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六師大校師長的一番動員下，眾人心裡對龍20的畏懼總算淡了幾分。
再說了，害怕又能有什麼用？光是擔心，難道就能把問題解決？
既然躲不過，那就放手一搏。他們就不信，兩架龍20真能把空六師剩下的全部戰鬥機都壓得抬不起頭。
更何況，這一次師長親自帶隊，甚至要親自駕駛戰機升空。光是這一點，就足以看出大校要與龍20正面較量的決心。
嗚！
空六師基地內，尖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警報一響，基地里的官兵立刻行動起來，各自奔赴戰鬥崗位。
地勤人員守在機場跑道旁，不斷打出起飛手勢，引導一架架戰鬥機依次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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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台內，雷達系統全功率運轉，與每一名已經起飛的龍10飛行員保持著通訊聯絡。
空六師政委也親自坐鎮塔台，隨時準備根據空中戰況作出判斷和部署。
畢竟，師長已經親自駕駛戰機升空，地面指揮必須有人負責。
轟！轟！轟！
一架架龍10衝上高空，按照戰鬥隊形展開，朝著兩架正在逼近的龍20迎了上去。
兩架龍20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飛向空六師基地，在空六師官兵看來，這不僅是來參加演習，更是當面向他們發起挑戰。
這一戰，關係到空六師的臉面，也關係到他們能不能打出自己的榮譽。
若是能在這場空戰中擊敗龍20，空六師不僅能證明自己的實力，也能讓上級看到他們計程車氣和戰鬥意志。
轟轟轟！
高空中，戰機以超音速飛行，空氣被撕裂，接連傳來沉悶的爆鳴聲。
「各單位注意，發現龍20後立刻報告，不要擅自和它一對一交戰！」空六師師長的聲音從電台中傳出，「記住，龍20具備很強的雷達隱身能力。雷達不一定能及時發現它，關鍵時候要靠目視搜尋！」
此時此刻，大校只覺得胸口的血液彷佛都在升溫。
能夠駕駛戰機迎戰龍20，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若是他們真能在這一仗中打出成績，空六師便有機會藉此證明自己。
「收到！」
各架龍10的飛行員陸續回應。
按照常規配置，每架龍10都有僚機協同作戰，通常以兩機編隊作為一個小隊。但眼下的對手是龍20，這種小規模編隊顯然不夠穩妥。若是分散開來逐個出擊，反而可能被龍20更快地擊破。
龍20機體採用了能夠降低雷達反射訊號的材料，雷達探測自然也就變得不那麼可靠。
這並不是說雷達完全無法發現龍20，而是等雷達終於捕捉到它的蹤跡時，龍20很可能已經逼近到眼前。
更麻煩的是，龍20早已能夠先一步掌握龍10編隊的位置。敵暗我明，戰場主動權從一開始就不在空六師手中。
至於速度，龍20同樣占據明顯優勢。一旦全速飛行，龍10想要追上它，恐怕並不容易。
毫無疑問，這將是本次演習中最受關注的一場空戰。
畢竟，龍20還是第一次真正加入演習對抗。
導演部內，所有人都盯著面前的大螢幕。
戰鬥機的速度太快，無人機很難完整拍下整個交戰過程。
此時，他們只能透過螢幕上的各項資料，在腦海中還原戰場的大致情況。
若想詳細了解每一個交戰環節，恐怕得等到演習結束，等兩支空軍部隊的戰機全部返航，再從黑匣子記錄里還原整個過程。
眼下，導演部能夠直接掌握的，主要還是雙方不斷變化的戰損資料。
至於誰占據上風，只能根據這些資訊進行判斷。
即便如此，現場仍然議論紛紛。
「龍20對上龍10，這差距也太大了，幾乎像是大人打小孩。」
「我是真沒想到龍20會加入演習，這次的對抗越來越有看頭了。」
「估計就是想透過實戰演練，看看龍20到底能發揮出多少水平。不過它的各項資料確實太出色了。」
「就兩架龍20，竟然直接飛到空六師基地附近作戰。這得有多大的信心？要是空六師真被他們壓住，那龍20可就算徹底打出名氣了。」
「空六師這回全員出動，連師長都親自上了。看樣子，他們這次是真被激起火氣了。」
導演部里的軍官和參謀壓低聲音討論著，有人看好空八師，也有人仍然相信空六師能憑藉數量優勢找到機會。
不過，更多人還是傾向於龍20。
理由很簡單：無論科技水平還是飛行效能，龍20都占據明顯優勢。
兩種戰機之間的差距，似乎根本不在同一層級。
兩架龍20敢直接深入空六師的防區，本身就足以說明他們有多自信。在很多人看來，空八師甚至沒把空六師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大螢幕上的戰損資料忽然發生變化。
空六師兩架戰機被判定損失，其中一架是龍10，另一架是它的僚機。
嘩！
導演部內頓時一片譁然。
這也太快了！
雙方剛剛接觸，空六師就已經損失兩架戰鬥機。龍20的戰鬥力，顯然比不少人預想得還要強。
「不是吧，剛一照面就損失兩架？」
「龍20的戰鬥能力也太誇張了。」
「照這個速度打下去，空六師恐怕撐不了多久。」
「早就說了，龍20的效能優勢太大，對上龍10根本不費勁。」
「空六師這下危險了。數量優勢未必就能換成戰場優勢。」
一時間，現場的輿論幾乎完全倒向空八師。
剛一交手，龍20就給空六師上了一課。原本還對空六師抱有期待的人，也開始懷疑他們究竟能堅持多久。
而真正身處戰場的空六師飛行員，同樣被眼前的局勢震住了。
「師長，龍20的速度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它都快飛到我眼前了，雷達才剛剛發現，根本來不及反應！」
「幾秒鐘，兩架戰機就被判定損失了，這怎麼打？」
「發現目標！龍20在我上方！」
電台里，飛行員們接連報告情況。雙方實力上的明顯差距，讓不少人剛剛升起來的信心又開始動搖。
就在這時，一名飛行員突然大聲示警。他發現有一架龍20不知何時已經占據了自己的上方位置。
「大鷹，拉升高度！加大推力，想辦法擺脫它！」大校師長急忙在電台里下令。
被龍20盯上的龍10飛行員咬緊牙關，立刻加大推力，將發動機功率推至極限，同時猛拉操縱杆，試圖迅速爬升。
可這種辦法幾乎沒能起到作用。
龍10往上爬，龍20便跟著拉升，始終穩穩壓在它的上方。無論速度還是高度，龍20都占據優勢，像是在戲弄一隻怎麼也逃不掉的獵物。
「師長，我擺脫不了它！」那名飛行員憋屈地報告，「你們找機會攻擊，不用管我！」
他已經能想像到對方駕駛員此刻的從容。對方似乎根本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威脅，只是在高空中不緊不慢地壓制著他。
「各小隊注意，集中力量包圍目標！」大校師長沒有遲疑，立刻下令，「想辦法把它打下來！」
「收到！」
貿然開火，很可能誤傷己方戰機，甚至造成更嚴重的損失。
但眼下的局面已經很清楚：要是繼續按常規方式作戰，空六師幾乎沒有勝算。哪怕付出幾架戰機的代價，只要能擊落一架龍20，也值得一試。
對方來了兩架龍20。如果讓它們始終互相掩護，彼此配合，空六師想要找到機會就更難了。
現在兩架龍20還沒有完全展開協同攻擊，或許正是他們動手的時機。
四架龍10在僚機掩護下向目標靠攏。確認攻擊位置後，幾架戰機幾乎同時發射空對空飛彈。
咻！咻！咻！
面對迎面而來的飛彈，龍20似乎早有準備，迅速拉升機頭，輕巧地改變飛行軌跡，將第一輪攻擊避了過去。
咻！咻！咻！
緊接著，第二輪飛彈又從不同方向追了上來。
龍20隨即釋放干擾彈，同時調整航向迅速脫離攻擊區域。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絲毫沒有慌亂。
「就差一點！」一名飛行員不甘地喊道。
但他心裡也清楚，所謂的「差一點」，並不代表他們真的接近了成功。
從頭到尾，這架龍20都沒有被逼入絕境。
看上去像是攻擊沒打中，實際上更像是它還有餘力應對，甚至是在牽著他們的節奏走。
就在這時，另一架龍20也發動了攻擊。
幾枚飛彈接連逼近，最終命中一架僚機。僚機被判定戰損，飛行員按照演習規則降低速度，退出了交戰區域。
「師長，再這樣下去不行！」有人在電台里焦急地說道，「他們根本是在戲弄我們！」
這種獵人和獵物位置顛倒的感覺，讓空六師的飛行員格外難受。
他們明明擁有數量優勢，卻始終抓不住龍20。
對方不急著迅速結束戰鬥，反而不斷拉開距離、尋找機會，像是在等待他們露出更多破綻。
「媽的，真把我們空六師當軟柿子捏了！」
大校師長同樣憋了一肚子火。
自從擔任師長以來，他還從沒遇到過這麼被動的局面。
「聽我命令，改用自殺式打法！」
大校咬著牙，終於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所謂自殺式打法，已經是空六師能拿出來的最後手段。
一旦採用這種戰術，就意味著他做好了全師戰機都被判定戰損的準備。
空六師基地，塔台。
聽到師長的命令，塔台內的眾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情況已經嚴峻到這種程度了嗎？
自殺式打法一旦啟動，幾乎就沒有多少迴旋餘地。
這是被逼到絕境後，才會考慮的辦法。
「師長，先別衝動，再觀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機會。」Z師政委趕緊聯絡空六師師長，試圖勸他再慎重考慮。
「龍20的效能比我預想的還要強。繼續照常規打法下去，我們根本沒有機會。」大校的聲音沉重而堅定，「塔台做好準備，讓地面防空部隊全部進入陣地。我們現在分成兩隊，必須把兩架龍20分開。」
「明白。」
空軍基地通常也配備地面防空部隊，主要用於防備敵方戰機突襲基地。
隨著戰機速度越來越快、飛行高度不斷提升，地面防空武器單獨對付高速戰機的難度很大，想要僅靠地面火力擊落戰鬥機並不容易。
但若能讓防空火力與空中戰機相互配合，也未必沒有機會。
龍20與龍10之間的效能差距實在太大。
空六師師長認為，到了現在，必須把空六師所有能用的火力都投入進去。
同時，他們還得設法將兩架龍20分開。
如果任由兩架龍20保持編隊、互相掩護，空六師的處境只會更加被動。
大校下令後，空六師基地的地面防空力量迅速展開，高射炮、戰術飛彈等裝備全部進入戰鬥狀態。
空六師能夠投入的地面防空火力，規模相當於一個防空營。
與此同時，塔台的雷達開至最大功率，各類偵察裝置也全部啟動，試圖捕捉龍20的行蹤，尋找能夠發動攻擊的視窗。
「分成A、B兩組。」大校迅速下令，「A組設法把一架龍20引到基地上空；B組負責牽制另一架，把它引到座標241、42區域。那裡有Z師一個營，讓他們配合我們行動。」
「收到！」
空中的空六師編隊迅速調整隊形，分成兩組，分別朝著相反方向飛去。
兩架龍20沒有看出異常，也沒有遲疑，分別跟上了兩組龍10。
憑藉著效能優勢，龍20的飛行員顯然並不擔心其中會有什麼陷阱。
.......
另一邊，Z師154團4營。
「報告，收到空六師請求。他們需要我營提供防空支援。」
營指揮車內，通訊員向4營長匯報。
「傳令下去，立刻構建陣地，準備支援空六師！」
少校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抬手下達命令。
「是！」
少校早就盼著能有機會一展身手。
作為154合成團的4營，他們營里最不缺的就是防空火力，而且配備的還都是先進裝備。
這場演習開始以來，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想看看能不能放開手腳打一次飛機。
可之前聽說空八師陷入圈套、損失慘重時，他心裡反倒涼了半截。
空八師都快被打垮了，他們還沒來得及出手，這場演習豈不是要提前結束？
沒想到，機會終於等來了。
少校一聲令下，全營官兵立刻就地構築射擊陣地，嚴陣以待，等待目標進入作戰區域。
想要提高射擊精度，穩定的陣地至關重要。
更何況這一次，對方正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飛來，留給4營的準備時間和作戰機會，都比臨時追擊要充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