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碧仙子奇怪道:「辦事？辦什麼事。」
現場還有什麼比這一場奇妙蛻變更吸引人的？
「先生做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洛陽聲音沉穩地說道:「因此能說的時候，自然也會說。」
明白這是不要讓她瞎打聽以後，已經不自覺把自己擺在屬下。
或者說，小輩位置的千碧仙子收斂心神道:「那先生對我們又沒有什麼吩咐？」
「讓我們好好蛻變，幫助這一場儀式成功。」
說完，洛陽掃了一眼全場。
發現沒有更多人注意到方圓的離去後，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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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方圓走之前，可是讓他注意不要讓別人注意到他的離去。
因此才會在發現千碧仙子開始找人以後，立刻制止。
當然，他說的話也不完全是假話。
就像讓他們好好蛻變的話，是真的，只不過沒有們這個字。
而方圓趁著所有人都被吸引的時候，也跑到了赤毒山山頂處陣法核心樞紐。
不過在之前，他已經抓緊時間把其餘地方的核心樞紐都逛了一遍，還留下了一點東西。
現在只剩下了這最後一處，刷的一下掏出師傅九宮真人殭屍，方圓直接把他打入樞紐之處。
「徒弟，你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煉了。」
看著自家徒弟布置陣法的九宮真人鬼魂，拿著煉魂幡調侃道:
「你不怕被雷劈啊。」
「如果只不過把這麼點人幹掉，就要被雷劈的話。」
方圓一邊布置一邊吐槽道:「上蒼也未免太小氣了。」
老天爺至公至正不是假話，壞人被雷劈也從來只是人的想像。
更何況如今的大商天下中，壞人的標準跟後來世俗意義上的壞人可不是一回事。
就像用人祭祀這回事，不符合後來的周禮，但可太契合如今的商禮了。
抬頭看天不斷測算，方圓繼續吐槽道:
「而且就算我不布置，今天不被雷劈都不可能。」
不是要渡劫，也不是有天譴。
而是金丹生子的能量反應，就像是雷電的正負荷反應一樣，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值。
「更何況今天這是對他們來說是機緣，但對我們師徒來說更是機緣。」
目光落向九宮真人，方圓認真道:
「師傅，你之前早就已經突破了鬼仙，更是走上了陽神之路。
再加上我們之前各種手段搞到的積累，這條路你走著簡直可以說的上是輕鬆自在到彷佛呼吸一般。」
聽到這話，九宮真人感嘆道:「這一切都是徒弟你的功勞啊。」
不然的話，他早就已經去了九幽。
運氣好點，可以順著九幽裡面的九泉流經天地，找個機會投胎轉世。
運氣差點兒，當個惡鬼肆意一段時間。
再要麼投胎，要麼被幹掉。
再差一點，作為修士的靈魂，一進九幽就被那些凶神惡鬼抓去當奴隸。
或者被宗族體系下的貴族祖先打服當奴隸。
然後當著當著，當到魂飛魄散。
或者成為某一次動亂的犧牲品，亦或者被哪一個好吃的鬼神吃了。
沒辦法，現在的九幽裡面不要說嚴謹的十殿閻羅陰天子體系。
就連原始的土伯、后土都不存在。
準確來說，跟後世傳說中專管幽冥的他們，完全不是一回事。
桃都山上的神荼、鬱壘，更是清閒的很。
因為天底下能夠往九幽跑的門戶，說不上是天上繁星，也實在是不比地面上的雜草少。
像九州大地如果不是因為九州秩序的存在，隨便都能挖出一兩條通往九幽的小路。
所以當今天下畏懼死亡到，事死比事生更重的程度。
方圓也是滿臉唏噓地說道:「我說這些不是向師父邀功。」
目光轉回來看向九宮真人和練魂幡，他一臉認真道:
「而是想告訴師父，你該歷練了。」
雖然徒弟勸師父歷練這個場景，怎麼看怎麼微妙。
但九宮真人立刻點頭道:「我需要怎麼做?」
「兩個字，渡劫。」
伸出兩根手指後，又伸出三根手指。
方圓認真道:「三個字，挨雷劈。」
說完以後，他詳細解釋道:
「就是藉著等會兒的雷劫消化積累、突破境界。」
九宮真人聽到這話，沒有半點猶豫道:「需要我做其他準備嗎？」
「不需要，只需要師父你扛得越久越好。」
方圓想了想，還是給出了一個標準道:「最起碼要抗到七次雷劫。」
頓了頓，他沉聲道:
「畢竟數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處於九。
因此只有到達了盛七的氣數，咱們以後才可以進可攻、退可守。」
成了那就是立九而極，敗了也可以成五而安。
「放心。」
九宮真人拿著練魂幡保證道:「那麼多的好處也不是白拿的，不過區區七次雷劫罷了。」
看著雄心壯志的九宮真人，方圓決定咽下待會兒雷劫會很不一般的警告。
畢竟鬼修一道，向來都很講究心態。
所以他挑眉道:「做好準備師父。」
說完，足踏大地，劍指九霄。
渾身氣力運轉道:「起。」
嗚嗚嗚，風，狂暴的風從山腳往上卷。
似乎大地在發怒，打著璇的裹住整座赤毒山。
沒有等眾人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磨盤大小的雨滴噼里啪啦落入人間。
整座赤毒山更是傳出一陣牙酸一般的聲音，那是大地地脈在移動。
天空之上，下著大雨的雲層晃動不已，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把整個天空撕裂。
「金丹生子，驚天地泣鬼神。」
一個聲音看著四周的異象狂喜不已，其餘人聽到他的話也是紛紛附和，個個只覺得這一趟來得太值了。
畢竟尋常修士一輩子也未必能見到一次金丹生子的異象，更不用說還是這種天地同震、風雨如晦的大場面。
只有青玄上人臉上泛起一抹異色道:
「有這麼快嗎?」
不說他們明確感知到自身的蛻變，還得一會兒時間。
更別說丹殼裡面的力量雖然正在飛速轉換成為另一枚金丹，但始終還差點火候。
「有人在渾水摸魚。」
蝮文清立刻做出了判斷，卻有些不解道:「可他搞出這麼大場面幹什麼？」
宋元老怪面色複雜的看著沖天而起的幾道光柱，尤其是從他洞府中射出來的光柱。
百種滋味在心頭，說不清、道不明，讓他心的蛻變又加快了幾分。
畢竟眼下的布置，他雖看不清全貌。
但明白這完全是以他曾經設想，後來直接放棄煉赤毒山金丹大陣為基礎的再次演化。
「一山果然更比一山高，我還在尋求金丹生子的道理，已經有人可以把一座山煉成金丹。」
九宮真人雖然是鬼仙之軀，也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道:
「徒弟，這動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轟，方圓還沒有回話。
一片黑的白的紅的黃的紫的綠的藍的灰的，複雜到沒邊的雷海直接砸了下來。
因此，方圓專心致志調控大陣道:
「加油，師父，而且我會幫你的。」
至於怎麼幫?自然是找更多的人抗雷。
所以今天山上每個人都要挨雷劈，包括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