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停下來的方圓，緩緩地運功平息自身。
以及搭順風車修煉。
畢竟此時天地之間那條陰水裡面的水元運炁雖然大頭歸了自家師父，但總有點點氣息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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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水中生機澤潤萬物。
雜草驚醒，綠得越發光亮。
泥土鬆軟，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潮潤氣息。
更不用說，煉屍引發的河流陰面之力。
嗯，不要說跟水元運炁這天地自然清正之氣比。
這份陰面之力甚至比外顯的這條陰水，更加髒污和惡臭。
因為這也是這條河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精華，還是是占大頭的精華。
所以呼、吸之間，九宮練氣術運轉。
髒污的雜亂陰面之力混合著清正的水元運炁，像是兩條纏在一起的蛇。
順著方圓的鼻息，在體內流轉不休。
清正的水元運炁所過之處，肉體像是被甘霖洗過，舒坦得讓人如同暈碳。
而緊隨其後的陰面之力卻像潑了一層污油，黏糊糊地糊在肉身上。
帶著刺骨的涼意和一股說不出的腥臭，讓人從睡夢中驚醒。
而隨著愈加深成的呼吸，兩股力量慢慢匯入氣竅。
匯入氣竅裡面那個比陰面之力更混沌，像是一鍋煮沸的雜燴湯似的法力池。
或者說，氣海之中。
是真的氣海，不是什麼穴竅。
氣海清者上升為美麗的海平面，透著股清澈透亮的光澤。
像是一汪被月光照過的山泉，平靜而安寧。
濁者下沉為厚重的海底淤泥和深海海水。
黑黢黢、沉甸甸，散發著腐朽的氣味。
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熱感，像是地底深處緩緩流動的岩漿。
清濁分明下，向上的越發向上，向下的越發向下。
不過有的時候，也會發生如同海底火山噴發一般的情況，濁氣升騰攪得海面不得清淨。
海面的清淨氣更是大量化為雲煙，懸浮於氣竅空間之中。
只等有濁氣再來，帶著它們重回大海。
亦或者，按照雲化雨的道理。
那些懸浮於氣海上空的清正之氣在積攢到一定程度後，便會凝結成細密的水霧。
再匯聚成水滴，淅淅瀝瀝地落回海面。
雨落之時，濁氣被壓，氣竅也被清洗一遍。
「人做身中，不動不搖。
天任其法，地任其理。
法無為無不為……」
歌訣響起，作為背景音樂推動著這個清濁分明的輪迴，一遍遍運轉。
這是他師父的九宮練氣術，也不是他師父的九宮練氣術。
因為方圓改了一點點，畢竟要是不改的話。
「徒弟，天地之間有著無數的氣，也有著無數的力。
而我們修行之人，不論是借也好，還是吞也罷。
亦或者是騙、是偷、是搶，總歸是要從中撈出那一口屬於自己的。」
年幼的方圓看著師父九宮真人，舉手問道:
「師父，如果這些路子我都不選呢？
畢竟說來說去，都是從外面拿東西。
難道我不可以自己長東西嗎？」
頓了頓，他繼續問道:
「就像師父你說天地之間有著無數的氣和力，那我們自己呢？
我們也存在於天地之間啊，而且你之前講經的時候，也說過人可是先天神聖的造物。」
聽到徒弟的問題，九宮真人知道自己收到了好徒弟。
因此，「你先好好看我給你的書，也好好的跟著我學。」
九宮真人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別淨想著這種一步登天的美事兒。
而且就算你想要想這種美事，好歹也要有個基礎啊。
就如同你說自己要像太陽一樣發光發熱，可你別說散發那樣的光芒。
你能夠把自己點燃嗎？」
抱著頭的方圓承認自己師父說的對，畢竟這個世界的修行是真實不虛的道路。
不是以前在論壇上跟人打戰力辯論賽，可以肆無忌憚的幻想。
因此他抬頭看著九宮真人道:「那師父你的道路是什麼？」
面對徒弟的問題，九宮真人抬頭挺胸道：「我全都要。」
鬼知道聽到這個答案之後，方圓當時是什麼表情。
尤其是後來九宮真人傳給自己的功夫，居然真的是全都要。
「哪怕是一張破布都有它的用途，所以不以力小而不欺，不以氣雜而不用。」
方圓無語地問道：「那走火入魔怎麼辦？」
畢竟別人都是越練越精、越練越純，這什麼都不講究。
他看著九宮真人無語道:「甚至水和火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第一，不要用凡人的思維來看待修行。」
九宮真人教徒弟的時候，還是很有耐心的，尤其是徒弟的想法跟他一樣多。
「就像在凡人的眼中，水就是水，火就是火。」
兩手抬起，功力運轉，左面是水右面是火。
然後慢慢的水中出現了火，火中出現了水，甚至兩者互相轉換。
看的方圓目眩神迷，畢竟這種操作在以前的幻想裡面，可都是修為極高的體現。
但九宮的人卻是一臉平淡的說道:
「方圓，你要記住。
所謂水火，甚至天地風雷山川澤等等，只不過是氣和力的表象。
我們本質練的是氣、力。」
這是那一場傳法過程之中，方圓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
因為這都不能說是顛覆了，完全是把他以前的修行認知給打崩了。
至於第二句？
「什麼是走火入魔？」
聽到這個問題，方圓啊了一聲道:
「就是氣息衝突和走錯經脈，甚至是練著練著把自己的修為練沒了。
人也變得嗜殺、失憶等等。」
「原來這叫走火入魔。」
看著自己徒弟，九宮真人感慨道：
「你還真是天才，居然一個詞就可以概括這麼多的修行路。」
頓了頓，他繼續道：「徒弟，這些修煉道路就像為師修煉的方法一樣。
沒有上面的法子，或者在其他方面殘缺。
於是只能自己去趟，所以我們要是趟出來了一條成功的道路。
你覺得我們是在走火入魔，還是在修行正法？
他們要是趟出來了呢？」
細細琢磨一番後，方圓雙目明亮的說道:
「成功了就是革命，失敗了就是叛徒。」
頓了頓，他進一步說道:
「修行就是過河，重點根本不在於中間的度河過程，只在於上岸。」
「好徒弟。」
聽到方圓的開悟，九宮真人連連贊同道:
「你一定能夠把我九宮一脈發揚光大。」
「是，師父。」
師徒在歡笑聲中，開始了一個詭異的傳法之旅。
一個講法，一個質疑，修修補補。
也奠定了今日九宮魂魄入煉魂幡，屍體煉屍的結果。
就是，「徒弟，我這屍體讓你練成了蠶蛹，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