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方圓忍不住笑道:
「老兄,你這說的更不敢讓我相信了。
畢竟做生意不往懷裡揣也就罷了,怎麼淨想著我往外送?」
「還不是這黑廝太氣虎人。」
白虎罵道:「仗著自己有地龍血脈修復得快,天天做無本買賣。」
地龍是妖族裡面的一個大族,複雜程度不比虎族低,甚至某種方面還要超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畢竟地無盡藏、龍屬萬方是真的包羅萬有,故此支脈一個比一個駁雜混沌。
但凡能沾到一絲地底淵源的異獸精怪,大都會被一股腦歸入地龍名下。
若不細細溯源根骨,外人根本分不清這群生靈究竟是什麼來頭。
其中最出名的地龍就是蚯蚓。
可除了生於厚土,它和真正的神龍幾乎半分干係都沒有。
所以像野豬這種屬於山中精怪者,也可以血脈反祖到地龍一族。
而他們的力量,大多數都是屬於大地機制,重地不重龍。
比如野豬就是身入土中,地氣不絕下,可以修復自己的傷勢。
不是站在大地之上就不敗,而是偽不死。
雖然修復速度不快,還有著修復的極限。一。
但有了這份本事,只要把握好度。
別的不說,每天割自己二兩肉跟玩一樣。
還能夠透過這種破損修復的鍛鍊提升肉身強度,畢竟修復純消耗地氣,而一隻野豬又能花費多少地氣。
因此這純純是練體的絕佳輔助能力,甚至只要不突破界限。
完全可以透過各種極限手段把體魄強化以後,再透過破損修復慢慢調整過去的疏漏和錯誤。
如此自產自銷加鍛鍊,野豬何止是在做無本買賣,連貨物品質提升都順便幹完了。
所以聽到白虎的話,野豬滿臉嘲諷道:
「拿著妖族的傳承功法四處賣,你也好意思說我是在做無本買賣。」
不是說不能這麼幹,但就像之前說的妖族是個混合型族群。
沒辦法一份血脈功法給整個族群用,甚至是一些特殊的血脈傳承,同族之間都不可能全員修煉。
因此妖族的功法好是好,但也足夠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大多都是透過名頭唬人。
而且功法這種東西,說白了就是知識。
而知識只要不泄密,除非已經被證偽。
或者遠遠落後於時代,否則這生意就能永遠做下去。
乃至有些傢伙搞騷操作,一份傳承這裡賣完那裡賣。
讓一些反應過來的妖族,發現自己想賣都晚了。
說到最後,野豬總結道:
「今天還敢攪弄我的生意,我看你小子是討打。」
面對野豬的挑釁,白虎發怒道: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有本事去鬥法台。」
「去就去,誰怕誰。」
大聲說完,野豬轉向方圓道:
「兄弟你等我先去把他削一頓,再回來做你生意行不?」
頓了頓,他拍著胸口道:
「放心,要不了多久。
而且我活動活動筋骨,氣血充盈之下,血肉的品質更高。」
聽到這話,方圓擺手道:
「不用這麼麻煩,你們的生意我都做。」
頓了頓,他說道:
「不過我第一次來這兒,不知道你們的貨幣是什麼。」
從身上摸出了升級過的燃血丹,也就是那種燃燒血液強化人體的藥物。
一隻妖丟一顆,方圓介紹道:
「燃血丹,吃下去以後,不過一時三刻就會沸騰周身血液強化體魄。
不過你們放心,不會損害你們的妖族真血,普通血液就可以。
而且最多消化你們七成血液。」
目光落在丹藥上面,他直白道:
「你們試試效果,給估算一下。」
妖族真血,走血脈返祖一道妖族凝聚的核心精華,相當於人族的修為根基。
普通血液則是肉身中迴圈流轉的尋常氣血,兩者互不統屬,但又能互相影響。
因此野豬和白虎對視一眼,又嗅了嗅手上的丹藥。
一股大燥之氣撲鼻而來,沖的好像地火噴發,一下子就讓生靈神清氣爽。
讓人忍不住細細品味,然後噗,猛咳了一聲。
野豬吐了一大口痰,疑惑道:
「你是煉丹師?
這藥怎麼一點都不講搭配。」
鬼知道他剛剛聞到了多少種味道,而且還都是刺激性味道。
爭先恐後地往生靈腦子裡面鑽,像是要給它的大腦開個洞。
嗅覺沒有野豬發達,但視覺遠超野豬的白虎把丹藥置於光下細看道:
「而且你這丹怎麼一點都不圓潤,無光無澤,丹裡面還能看到雜質。」
都是在丹元大會附近混的,哪怕沒有朝煉丹一道上發展。
但見得多了,自然也會兩手分辨丹藥好壞的手段。
「第一,我是煉藥師,不是煉丹師。」
方圓強調道:「所以你們手上的這枚丹丸,雖然也叫丹,實際上是藥
無論是內里的藥性藥理和外觀色澤等等,跟你們平常看的各種丹藥也有著極大差別。」
聽到這一說,兩個妖族就更迷惑了。
野豬撓頭道:「這兩個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
方圓理所當然的說道:「哪怕最簡單的丹,也是如同你們所說需要配比。
好一點的配比,層層增加藥力。
差一點的配比,不要說增加了,不互相損失就不錯了。
由此丹性、藥力各有差別,也產生了各種各樣的丹方,以後煉丹照著丹方來就行了。
但如果是煉藥,那就要根據具體情況熬煉。
因此哪怕是同一種藥,方法也有所不同,到最後藥力也不同。」
停了一下,他點著兩個人手上的燃血丹道:
「像這枚燃血丹如果是按照煉丹的路數來煉,需要地火草、赤硝、血藤根、炎石粉等等。
按照不同的比例分成三份、兩份、一份、半份。
先研磨後熔煉,再以文火煅燒三日,才能成丹。
而且中間但凡有一絲火候偏差,整爐都得廢掉。」
方圓說得頭頭是道,野豬和白虎都聽得愣了一下。
不過聽起來這套方子挺對路的,也沒有違揹他們所知的丹藥之學。
但方圓緊接著話鋒一轉:「但如果按煉藥的路子來,那就簡單的多了。」
白虎皺起眉頭道:「簡單?有多簡單。」
比劃出了一點點的手勢,方圓笑了一聲道:
「簡單到根本不需要複雜的煉,只需要讓藥自己把自己的藥力一點點泵出來。」
野豬妖低頭看了看燃血丹,又抬頭看了看方圓。
語氣裡帶著一種半信半疑的試探道:「那你讓這顆藥泵了多久?」
對於這個問題,方圓隨意道:「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而且這種藥給人吃的話,基本相當於劇毒。」
一口氣失去七成血液,哪個正常人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