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覺得你會考不中?」
「你怎會考不中?你怎麼能考不中?我不許!」陳凡黑著臉瞪著屏風上若隱若現的身影。
麻蛋,輸了要給五百兩的。
現在陳凡擴建弘毅塾,處處都是要錢的爪子朝他伸過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對工藝要求要高,自己那點小家底跟水似的淌了出去,現在別說五百兩,就算是五兩、五文錢他都捨不得亂花。
陸慕貞看他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頓時覺得好笑,心裡頓時生出想要逗逗這傢伙的念頭。
「夫子,雖然你幫了我陸家大忙,但一碼歸一碼,當時說好了,考中二百兩你拿走,考不中,你給我五百兩。」
「我還幫了你家新鹽引的事情了,情分呢?人心呢?你這小女子,忒得狠心了!」
陸慕貞不緊不慢道:「那日我爹給你了一千兩!」
陳凡頓時語塞,可他隨即又強行挽回局面:「我和陸大人的關係,難道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
「那是你和我爹的交情,二百兩的束修可是我自己掏的體己錢!」
呆……!
不行不行,這死女子心狠手黑,真要是賴著不給,說不定自己哪天一覺睡過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悔恨啊!
當初自己怎麼就鬼迷日眼答應了她的條件。
當初自己怎麼就滿心滿眼都是那二百兩,而不考慮後果。
此刻的陳凡感覺自己像是中了無數後世的套路……
騙子透過快遞寄送免費禮品(如洗衣液、紅包卡),或宣稱「輕鬆兼職日賺百元」吸引寶媽小胡。
初期讓小胡完成小額刷單任務,快速返現5-20元紅包或禮品,建立信任。
收割階段:以「操作失誤」「需修復資料」為由,要求大額轉帳,甚至誘騙線下寄送現金。
「我是那個寶媽小胡!」
張某收到陌生快遞掃碼下載刷單軟體,前期獲利後投入100萬元,最終無法提現。
「我是那個張某!」
范女士為「修復帳戶」向騙子寄送1萬元現金,損失總計1.3萬元。
「我是那個范女士!」
悔恨啊!
難受啊!
從陳凡的口袋裡掏銀子,簡直是要了他的親命啊。
一時間,陳凡又想到家裡已經被瓜分的茶葉,頓時想跳河的心都有了。
「不行!」陳凡紅著眼睛,像極了想要梭哈的賭徒,「那個何姑姑住在什麼地方?我去幫你跟她分說分說。我就不信了,我的學生,怎麼可能輸?這不是對我教學成果的侮辱嗎?」
容嬤嬤驚訝地發現身旁的大小姐笑了,她從沒見過一向端莊大氣的大小姐竟然笑得如此開心。
陸慕貞知道再逗下去,這夫子估計要瘋,於是她剛準備攤牌,卻沒想到,這時突然有下人來報,說是何典記派人來了府上,說是要找陳夫子。
聽到這話,陸慕貞和陳凡全都傻了。
「找我?」陳凡看著陸府的下人。
那下人也糊塗著呢,點了點頭道:「是的,抬了轎子來的,說是請陳夫子前去一敘。」
陳凡轉頭看向屏風:「你跟她提我了?」
陸慕貞愣了半天,這才沒好氣道:「你又不是什麼大人物,我跟她提你幹嘛?」
「這倒也是!」
……
在前往何彩娥暫住地方的路上,陳凡實在想不通,宮裡這位到底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尋自己過去?
這個問題,直到他在一處宅子的堂屋裡坐下,腦子裡也沒想到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剛剛端起茶盞,想要喝上一口時,突然,中堂後傳來腳步聲。
陳凡連忙放下茶盞,隨即站了起來。
來人正是何彩娥,見到陳凡,她先是點了點頭,然後道:「是陳先生當面?」
陳凡拱手道:「不敢稱先生!」
何彩娥依然還是那張撲克臉:「聽聞陳先生是陸府小姐所請的老師?」
「是,負責教授陸小姐館閣體。」
「今日陸慕貞第三試,是陳先生為其參謀的吧?」
陳凡更加好奇了,對方怎麼知道自己,又是怎麼猜到第三試是自己所為呢?
突然,對方話鋒一轉:「第二試結束之後,想必陸慕貞也跟先生說過所考的內容了吧?」
陳凡心中一凜,果然還是第二場的問題。
「不知道先生覺得陸慕貞答的如何?」
陳凡斟酌了半晌,想找個委婉的辦法繞過這個問題,可看著何彩娥咄咄逼人的眼神,他謂然一嘆道:「我覺得陸小姐答得甚好。」
何彩娥皺眉道:「嫡庶大別,只尊禮教,豈容人情?」
陳凡知道,何彩娥這是在提陸慕貞作答的舊帳。
但他卻避而不談這點,只對何彩娥道:「我記得陸小姐最後的判詞是【張氏守嫡妻之位,王氏享庶母之養。田宅析分依前述,族權永屬嫡房。著陳氏族老監修譜牒,再有「雙嫡」邪說流傳者,以《大梁律·造妖書》論絞。此判。】」
他在說【再有「雙嫡」邪說流傳者】這句話時,加重了幾分語氣,試圖為陸慕貞找補一二。
現在陳凡算是看明白了。
何彩娥這個人就是典型的皇后一派,雖然陸慕貞的作答算是有理有據,但這人眼睛裡揉不得一點砂子,但凡對皇后有一點不好的設想都不行。
其實陸慕貞的答案里,是有「富商亡故」這個先決條件的,富商是不可能跟嫡妻再有孩子。
所以陸慕貞說,要分給庶子財產。
這很合理的好不好。
可這位卻緊咬著這點不放,顯然是對陸慕貞「就事論事」,對陸慕貞沒有「刻意」站在皇后一邊耿耿於懷。
這不是胡攪蠻纏嘛?
有立場是可以的,但不能枉顧事實啊。
若是皇后一黨真的抱有這麼極端的想法,那在宮裡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但是陳凡想到陸為寬說,皇后一黨這些年來處處退讓,似乎又不是何彩娥這種人表現出來的極端和激烈。
那也就是說,何彩娥在皇后那邊,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小角色。
真正能做主的並不是她。
再加上這次南試,第三試之後明明可以直接給出成績,但卻要延後一段時日。
故而,陳凡猜測……
想到這,陳凡撇了撇嘴,似乎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何典記,這次南試,你不是真正的主考官吧?」
何彩娥聞言一愣,隨即黑著臉道:「不是我難道還有別人?」
陳凡微微一笑:「是啊?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
突然,中堂後傳來一個中年女子的笑聲,片刻後從中堂後又走出一人來:「陳夫子端得聰明,我是左燕君,工部侍郎左亭玉的胞妹!現任尚宮局尚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