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簡單直白的道理，根本就不需要多說，想一想就能明白。
所以他們一行人分別以後，洛陽好奇地問道:
「先生你真不對九州之外的法感興趣嗎？」
以方圓的好奇心，再怎麼都會留下一點東西吧。
更別提九州的勢，如果是活火山內部平穩執行的岩漿，只等一個機會沖天而起。
那北海的勢，就是一鍋沸騰的開水。
隨時隨地都有水泡裂開，也都有新的力量迸發。
再加上現在岳氏已經開始平穩下來，怎麼看方圓都應該去北海啊。
面對他的好奇心，方圓翻了個白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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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怎麼感興趣，也要先考慮自己的小命啊。
你當我是那些朝聞道、昔可死的道痴嗎？」
重來一輩子，而且這輩子如果修的好，以後可以生生世世的重來。
直到走到最高，這種機會隨隨便便就放棄，他又不是真傻子。
「更何況，剛剛青玄不是已經給了我們北海的東西了嗎？」
拿出之前收起來的六合菁英，方圓一邊摸弄探查，一邊輕笑道:
「洛陽，你現在應該也可以靠天日之表探查這些天材地寶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洛陽點頭道:
「不僅可以探查，甚至還可以透過天日之表的靈覺，明白那些我不認識的東西有何作用。」
天地承載一切，運化一切，是真真正正記載了一切的資料庫。
只不過這個庫實在是龐大到沒邊，而且裡面的資訊也實在是太多。
再加上內部的資料，還在無時無刻地進行翻新。
以至於你想要在裡面找一樣資訊，難度起碼是大海撈針的五十倍，指數增長的那種倍數。
所以沒有高技術和強修為，完全沒法把老天爺當瀏覽搜尋器用。
但是如果老天爺主動給你開了個後門，那就另當別論了，而洛陽開的後門還挺大。
因此方圓進一步的說道:「那你現在可以看到這些天材地寶的誕生過程嗎？
畢竟這份過程，可比什麼東西都能夠彰顯這些寶貝的跟腳，而且也是一份天地自然生成的道和法。」
世間萬物每一個東西的誕生過程，就像蘋果落地的過程一樣看著簡單，實際上覆雜到要命。
因此順著這一份簡單往回推的時候，只要你不卡殼，必然會涉及到天地執行的根本。
畢竟蘋果為什麼往下掉？因為有力拉著它。
那這個力是什麼樣的存在，又是從哪來，怎麼證明？
然後一顆顆問題證明下來，一切歸於物質，六合菁英自然也能適用於這個過程。
只不過就像洛陽在開後門一樣，這些超凡物品的複雜程度也比凡俗高出不知多少層。
所以聽到方圓的問題和暢想，洛陽十分無奈地說道:
「先生，我現在還沒有真的成為天和日的表相，沒辦法一眼看透這種根源問題。」
牛爵爺雖然天才，但也還是需要一些工具進行測量和資料驗算。
否則就算是他，也無法完美證明自己的理論。
更何況，一下子就看完了所有，這特麼叫全能。
看他這幅樣子，方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年輕人不要這麼的垂頭喪氣，也不要小看了你自己。」
停了一下，他補充道:「更不要小看了你的能力。」
把六合菁英扔給洛陽，方圓輕笑道:
「而且我又沒有讓你一次性就把這些東西都看全。」
話音落地，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神聖笑容道:
「洛陽，好好運用你的能力。
就像先祖篳路藍縷開創修行般一步一步、穩紮穩打。」
「行吧，先生。」
洛陽嘆氣道:「我儘量試一試。」
看他答應了，方圓轉向千碧仙子道:
「仙子，借一下你的六合菁英。
壞了的話，我還你一個更好的寶貝。」
「方先生拿去用，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客套話。」
千碧仙子沒有半點猶豫的把東西扔給方圓，擺手道:
「畢竟不是你之前的提點，我可未必能成為五行之一。」
她在丹元大會的來賓實力之中，當然排不了末尾。
可要是排到頭五，還是力有不逮。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接過東西，方圓轉遞洛陽道:
「又多了一塊，而且我的六合菁英也隨你折騰。」
面對到手的又一塊六合菁英和方圓的期盼，洛陽緩緩運功。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但天日之表的力量告訴他，這是本能不需要學。
也不需要思，只需要想。
所以呼吸之間，不斷放鬆自己的洛陽，感覺自己的精神一步躍入了一層奇妙天地。
在這裡天也空、地也空、人也空，乃至是道也空。
但空不代表沒有，相反這裡的東西多到爆。
在洛陽出現的一瞬間，比整個四海都磅礴的資訊就朝著他灌了過來。
幸虧他一心想著六合菁英，而且下意識的害怕，讓他不願意接觸這些東西。
因此這些資訊如水一般流過，卻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半點多餘的痕跡，彷佛洛陽也是空。
而見此一幕，洛陽穩定心神，閉目意守天元。
探查手上六合菁英得來的資訊，那些傳聞中或真或假的資料，像一泓泓清泉。
在他這一片空了的地方迴蕩，陣陣餘音裊裊。
比風更輕，比水更柔，帶著他進入了一片……天？
洛陽從未見過這樣的天，因為它不在頭頂，不在腳下。
也不在任何方向，而是存在本身。
像是把存在這兩個字本身抽出來，鋪成一片無邊無際的底子。
以及沒有任何天應該有的東西，比如日月星辰、雲霞霧靄、風雨雷電。
非要說有什麼的話，洛陽睜眼低頭看著腳下。
幽幽長嘆一聲道:「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像是一個世界在嘆息，聲音蹦出來的一瞬間，這一片莫名的天輕輕一顫。
然後，天裡面讓人感覺到如雪一般的寂寞越發濃重，濃到洛陽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凍住了。
因為是真的冷啊，甚至就連空和天都被冷的靜止下來。
或者說，讓它們的流動速度慢了千百萬倍。
「至靜之道，律歷所不能契。」
低念出這句話時，洛陽自己都愣了一下。
畢竟他根本不知道這句話是怎麼冒出來的，但這句話的效果很是顯著。
剛剛落地，他就看到了靜止裡面潛藏的無限生機，也看清了自己現在在哪。
北海，那個他一直想去的地方於天地深處的烙印。
念頭流動，洛陽手中的六合菁英瞬間爆發一陣沖天光芒。
剛剛被眾人幹掉的青玄上人死亡之地，同樣一陣光芒閃現。
誰都沒有動的法杖，更是亮起一陣刺目的銀輝。
「果然殺了人以後，不僅要毀屍滅跡，還得要蹲點。」
看到這一幕的方圓，朝著凝神戒備的千碧仙子笑道:
「不然保不齊這幫傢伙會有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