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懷疑自己聽錯了的方圓，滿臉驚訝地看著洛陽道：
「彤弓素矰居然在東夷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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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接著不解道：
「如果這東西真在東夷人手裡，少康復國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對它動手?」
彤弓素矰，是一套組合兵器，因此也可以說是一樣事物。
至於為什麼說少康要對這件東西動手?
因為這玩意兒還有一個更有名的名字，射日弓和射日箭。
更關聯到一個，不對，是兩個人物。
受天帝帝俊之命，去恤下地之百艱的羿。
把夏朝的第二位王趕走，自己坐上王位。
又被人用同樣手法復刻了一遍這事兒的后羿。
而這倆人在後來的故事中，通常被合併為一個人。
但實際上這純粹是後來人在偷懶，因為兩人從出處。
再到生活的時期、主要的功績，乃至於死後的評價都是兩碼事。
不過他們也不是沒有共同點，都以擅長射箭而出名。
但后羿只是擅長射箭，羿如果帝俊給他的不是彤弓素矰，他應該就會擅長別的了。
因為羿手上的彤弓素矰，除了是他護身救民的兵器。
也是帝俊給他的尚方寶劍，代表著天帝帝俊的權柄。
屬於拿在手上，我說你是邪魔外道就是邪魔外道的絕對正統大義。
用這玩意兒殺生，也基本上相當於開封府包大人請出了三口閘鍘刀。
因此，這東西怎麼可能會落到太昊、少昊譜系下的東夷，他們跟帝俊有什麼關係?
不過如果這東西真的存在東夷，夏朝失國復國的故事就很值得說道了。
所以洛陽沉聲道：「彤弓素矰是怎麼到了東夷之地，我不清楚。
但東夷擅長射箭之術，跟這件兵器脫不了關係。
而且如果不是彤弓素矰擋住了九州鼎這件名器，后羿奪取夏朝時，絕不可能會那麼輕鬆。
後來的寒浞叛亂，也不會那麼快把后羿拉下王位。」
從什麼地方得到，也從什麼地方失去。
因此大家都是亂臣賊子，沒什麼高尚和低賤之分。
「寒浞同樣是一個神射手。」
頓了頓，他回想著以前看過的記載道：
「一個足以溝通彤弓素矰，為天下除掉后羿這個禍害的神射手。」
寒浞的箭術，也是強到非人級別。
而后羿在奪取夏朝以後的所作所為，跟羿救民時討伐的那些凶獸，更實在是沒什麼區別。
「少康雖然又重新擁有了九州和九鼎名器，可他不是啟，更不是禹皇。」
這句話洛陽說的斬釘截鐵，目中放亮道：
「最多他可以用九州秩序和九鼎名器影響一部分彤弓素矰的使用，想要損壞絕無可能。」
因為這件東西是唯一一個蘊含帝俊權柄，還賜予他人的外物，權威性拉滿了。
「你有把握讓東夷把這東西帶出來?」
方圓好奇道：「南宮家現在還跟東夷有聯絡?」
這兩件事兒都不可能吧，不然南宮家幹嘛非得要給別人當打工仔，而不是自立為王。
「不是我們有聯絡，而是大商從本質上來說本就是東夷的一部分。」
東夷的確是異族，但它不是靠著血脈聚攏起來的異族，而是屬於部落大聯盟。
像后羿是有窮氏，寒浞是伯明氏，整體上十分類似於鳥官百制。
洛陽搖了搖頭道：「我也沒有把握讓他們把東西送出來，但少康在東西上下的手段完全屬於九鼎名器。
現在想破除要麼逆，要麼順。」
逆的問題在於，少康的確比不上他的老祖宗們。
可東夷現在也沒有出一個能夠比得上老祖宗的人，甚至連少康都不如。
而順?
把帝俊作為至高神明和上帝供奉者不是別人，正是大商。
東夷和大商兩者之間的鬥爭，也特別像是兩兄弟爭家產。
屬於寧願讓外人撿個大便宜，也要乾死你個王八蛋。
所以大商征東夷的頻率，高到彷佛似乎只有他們在專心打東夷。
而且現在大商的手上有著九州鼎，按照常理來說，是破除少康手段的最佳人選。
「總得試一試。」
洛陽認真道：「哪怕帶出了一部分力量也行啊，畢竟那可是上帝的權柄。」
上帝連諧音梗都不是，而是純粹的字面意義，在天帝上面的存在。
因此方圓也思索道：「空口白牙很難把他們忽悠過來，針對性下餌料的話。
不論是彤弓素矰，還是少康的手段雖然聽你聊了這麼多。
但力量的本質我們都不清楚，而且我們未必拿的出來這份誘餌。」
「要不我們問問崇君。」
洛陽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道：
「看看他對失國復國，是不是知道一些別的資訊。」
這是他們知道除羿射九日外，關於彤弓素矰最大的事件，自然只能在這裡面想辦法。
「你親自去把他請過來，別用手段叫他。」
方圓思考道：「我再想想手上有哪些籌碼，能夠做到穩賺不賠。」
生意實在太大，自然得步步謹慎。
洛陽點頭後，轉身就找到正在四處邀人的崇侯虎說有事商量。
然後聽完了他們兩個人的討論和問題，感慨自己已經會玩，但年輕人更會玩後。
一臉苦笑道：「我們雖然是夏后氏之血裔，但商湯只是讓我們留下了宗廟祭祀，其他的東西可都沒有留給我們。」
頓了頓，他嘆道：「關於過去的很多記載，還是我們自己奮鬥的過程中查出來的。」
洛陽皺眉道：「崇君血脈強盛以後，就沒傳給你什麼資訊嗎？」
像妖怪那樣得到血脈之中先祖記憶，對於血脈貴族來說屬於常事。
否則這玩意兒怎麼一覺醒就那麼強，還不是因為一代又一代運用血脈的先祖，在生死關頭的所有領悟都刻在血脈之中。
「你也是覺醒過血脈的人，該知道血脈記憶傳承起來有多隨機。」
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崇侯虎無語道：
「甚至有時候傳承的根本就不是記憶，而是記憶升華過後的本能。
要麼全靠自己的力量主動掌握，要麼就得靠特殊情況激發。」
事情一下子卡住了，三個人都是默默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