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排山倒海的怒吼聲,上校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極為滿意的神情。
沒錯,活捉羅明志,解放朱日和!
這已經不單單是152團的目標了,而是整個 Z 師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頭之恨,甚至可以說,是整個野戰軍其他所有兄弟單位做夢都想完成的目標。
合成旅實在是太猖狂了,自從組建以來,大小對抗打了無數場,愣是一場敗仗都沒吃過。
跟兄弟部隊交手的時候,什麼陰招、損招、怪招都使得出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點武德都不講。
就因為合成旅這麼個不干人事的作風,再加上現任旅長羅明志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喪心病狂的程度比上一任有過之而無不及,如今這支部隊已經成了全軍各單位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回好不容易逮著個去朱日和演習場駐訓一個月的機會,他們要是不往死里練,不練出個名堂來,將來拿什麼去打敗合成旅?
只要能把合成旅給干趴下,不光能報以前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深仇大恨,更能在全軍兄弟部隊面前證明一件鐵一般的事實 。
Z 師,才是最強的!
而 Z 師里的152團,就是那個最強中的最強,當之無愧的天下第152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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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部門,立刻開始發放物資!十分鐘後,全團準時出發!」 上校大手一揮,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是!」
機動列裝的各項準備工作早已就緒,現在只等後勤把物資發放到位,152團便能正式踏上征程。
按照計劃,他們將同時採用鐵路機動和公路機動兩種方式,向朱日和演習場全速開進。
從152團的駐地到朱日和演習場,這段距離絕對算不上近,稱得上是千里迢迢。
鐵路機動的速度相對要快上不少,能省下不少時間,可要是選擇公路機動,在那破路上搖搖晃晃,少說也得折騰上整整三天三夜。
至於為什麼不把所有部隊都塞進火車,一股腦拉過去?
那自然是蘇銘早就特意交代過的。
從此刻開始,152團就已經算是正式進入戰備狀態了。
要把朱日和演習場當成真正的戰場,把合成旅看成虎視眈眈的假想敵。
既然是上戰場,哪有把全部兵力都用火車運過去的道理?
那不等於是在找死嗎?
萬一假想敵的空中突擊力量突然發動空襲,一鍋端了,那不全玩完了?
所以,上校拍板決定,就按平時真刀真槍打演習的標準來,該怎麼部署機動就怎麼部署。
這漫漫數千公里的遠端機動,對152團的官兵們來說,本身就是一場極其難得的磨鍊和考驗。
十分鐘後,後勤物資全部發放到位。
物資以壓縮餅乾為主,在路上,可不會有炊事班停下來埋鍋造飯的機會,餓了渴了,全得靠這些壓縮餅乾和涼水硬扛過去。
一切準備就緒,152團正式開拔,鋼鐵洪流在晨曦中隆隆啟動,朝著遠方的朱日和演習場滾滾而去。
運兵車裡,悶罐子一樣的車廂隨著路面的坑窪來回劇烈顛簸,讓擠在裡面的戰士們個個都不好受。
跟四平八穩的鐵路機動比起來,公路機動簡直就是活受罪。
「真夠倒霉的,這次咱們又攤上公路機動了。坐火車多舒坦啊,哪像這破車,骨頭架子都快顛散了。」 一個上等兵忍不住把心裡的牢騷吐了出來。
「唉,照這麼個顛法,一路顛到朱日和演習場,我估計我這屁股都得顛得沒知覺了。」
「顛一路我還能咬牙忍忍,可要叫我一路就啃這些壓縮餅乾,我是真忍不了。這玩意兒噎嗓子眼不說,還一點滋味都沒有,跟嚼鋸末子似的。」
「行了行了,都別在那嘰嘰歪歪了,把嘴都給我閉上!抓緊時間養足精神,隨時防備路上可能出現的敵情。」 坐在車廂最裡面的二期士官班長睜開眼,低聲呵斥了一句,給眾人提了個醒。
「敵情?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來的什麼敵情啊?班長,你這神經繃得也太緊了吧。」 一聽班長這話,立刻就有人滿不在乎地反駁道。
「就是啊,咱們這一趟是去駐訓,又不是真刀真槍打演習。除非合成旅那幫傢伙腦子抽風了,千里迢迢跑過來偷襲咱們,要不然誰敢來鬧事?活膩歪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半道真遇上幾個不開眼的恐怖分子,那又能咋地?咱們這整整一個團的人,一人撒泡尿都能給他活活淹死。」
「恐怖分子?那玩意兒出現的機率比遇上劫匪還低吧。我倒真盼著能碰上個小偷啊、人販子啥的,那可就美了,跟白撿個三等功一樣,直接送上門來的功勞。」
這話一出口,車廂里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確實,每逢這種長途行軍的時候,不少當兵的心裡頭都暗暗藏著這麼點小心思,巴望著路上能冷不丁冒出點什麼意外狀況,好給他們個機會大顯身手。
一來能解解旅途的煩悶枯燥,二來嘛,那就是送上門來的功勞。
最好就是抓個小偷,逮個人販子,簡簡單單,立功受獎。
時間在單調的搖晃中一點點過去,車廂里的戰士們也漸漸扛不住困意,一個個合上眼皮,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路程實在是太遠了,大半的時間都得窩在這車上,與其干瞪著眼難受,還不如養養神。
能下車活動活動筋骨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汽車剎車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 「吱呀」 聲,終於緩緩地停了下來。
緊接著,車外響起了催促的叫喊聲。
「下車方便!就五分鐘啊,都給我動作利索點!」
車裡的眾人被這動靜吵醒,一個個睜開眼,臉上頓時來了幾分神采,忙不迭地跳下車去。
得抓緊這難得的幾分鐘,放放水,順便還能抽上一根煙,這可是路上千金不換的放鬆時刻。
「哎呦喂....... 我這可憐的屁股。」
「疼死了,下次再有這長途,我一定得提前在褲子裡縫個厚布墊子。」
「靠,早知道昨晚上就該多穿幾條內褲在裡面了。」
這幾個鐘頭坐下來,身子連動都沒動過一下,那些年輕的戰士剛一站起身,屁股上傳來的那股酸爽勁兒,直把他們疼得齜牙咧嘴。
最擔心的事兒到底還是沒能躲過去,長時間乘坐顛簸的運兵車,這種罪,誰也沒轍。
瞧著這群小子一個個東倒西歪的樣子,那位二期老士官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班長,您這屁股....... 難道就不疼?」 有人瞧見自家班長這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心裡頭納悶極了,忍不住開口問道。
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坐車,怎麼他跟沒事人似的,跟裝了避震似的。
「疼啥?我有法寶傍身。」 老士官一臉高深莫測,神秘地笑了笑。
「啥法寶啊?」
這一下,周圍所有人的好奇心全都給勾了起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瞅著他。
只見這位老士官當著所有人的面,不緊不慢地把手伸進自己的攜行包里,摸索了兩下,然後緩緩掏出兩片潔白的、軟綿綿的衛生巾來,還故意在眾人眼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說道:「我跟你們說,這玩意兒可真是神器。把它貼在褲子裡面,墊在屁股底下,又軟乎又厚實,坐再久屁股也不帶疼一下的。」
嘶 !
當看清班長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之後,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眼睛瞪得溜圓,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家這位班長....... 這也太狠、太豁得出去了吧!
竟然連這種東西都好意思買來用?
「噫....... 班長,你簡直太變態了!」 一個戰士打了個哆嗦,滿臉嫌棄地叫出聲來。
「是啊班長,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癖好,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跑去買這種女人用的東西,實在是....... 太變態了!」 立刻有人跟著起鬨。
也有那腦子轉得快的傢伙,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壞笑著湊了上來:「班長,啥也別說了,除非你立馬也給我兩片,不然的話,我可就大嘴巴到處宣揚去了,讓全連都知道你是個變態。」
「還有我還有我,也給我兩片,見者有份!」
「去去去,都給我滾犢子!
你們這群癟犢子玩意兒,還敢反過來要挾我了?」 老士官笑罵著,對著那幾個嬉皮笑臉的傢伙虛踹了一腳,「你們以為就你們精?」
「別人都是傻子?」
「就你們不知道這玩意兒還有這妙用?」
「你們去瞅瞅別的班班長,哪個背囊里不偷偷備著幾片?」
在部隊裡待得年頭越長,腦子裡的存貨和五花八門的生活經驗就越是豐富。
這種動不動就上千公里的長途拉練,最折磨人的就是來迴路上的煎熬。
好在不知從哪年哪月開始,老兵們發現了這麼個堪稱神器的東西,雖說用起來是有那麼點彆扭,有點變態,可你不得不承認,真他媽管用啊!
路邊,車隊排成了一條蜿蜒的鋼鐵長龍。
152團的官兵們三三兩兩地站在路邊,趁著這難得的間隙開閘放水,順道給路旁那些枯黃的野草野花施點肥料。
這麼多人排成一溜,齊刷刷干同一件事兒的場面,還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著的,頗為壯觀。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早就見怪不怪,完全麻木了。
或許還有剛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碰到這種場面還會扭扭捏捏放不開,可時間一長,什麼羞恥心,早磨沒了。
有人在放水的時候,還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色,嘴裡嘟囔著,也不知道現在到底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