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有如此氣象!若是不成,還有誰能夠成就大業?」菩提說完最後一句,他笑著看著眼前的這兩人。
「也是!」方灼的那份謹慎緩緩收斂,在那位還沒出現之前,這天上可沒有大涼那麼多的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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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那位出現過後,人才好似如雲如雨般不斷出現,甚至現在還沒有徹底結束。
而想到這裡,看來自己得給自家弟子遞個暗示,讓他往北邊走一趟,親眼去瞧一瞧那位的成色。
既然連菩提都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麼自己加大一些投入,想來也不會虧。
三人又聊了一陣,話題從星象逐步落回天下大勢,從個人修行緩緩轉至世事變遷,茶湯續了兩回,山間的霧氣也漸漸散去了幾分。
眼看日頭已近中天,三人各自打算起身告辭,卻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觀音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那位,也一直觀察著此子!」
當觀音話語剛落時,方灼的手剛剛觸到石桌邊緣,聞言猛地頓住,抬頭看向觀音,眼中那份漫不經心已經被一股凝重所取代。
菩提臉上那抹從容的笑意也微微凝了一瞬,彷佛連他都未曾料到這個資訊的出現。
晨風從三人之間穿過,將石桌上殘留的茶香吹散在空氣之中,卻吹不動那份驟然落下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方灼才緩緩收回手,重新坐直了身子,聲音低沉了幾分:「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若非如此,貧僧也不會觀察到那一位,而初墨孩子也不會與悟空相遇。」觀音語氣平靜,帶有一股篤定。
熊羆,這位雖然是江湖中人,但也算半個觀音門人,只不過現在觀音還沒有將其收入門下,但是,在他曾習武的時候,就是觀音助了他一臂之力,要不然他也不會有著如此的實力。
「既然如此,那老夫清楚了。」方灼站起身來,朝菩提與觀音各自拱手一禮,語氣中帶有一份果斷,「先告辭了。」
他轉身朝著山徑走去,儒袍的下擺在晨風之中輕輕擺動。
走出十餘步後,他忽然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若那位當真有此緣分,老夫也該親自去看一看!」
菩提目送著那道身影遠去,隨即收回目光,落在觀音面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你方才那番話,可是故意在他面前說的?」
觀音聞言,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即站起身來,朝菩提微微頷首:
「阿彌陀佛,時間已至,貧僧也該回去了。」
她說完這話,便在一瞬間消失在原地。
菩提獨自坐在石桌之前,望著兩位老友各自遠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之中帶著幾分期待,也帶著幾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
「亂世雛龍,不知能走到哪一步呢?」菩提笑著低聲說了一句,隨即身影也隨之消散在晨光與雲霧之中,只留下那張青石桌與桌上三隻空盞,靜靜地立在方寸山的山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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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時刻,北莽軍營之中,現在的軍營氣氛比此前還要嚴肅。
中軍大帳之內,完顏𨦫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火光下閃爍著冷厲的光芒。
他手中那份傷亡清冊被攥得皺皺巴巴,紙張邊緣已經被他的指力捏出了幾道裂痕。
這一夜清點下來,士兵的傷亡數字倒是勉強還在他可以接受的範疇之內!
畢竟如果沒有破關的話,那座關城也不是紙糊的,他們草原人心中也有預期——但猛將的折損,卻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塔拉渾、阿拉希亞、阿圖魯,三位草原頂尖猛將在一夜之間盡數戰死。
那三具屍身至今還停留在雲明關的城牆之上,被大涼人懸掛示眾,在晨風之中無聲地搖擺。
而更讓他心頭滴血的是,軍中第一猛將東方星月受傷,雖不至於危及性命,但也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自身戰力。
不過這是個小問題,軍中這一次所準備療傷的聖藥也有,東方星月絕對能在短時間內快速恢復。
但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軍中第二勇猛的南宮顏則更加悽慘,軍中的醫師在仔細診察過後面色沉重地告訴他!
若不靜養半年以上,南宮顏的傷勢將留下不可逆的隱患,並且若是沒有頂尖的天材地寶,此生將會再無進步可能。
雖然在完顏𨦫的眼中,他巴不得讓南宮顏早死早超生,像這種軍中刺頭,而且還是不能懲戒的軍中刺頭,想要對付他,完全就是一個難題!
但拋開兩人的私情以外,南宮顏的戰力還是十分重要的,在軍中除了東方星月以外,就基本上無人是南宮顏的對手。
這種級別的高手,草原聯軍現在還是需要的!
這一戰雲明關所出現的人物,也著實讓他心驚,他沒想到雲明關居然有這麼多頂尖猛將,如果是正常武神猛將的話,他也不會這麼吃驚。
可像袁神、宙斯這等層次的頂尖武神猛將,絕非種在地里的白菜隨處可得!
即便是他們這些草原大部落,這種級別的猛將也不過寥寥數位而已。
要知道,袁神在此戰之中單憑一桿渤海擎天柱,便獨戰草原三位武神猛將而不落下風,甚至一度將那三人壓得喘不過氣來,若非後面有人前來救援,那幾位都有戰死的風險。
而宙斯就不必多說,他在這一戰中表現的戰力足夠驚人,完全就在全盛時期的南宮顏之上,甚至以他那恐怖的實力,如果是正常初入武神級別的勇士,完全在宙斯手中撐不過幾招,就會直接泯滅在宙斯的手中。
甚至,青崖道那邊的草原連軍連戰連勝,而他這邊的草原聯軍卻被困到了雲明關下,這相互對比,不就顯得他是一個無能之將嗎,而這也讓完顏𨦫十分惱怒。
而就在完顏𨦫頭疼之時,一道身影突然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