到底是喜人的還是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