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次家長會在和諧、友愛的氛圍中圓滿結束。
參加會議的家長們高度肯定了在上一學年中,弘毅塾全體夫子學童們所付出的辛勤努力,特別是對弘毅塾\"德潤心田、文鑄精魂\"的育人理念給予了充分認可。家委會代表全體家長鄭重提出\"再接再厲、再創輝煌\"的美好期願,並倡議進一步深化家校聯動,共築育人長城。
弘毅塾首席夫子陳凡同志代表全體夫子作表態發言時強調:「我們將始終秉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辦學宗旨,以'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擔當精神,從三個方面著力推進教育教學改革。」
一是強化師德師風建設,鍛造'四有'良師隊伍;
二是最佳化'五育並舉'課程體系,全面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
三是創新'家校社'協同育人機制,構建全員、全程、全方位育人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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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子尤其提到,要深入貫徹新時代教育方針,在\"雙減\"背景下探索\"輕負高質\"教學正規化,透過建立\"一對一\"成長檔案、開設\"家長開放日\"等十項務實舉措,切實回應家長關切。
會議在《同心築夢》的激昂旋律中落下帷幕。
與會家長紛紛表示,透過此次面對面的深度交流,更加堅定了與弘毅塾勠力同心、奮楫篤行的信心。
值此弘毅塾科舉奮進的攻堅之年,全體夫子必將以此次家長會為契機,凝心聚力,攜手共進,在培育時代新人的偉大征程中續寫華章!
家長們陸陸續續散去,學童們也各自回到塾堂,場中只剩下陳凡、海鯉和鄭應昌。
老鄭一邊搖頭一邊感嘆道:「東家,我現在覺得,當一個社學夫子實在是委屈你了,官話、套話,你張嘴就來,真是好不要臉。」
陳凡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家長們花錢送孩子進弘毅塾是幹嘛來了?科舉!」
「科舉是為了什麼?」
「做官。」
「《禮記·學記》有句話說得好,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學乎'!」
「我這是提前讓學童們耳濡目染官樣文章!」
海鯉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凡:「你果然不要臉……」
……
塾堂內,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授課,也是縣試之前最重要的衝刺階段。
陳凡、海鯉和鄭應昌將兩個班的學童全都集中在一起。
陳凡先是安慰了一下這次沒能參加縣試的學童,然後將薛甲秀等人召集到講案下方。
「距離這次縣試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文章這段時間你們也做了不少。多得我不想多說什麼。這是我利用春節到元宵的這段時間編寫的可能考點,分發下去。」
等眾人全都拿到手後,陳凡翻開第五頁,指著那頁抬頭道:「這道【左右皆曰賢,未可】,出自哪裡?」
參加縣試的幾名學童想了想,賀邦泰首先回答道:「回稟夫子,出自《孟子》。」
「《孟子》,必考題!海陵縣十幾年沒考,今年肯定考!童生資格擺在這,愛背不背!」
這時,鄭應昌又拿著一疊紙,發到幾人手中。
眾人拿起一看,只見第一章上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目錄。
《五年縣試·三年模擬》
《小題大作》
《縣試刷題必備:精選截搭題推薦》
《名師金點大小題》
《中榜金考卷》
《論語·題霸》
《孟子章章擊破》
……
台下的周炳先等人眼睛都直了,只感覺頭皮發麻。
就連夫子們眼中的三好學生薛甲秀和賀邦泰此刻也臉色蒼白,感覺這些題目全部做完,皮都要脫去三層。
「大家不要覺得難,從現在開始,大家腦子裡要始終秉持一種信念。」
「這種信念是什麼呢?」
「堅持就是勝利,最後一里路決不能鬆懈!」
「科舉改變命運,今日多吃苦,明日少流淚!」
「把模擬當成縣試,把縣試當成模擬!」
「回歸經義!夯實基礎!」
「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全體夫子和同窗們與你們同在。」
陳凡這番話說完,塾堂里氣氛頓時火熱起來,那些這次沒被選中的學童們,眼睛都紅了,一方面是嫉妒,一方面是被陳凡的語言調動了起來。
而海鯉和鄭應昌則面色古怪地相互對視了一眼。
海鯉:「這陳文瑞今天怎麼有種復仇的感覺?說話咬牙切齒的。」
鄭應昌:「海公,你也發現了?就感覺東家被他夫子這麼凌虐過,現在他又反哺到這些孩子身上了。」
海鯉點了點頭感嘆道:「難怪陳文瑞文章做得好,原來是當年有如此嚴厲的名師按著他頭學啊!」
小孩子到底好騙,隨著陳凡的鼓動,賀邦泰他們眼睛都紅了,好像不把這一大摞模擬考卷刷完就絕不休息似的。
看著學童們的覺悟,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謝東陽舉手道:「報告!」
「說!」
「夫子,能不能在我們作文間隙給我們開開小灶,提升一下我們的詩文水平!」
「謝東陽同學很不錯嘛!《論語》有雲,知之者不如好之者,謝東陽同學已經從被老師逼著學,轉化成自己急迫的想學、要學。大家要努力向謝東陽同學學習。」
「呱呱呱!」
沒選上參加縣試的學童們,尤其是何鳳池等賊戶出生的小孩,兩眼噴火,羨慕崇拜地手掌都鼓出火星子了。
而謝東陽身邊幾人則一臉哀怨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是個問題啊!
陳凡很是苦惱。
大家來弘毅塾就讀的時間本來就短,練習寫文章的時間都不夠,要不然他也不會出此下策,針對幾人搞什麼題海戰術了。
作詩這玩意兒更麻煩。
雖然眼前這幾名學童都是從小接受平仄韻律教育的,一些簡單的典故他們也知道。
但眾所周知,想要作詩,不是懂格式就行的。
還要一點靈性。
說白了,就是缺個人點撥一下,讓他們豁然貫通,能將經義和雜書里看到的、學到的知識運用到詩文當中來,並且形成自己的某種風格。
想到這,陳凡忽然一拍腦袋。
「對啊,我怎麼把那玩意兒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