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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巡視四方

  沉默的看著瓶中丹藥,崇侯虎發狠道:

  「對於西岐,方先生是沒有理由,那天方呢?」

  他就不信沒有人會不想要利益,而且找誰開闊不是開闊。

  更不用說,天方這幫癟犢子跟他的仇恨之深和地盤之廣,也不是姬昌和西岐能比的。

  也就在這個決定落下的瞬間,遠在西岐的姬昌,心有所感的朝天拋了龜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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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看著地上的龜甲,姬昌吐聲道:

  「吉中藏凶,凶中有吉。

  草蛇灰線,隱伏千里。」

  手指掐算兩下,他的表情驟然變得有些古怪道:

  「崇侯虎讓九州喜愛?」

  面對這個結論,姬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算錯了。

  因為作為一個有幸得到九州規矩青睞的人,他可太明白這件事有多麼難。

  不僅僅是要夠上青睞的標準,更重要的是持之以恆地堅持。

  不然天命得之的時候,有多麼的暢快。

  失之的時候,就有多麼的痛苦。

  而且這份堅持還不是說讓你固定去做某件事,因為時事、時勢都在變化。

  沒辦法,很多時候能夠讓東方發展起來的政策放到北方,甚至都不說東南西北這麼遠。

  只不過是同一境內的兩片區域,因為山脈河流的不同,都可能發展變成耽擱。

  乃至於好事變壞事,天德變天譴絕。

  因此在九州規矩之內所做所為之事,必須遵循因地、因時、因人制人三者。

  而且九州著眼於整個天下,還不能夠搞什麼用長期換短期的法子。

  畢竟不要說普通人的短短百十年,哪怕是修士的千載萬萬年,對於九州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如此奇特之勢,必然有著奇特的人事發生。」

  姬昌感慨道:「世間多奇人啊。」

  不然就崇侯虎那純靠拳頭的作風和腦子,得是干出了什麼事才可能讓九州青睞。

  陪在身邊學習的伯邑考等姬昌說完以後,請教道:

  「父親,需要催促人手去打探嗎?」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八個字雖然還沒有總結出來,但這種事情從古到今就沒少過。

  因此他們在崇侯虎那面,還是有著不少的情報來源。

  當然,他們這兒也有崇侯虎的人。

  所以面對伯邑考的建議,姬昌開口道:

  「你等我再起一卦看看。」

  起卦不是因為要全然聽信卦,而是無論吉凶都是天地給的反饋。

  看不懂,是你的事。

  它給了,是它的事。

  這份反饋再配合各方情報匯總,原本迷茫、混沌的局勢也能夠更容易看清。

  所以不輕視卦象,也不迷信卦象。

  龜甲滴溜溜的在地上旋轉,最後,「隨,元亨利貞,無咎。」

  姬昌吐聲道:「不用刻意做什麼事,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目光轉向自己的大兒子,他淡笑著說道:

  「崇侯虎有崇侯虎的事兒要做,我們也有我們的事要做。」

  伯邑考點頭道:「孩兒明白。」

  西伯心有所感,通幽知事。

  跟西伯齊名的東南兩伯,自然也發覺九州生出了變化,兩者的目光也通通朝著北疆主動落下。

  畢竟他們沒有那種可以預知未來的算命本事,自然得主動靠著其他手段彌補情報工作。

  隨著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行動想要探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其中重中之重的無疑是大邑商,因為他們現在是九州名義上的主人,就像朝歌是天下諸侯朝拜的中心。

  這座大商數代人心血創造出來的城市,城內街坊連綿不絕,公卿府邸鱗次櫛比。

  車馬馳道縱橫,自午門向外鋪展,直抵四方城門。

  皇宮之中飛簷壓雲、殿宇橫空,九間殿的丹墀之上青銅鼎爐青煙裊裊,鎮著煌煌大邑的王氣。

  赤著身子剛剛又揍服一頭劍齒獅子的帝辛,舒展了一下筋骨道:

  「查到了嗎?三天之前動兵的緣由?」

  那樣濃烈的刀兵之氣,一點都不亞於大商跟東夷之間的戰爭。

  聽到詢問,侍候在一旁的寺人躬身回話。

  開口道:「王,靈台太史寮呈奏。

  寮中貞人夜觀天象,察周天星氣異動。

  北疆分野泛起異光,乃是九州規則變動之兆。」

  「崇侯虎?」

  帝辛眉頭挑起了一絲興趣道:「這是找了什麼人幫忙,居然鬧出這種動靜。」

  話落,他笑意盎然道:

  「也不知道西方的聰明人會怎麼做。」

  雖然沒有答案,但他也做出了判斷。

  因此沒有人回答他這份點評。

  畢竟一來,地位上帝辛是大商的老大,能力上也是真的不弱。

  二來,四大伯侯的事屬實不是他們可以妄議,一個不小心就得把命送掉。

  所以思量了片刻以後,帝辛開口道:

  「好了,比干王叔最近不是沒事嗎?

  那就傳旨給比干王叔,告訴他四大伯侯鎮守四方實在辛苦。

  但寡人最近要準備跟東夷的戰事,脫不開身。

  讓他替寡人巡視一下四方,並嘉獎四伯。」

  頓了頓,他笑道:「至於先從哪裡開始,一應嘉獎的事物,通通都由比干王叔決定。」

  讓這個熱心腸的人出去好好看一看外面,免得成天到晚在朝歌煩他。

  所以得到這份命令的時候,比干瞬間就明白他應該先去找誰。

  大商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只要發話了帝辛絕對要聽的人。

  太師聞仲。

  太師府在朝歌城北,占地不廣,門庭樸素。

  跟聞仲本人的性子一樣,不講究排場。

  府門前的石獅子倒是擦得鋥亮,那是聞仲的墨麒麟每天路過時順手蹭的。

  比干到的時候,聞仲正坐在前廳喝茶。

  茶是粗茶,碗是陶碗,桌上連個像樣的點心都沒有。

  一身常服,額間天眼微闔。

  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者,還略帶著幾分慈祥。

  但比乾的七竅玲瓏心可明白老者發怒,會是何等景象。

  「王叔來了。」

  聞仲放下茶碗道:「快坐。」

  比干坐下也不寒暄,直接把帝辛的旨意說了。

  聞仲聽完沒有立刻接話。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才慢慢道:

  「王叔此來找我是有什麼想說的。」

  「一是我遠離朝歌時,王上有勞太師照看。」

  比干也不客氣,直接說道:

  「畢竟他能力強,又是年少登基,最容易生出矜傲之心。

  如今與東夷將要開戰,萬事當穩妥一些。

  若是碰到了什麼事兒,太師還是規勸一二。」

  「這是自然。」

  聞仲點頭道:「老夫絕不會讓王上犯錯。」

  聽到這話,比干語氣溫和道:

  「太師答應就好,只不過勸誡時,也不必太過強硬。」

  大商朝廷之中他勸人算是文,那聞太師純純武將。

  而且這並不是因為聞太師不懂文,而是他太懂了,所以扎人心窩子也格外狠。

  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比干自然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又開口道:「二是太師認為我應該先去哪裡?」

  聽到這個問題,聞仲斬釘截鐵地說道:「先去西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