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何止是已經無可避免，紅毛屍體從進了軍陣以後就沒有停下。
也不做其他動作，雙臂平舉，然後整個身子開始旋轉。
劍刃風暴所過之處，人馬筋骨俱碎，天方將士的防具和武器沒有半點作用。
更重要的是，隨著天方將士的被動攻擊和紅毛屍體越來越大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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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宮真人屍體上的毛髮飛得漫天都是，甚至那些離他還有段距離計程車兵，都沾染了這些毛髮。
然後，「退，快退。」
哈魯快要瘋了，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大法師會派人過來幫他了。
畢竟這一次不是什麼寶貝現世，也不是北蠻那幫雜種在釣魚。
而是這一次跑出來的東西是特麼的瘟疫之源和天生詛咒之源。
就像他計程車兵們攻擊和防禦都沒用，不僅僅是因為屍體夠堅硬。
還在於不論是防具還是武器，落到屍體上的時候。
就彷佛曆經千年時光一般，迅速的風化鏽蝕。
即使是士兵手上的武器，有些經歷了大法師的開光也沒用。
最多堅持的久一點，武器身上的鏽蝕痕跡少一點。
「快撤啊。」
聲嘶力竭之中，哈魯縱馬揚鞭朝著側方衝去。
手中長刀直斬，毫不客氣的逼出了一條路。
可惜，就算他一點都不愛惜自己人的命都沒有。
畢竟那些被他砍死的人，早就已經沾上了紅毛。
紅色屍體力量浸染之下，不論死的還是活的天方將士都開始動了起來。
至於幹嘛？
「因為對生者的怨恨，所以會瘋狂的攻擊活物，甚至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損傷嗎？」
遠方的方圓和九宮真人，看著被感染的天方將士無差別攻擊一切，一邊推算一邊記錄。
「應該是那條陰河的反噬吧。」
對於方圓的結論，九宮真人提出了一個猜測。
「現在我的屍體因為煉屍一點都不抗拒這份反噬，反而極力吸收和消化這份反噬。」
魂魄狀態下，思維運轉沒有肉身這個硬體的桎梏，快的沒邊。
再加上九宮真人生前也是一個練氣中階修士，以及之前的洗鍊魂魄清明，所以運轉速度更是提升了十倍甚至九倍。
「但吸收和消化的速度總有一個極限，更不要說你的條約，想必對於河流反噬這一方面有著極大的加強吧。」
聽到九宮真人的話，方圓點頭道：
「為了能夠讓陰河答應我們的條件，契約反噬的條件被我加強了二十倍。」
二十倍，虧他徒弟敢這麼幹。
不過，徒弟始終是徒弟，而且這麼幹也得到了好處。
所以九宮真人無奈道：「下次這種事情提前說。」
「行。」
口頭答應以後，方圓接著九宮真正的論斷繼續說下去。
「所以師父你現在等於一團控制不住的火，被沾染上的人都會成為柴薪。」
「就是這個意思。」
看到九宮真人點頭，方圓進一步地提出了一個猜測道：
「那這些被感染的傢伙，能夠繼續感染別人嗎？
透過不斷感染其他生靈，疊代之下，這份來自於陰河的反噬是會隨著感染的生靈越多越強？
還是被削弱？
亦或者因為不同的生靈，形成不同的表象？」
聽到徒弟的講述，以及看到他眼中越來越亮的光芒。
九宮真人唏噓道：「小圓，我現在是管不了你了，但你給我悠著點啊。」
說完，他指著遠方道：
「我們現在是距離那條陰河有一萬兩千里，可不論是河水的好處，還是反噬其本質都是純粹的天地之力。
更是因為天方契約，動起來的天地之力。」
抬手指向自己和遠處大開殺戒的紅毛屍體，九宮真人語速不減道：
「我和他是死亡之後的異類，隨隨便便搞這些，就算是有什麼奇詭報應也沒什麼。
但你不同。」
他是沒辦法，畢竟資質、心性、才情也就那樣。
以前能夠有機會入道，還收了一個可以傳承衣缽的徒弟，已經是得天之幸。
九宮真人十分認真的看著方圓道：
「從你跟我開始修行之時，我就明白以你的才情，絕對能夠達到你口中的超凡階位。
何必如此劍走偏鋒的求快。」
「師父，你對徒弟如此有信心，我很高興。」
方圓一臉感動地說道，畢竟超凡起步就是能夠打爆星球。
「所以師父，不是我非得要劍走偏鋒的求快。
而是正路要的東西，真的太特麼多了。」
他伸出手指一一列舉道：
「大商現在傳播最廣的血脈之路要靠祖先就不說了，還特麼的要靠現在的資糧。
沒有足夠多啟發血脈的天材地寶和法門，就只能看老天爺幫不幫忙。
不然辛辛苦苦練了一輩子，血脈濃度到底是提升了，還是降了都不清楚。
武學技擊之道，看起來是個人都能學兩手，但其核心本質只是運用技巧。
可不說走到高處，對於天賦的要求簡直離譜。
這些年來吸收了祭祀中的巫道法門之下，是逐漸靠著一條成道路走，卻也越來越詭秘。
而且因為這玩意兒入門足夠簡單，很多修行路都在往裡面摻沙子。
或者說，讓這條道路可以輔助自己走得更遠。
祭祀之路，現在已經把自己藏的就連商王都看不見他們在搞什麼了。
剩下的異族之法，同樣各有各的要求。
至於我們所走的練氣之道。」
說到這一點，方圓直視九宮真人道：
「師父，不用我多說了吧。」
剛剛因為窮，進行了一番特別煉屍的九宮真人乾咳了兩聲道：
「為師只是不想你白白浪費自己的才情，畢竟快雖然好，但根基不穩。
往上走的有多快，摔下來更快。」
「風口上的豬嘛。」
方圓拍著自己的胸口道：「師父放心，我可是惜命的很。
沒有足夠的把握，絕不輕舉妄動。」
頓了頓，他朝著九宮真人作揖道：
「更何況還有師父你在我旁邊提醒。」
穿越沒有老爺爺怎麼辦，自己造一個不就行了。
而且他跟這個老爺爺還知根知底。
「好徒弟。」
本來擔心徒弟飄了的九宮真人欣慰道：「今天為師給你露一手。」
也給自己徒弟一些信心，免得總想著搞歪門邪道。
很顯然，他忘了自己以前玩的有多花，不過這不影響他現在的手段給力。
「水陰之陣，起。」
水氣、陰氣兩相和合如蛇，片刻之間浸潤整片戰場。
不僅困住了發狂的天方將士，更是把他們所處之地化為了一片沼澤。
看的哈魯大叫道：「法師救我。」
可惜來的不是他以為的天方法師，而是方圓師徒。
有心算無心之下，還偷襲，哈魯他們沒有半點反抗的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