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論怎麼樣，契約訂立以後。
只要條件達標，陰河的獎勵就不能不給。
所以九宮真人回到練魂幡裡面，一邊運氣練功洗鍊魂魄，一邊祭煉剛剛收納了天方五百餘士卒魂魄的練魂幡。
方圓則是暫時先放下哈魯，來到了九宮真人屍體煉成的殭屍前。
畢竟這個時候的它，總算有了幾分殭屍的風采，而不是紅毛多到像大猩猩。
面色蒼白、手腳僵硬，還有獠牙尖銳鋒利似寶劍。
敲了一敲胸口，叮噹的厚重聲不絕於耳。
「青銅，鐵？
不對，這個硬度和聲音聽起來像是合金。
我把師父練成合金殭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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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因為生前的修煉之路，就講究一個全都要？」
方圓記下這些猜測，取出剛剛九宮真人打包收拾的一切。
然後選取其中能夠餵給殭屍的食物，慢慢投餵。
當然，為了效果能夠好一點，依舊是很不體面的投餵。
所以結束修煉的九宮真人嘆息道：
「我的屍體現在可以用屍氣消化這些東西。」
「第一，屍氣的屬性有多偏，師父你也知道。
因此全靠屍氣煉化，損耗太大了。」
他們現在還沒有晉升到直指修行根源的地步，自然要在乎外相上的契合。
方圓擺手道：「第二，就像師父之前說的，你的這具屍體煉屍之路已經偏了。」
偏了當然要更加堅持以前的修煉方式，不然更跑偏怎麼辦。
「行吧，你總是有這麼多理由？」
看看哈魯，又看看天色，九宮真人道：「我們接下來去哪？」
「四岳城。」
方圓想都沒想說道：「一方面準備接下來遠行的物資，一方面躲避天方有可能的追查。」
「岳侯的地盤？」
九宮真人點頭道：「他一向強勢的很，天方人如果不聯合，確實不敢隨意招惹他。」
「而且他是崇伯鐵桿心腹。」
方圓拍掌道：「真要是把事情搞大，他也能搖來人。」
頓了頓，他指了指九宮真人，又指了指自己道：
「更不用說，我們也可以給他帶來利益。」
做事的時候注重這一點，百分之九十九的事兒都能成。
「那就走。」
九宮真人點頭，練魂幡動。
一抹黑光帶著濃菸捲起方圓和哈魯化光遠遁，此地只留下一片空寂。
而走走停停間，一邊傾聽、思考、實驗哈魯吐露出的種種天方功法，方圓一邊探究九宮的屍體和魂魄變化。
畢竟這兩者無論哪一個，都能幫他更進一步。
「馬步法就是師傅你探查出來的血、氣、意和合，不過天方不是在追求先天三元。」
方圓認真道：「而是後天三元，交感精、呼吸氣、思慮神，且還用上了圖騰法和祭祀法。」
除了後天三元，圖騰的時代，在九州大地上的餘聲仍存。
至於祭祀？沒有誰能夠比大商的人更懂祭祀。
所以拎著剛剛抓到的兔子，方圓咧嘴笑道：
「馬步法是模仿馬腿而來，但真要是論奔跑速度，馬擅長的只是耐力和負重。
甚至真要是說耐力，超遠端距離極限狀態下，他們還比不過人。
更不要提瞬間爆發。」
「所以你想把那種法門改成兔子法？」
九宮真人說完這個猜測以後，沉默三息，繼續道：「你這有點太快了吧。」
剛剛拷問出法門就打算改，哈魯也是一言難盡的看著方圓。
如果只是想要知道法門然後胡改的話，他堅持幹什麼？
讓方圓這個傢伙去改，然後把自己改死不是很好嗎？
畢竟自古以來，創造法門和改功法，向來是修行人找死的最快捷徑之一。
「短期目標是這個。」
方圓點頭承認九宮真人的猜測後，繼續說道：
「長期目標就是搞明白這裡面的原理，並且把技術適用到任何動物。
甚至是不局限於動物，畢竟這玩意兒最好的作用應該是改善資質。」
指向哈魯，他舉例道：
「就像馬步法雖然固定了馬腿的運力方式，以至於功法不適配的話，練了反而傷身。
可如果練適配馬腿發力的方法呢？」
聽到方圓的暢想，哈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住了。
沒辦法，方圓的這個推理沒有半點毛病。
「可是我的部落裡面，根本沒有這樣能繼續積累優勢的功法。」
看到忍不住開口的哈魯，方圓嗤笑道：
「這就更正常了，畢竟我們這面傳人功法都要留一手。」
頓了頓，他挑眉道：
「而且你怎麼確定天方裡面，真的沒有這種功法？
都不說其他的，那些特殊戰兵你覺得會跟這种放大優勢的功法沒關係？」
到底哈魯才是天方的人，得到方圓的提醒以後，閉眼仔仔細細回憶。
「天馬軍。」
他豁然睜開眼睛道：「每一個士兵，都是一匹好馬。」
「著了。」
方圓鼓掌道：「能夠想起來就好。」
說完，他看著哈魯道：
「你都已經是五百主了，都還沒有修煉天馬軍的功夫，看來上面是放棄你了。
既然這樣，要不你試試我的兔子法門。」
完全沒有搞懂這幾件事兒到底有什麼關係，哈魯只確定自己似乎要開始修煉新功夫。
「到時候馬的腿力和兔子的靈活及爆發力結合，你會怎麼樣？」
單一路數一條路走到黑，是能夠另類成道。
可這條路的要求和路上的難關，一走一個不吱聲。
不然反正都能上岸，大家幹嘛貪多求全，各種講根基。
更別說，九宮真人的屍體作為融合派，好處大大的。
所以聽到方圓的話，哪怕明知他這是在吹牛畫大餅。
哈魯也是止不住地開始想，一來這個餅真的又大又圓。
二來，這幾天作為一個被研究物件。
哈魯對於九宮真人和方圓兩師徒也有了一個清醒認知。
一對笑面虎，兩頭烏角鯊，兇殘兩個字簡直是刻在他們骨子裡。
三來，「是，主人。」
他現在是奴隸，哪裡有反抗主人的資格。
「放心，在沒有把你的作用發揮到最大之前。」
方圓十分鄭重的說道：「我絕對不會讓你輕易死去。」
而且就算是死了，也要給他打工。
反正煉魂幡和練殭屍的操作也可以再來一次嘛，只不過這一回，方圓可不會放棄自己的主導權。
「我都聽主人的。」
就這麼討論驗證，他們也到達了四岳城。
一座十分符合這個時代審美的城池，高、大、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