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疆問一個北疆人知不知道北海，實際上帶著很大的挑釁意味。
畢竟，「整個九州沒聽說過北海的人都不多。」
洛陽犀利吐槽道:「更何況北疆本地人。」
那些奴隸和塵民也就罷了，他們這一幫經過之前的金丹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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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個個都有神仙之資的存在，怎麼可能不知道北海。
所以，「青玄道友有話可以直說。」
方圓笑著道:「不必繞彎子。」
頓了頓，他進一步說道:
「或者北海是道友特指的另一件事物，否則我知道者就是那個傳說中宛如天池一般的北海。」
北海叫天池的原因特簡單，因為它看起來像。
茫茫一片，上接天穹，下臨無地。
站在岸邊遠眺，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彷佛是天掉下來砸出的那個坑。
所以第一次到達北海的九州人，用海來稱呼它。
再加上方位在九州之北，一個簡單的名字就出現了。
所以青玄上人聽了方圓的回答，點頭說道:
「我說的就是這個北海。」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道友去過那裡嗎？」
「想去，但還沒有去。」
方圓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畢竟那裡是我們北疆距離九州最遠的地方，從那裡也是出九州的邊界線。」
人的好奇心，或者說，所有智慧生物的好奇心都大差不差。
不然整個天下不會發展出九州，不會發展出修行。
甚至都不要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哪怕是無超凡的世界裡面。
因為求知，探索世界的事兒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因此就像在無超凡的世界裡面，探索求知世界很危險一樣。
在如今的九州，隨隨便便的探求外面，很容易一步跨入九幽。
沒辦法，在無超凡的世界之中，各種探索世界的危險不會追著人殺。
但在偉力歸於自身的情況下，很多危險本身就有極強的自主性，屬於真正的追著人殺。
所以那些沒有被九州進行精耕細作的地方，混亂的一批。
也由此有著大量的機會，更是廣袤的能容下很多人。
這也是方圓一開始把目標定在北海那裡的原因，流通性太強了。
雖然可能沒有因為像九州這面這樣穩固，已經積攢了很多只需要推一把就能獲得大利的勢。
但那面完全可以跟著天地進步，靠環境改變人。
更別提，穩固也代表著不易挑動。
當然，北海也足夠危險，不然九州不會止步在那裡。
實際上，現在九州擴張的速度已經不慢了。
可是天地是真的大呀，以至於北疆雖然有了九州的存在。
但光是天方就把九州拖住了，搞得很多地方基本上跟飛地沒區別，北海也是其中最耀眼的飛地。
所以青玄上人十分認真地說道:「北海有變故。」
聽到他的話，方圓同樣認真的說道:
「那裡沒有變故才奇怪，畢竟它本來就時時刻刻都在變。」
頓了頓，他感慨道:
「北海七十二鎮軍侯集結在那裡都壓不住那份變化。」
七十二鎮軍侯在當今九州真的不是一個小數字，更不要提因為天高大商遠。
不管是為了更好的把九州秩序釘在那裡，亦或者為了自己的生存和利益。
七十二鎮軍侯早就成了一個明面上的牌子，或者說，大商在北海的符號。
實際上七十二鎮裡面每一鎮具體情況，崇侯虎這個理論上的北疆血脈貴族老大都不清楚。
更不要說，走不了血脈貴族之路，只能另尋他路的修行人。
以及不好混的地方不僅混了下來，還混的越來越好，那麼人必然相比於其他人要強一點。
所以青玄上人緩緩說道:「這一次變動最大的就是七十二鎮諸侯。」
頓了頓，他詳細解釋道:
「實力變強，人員變多，而且是與日俱增。」
聽到這個描述，洛陽皺眉道:
「會不會是他們把隱藏的實力拿出來了。」
藏底牌這種事兒，誰都在干。
畢竟世界上的風浪太多、太大，有個一兩手絕地翻盤的手段，人會安心很多。
「我仔細觀察過。」
青玄上人搖了搖頭否定洛陽的說法道:
「不僅僅人都是新面孔，就連力量也是不同於以往的新興力量。」
哪怕是修行者的時間觀念跟常人不一樣，對於新舊也還是能夠輕易分辨出來。
更別提，他們本身就很容易成為舊物，自然對於新東西就更敏感。
「而且就算他們現在是把以前隱藏的東西搬了出來。」
青玄上人目光掃過眾人道:「可他們為什麼搬出來？」
底牌這種東西，是正兒八經的用一次少一次。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主角，上一次的底牌用完，立馬就有了一張新的。
甚至直接對原有的底牌進行大升級，讓敵人所有針對之前底牌的布置都成為一個笑話。
所以幾個人都是思索起來，因為能夠讓七十二鎮諸侯全部都產生明顯變化的東西。
一來，數量必須足夠的多。
不然的話，根本無法滿足他們所有人。
二來，東西還必須要好。
不然在北海那種天天都要看新東西的地方，這些諸侯們可不會為了一個尋常之物鬧出人盡皆知的動靜。
「你就沒有查到一點什麼嗎？」
蝮文清目光直射青玄上人，吐槽道:
「最起碼流言也要給我們一些啊，不然我們這憑空猜測能猜出什麼東西？」
就算是運用推算之術占卜，也必須要有一個心血來潮的由頭，不然鬼知道會算出什麼東西。
甚至推算之術本身對於資訊的精度要求就很高，有點類似於大資料推演。
知道的越多，算的就越快，也越精準。
而如蝮文清所說，憑空知道一切資訊，那得做到全知才行。
「不是我不想說，一是那裡是亂的一塌糊塗，什麼訊息都能聽得到。
是真是假，根本無法分辨。」
青玄上人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道:
「二是七十二鎮諸侯沒有一家是能夠隨便窺探的存在，而且他們必然對這一次的事兒進行了隱藏。」
他又沒有修煉到胸中五氣圓滿、頂上三花盡放的十二金仙境界，能夠隨便對鎮國武成王動手。
「你必然知道一些資訊。」
面對她的自嘲，千碧仙子直白道:「不然不會來找方先生。」
停了一下，她分析道:「最起碼方先生可以印證你的一些猜測。
而以你之前詢問時代的情況來看，這些資訊必然跟當今時代的關聯不大，甚至我們可能聽都沒聽過。」
聽到他的話，再看看青玄上人一臉無奈的樣子。
方圓點評道:「誰要是小看了女人的智慧和力量，準會吃大虧的。」
雖然這話沒有點名，但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因此，「天傾西北，地陷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