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又略帶感傷的旋律,在營區里緩緩飄蕩著。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但在蘇銘的持續推動下,那股拼命內卷的風氣,早已經在Z師各個單位內部根深蒂固。
雖然現在自由支配的空閒時間確實比以前多了,但真正利用這些時間出來徹底放鬆休息的官兵,終究還是少數。
更多的人,則是利用這些寶貴的休息時間,一頭扎進各自單位的圖書室里去看書,去拼命學習,去尋求更大的進步。
尤其是那些戰士,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可全都在為備考軍校而默默地做著準備。
一旦真的考上了軍校,那就意味著他們能夠從士兵直接提干,完成身份轉變,成為一名光榮的軍官。
成了軍官,未來的軍旅生涯才能走得更長遠,舞台才會更寬廣。
.......
圖書室內。
即便是Z師師部的一些軍官、高階士官,此刻也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埋頭看書學習。
雖然說在師部機關的工作,比起在基層連隊是要清閒不少,沒有那麼高強度、滿負荷的訓練任務,但追求進步的心,卻是人人都有的。
現在才剛剛早上八點鐘,圖書室里幾乎就已經找不到空餘的位置了。
「真卷啊,這幫人都瘋了吧。一群人大好的休息時間不去放鬆,不出去找物件,全都跑來學習,學個屁啊。」
「說得一點沒錯。卷得我都搶不到位置了。」
「唉,實在是太卷了。聽說了嗎,就那個誰,硬是靠著一篇論文報告,拿了一個三等功回來。」
「對,是三等功。據說年底很有希望再往上動一動。」
隨著資訊化時代的全面到來,不少年輕軍官開始潛心研究國內外先進的軍事資料,同時緊密結合部隊的實際情況,發表一些自己個人對資訊化時代下部隊發展和強軍之路的觀點與看法。
雖說這些人的論文報告,要是跟蘇銘拿出來的那些東西相比,自然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可架不住這基數一旦大了,裡面總會有那麼幾個真正有想法的聰明人。
這些人心裡非常清楚,像大戰略、大方向這種宏大課題,以他們目前這個級別和眼界,想要研究出一二來,基本沒什麼希望。
那就乾脆從細節處入手,把文章做深做透。
這不,前不久,師里就有一個中尉,硬是憑藉著一篇高質量、有見地的論文報告,得到了蘇銘的賞識。
僅憑這份報告,就直接拿到了由集團軍下發的三等功。
按照這名中尉目前的年齡和資歷,今年順順噹噹地晉升上尉,已經不是什麼問題了。
有了這樣活生生的個例出現,對於其他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好的示範與樣板。
現如今,Z師每個月出產的各類軍事論文,數量之巨,完全抵得上整個軍區其他所有單位一年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
而且這還不是上面硬性攤派的任務,全都是軍官們自覺自愿發表的。
這些論文報告,水平自然是良莠不齊,有好有壞。
蘇銘每一篇都會提前過目,真正有價值、有見地的,自然會留下來,該獎勵的獎勵,該推廣的推廣。
至於那些毫無價值的,直接毫不客氣地退回。
當然,要是有人想靠著這種手段來騙取軍功,企圖濫竽充數、弄虛作假,白白浪費時間和資源,那蘇銘也絕不會姑息,處理起來絕不留情。
Z師這股近乎瘋狂的內捲風氣,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引來了其他兄弟單位的羨慕嫉妒恨。
其他單位的那些主官,沒事聚在一起的時候,那叫一個眼紅。
「Z師現在的內部風氣真是太好了。官兵全都自發地去學習,那股勁頭,擋都擋不住。」
「誰說不是呢。平時咱們底下那些人,一個個提起寫報告就頭疼得要命。結果你看看人家,一個月能出產那麼多。」
「唉,要不怎麼都說人家蘇參謀長帶兵有道呢,就是帶得好啊。」
「再這麼發展下去,我們跟人家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遲早會被秒殺得連渣都不剩啊。」
明天,就是蘇銘約定好去赴約相親的日子了。
今天,蘇銘倒是難得地清閒了一些。
連續兩天的加班加點,手頭積壓的事情基本上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今年不湊巧,正好趕上Z師擔任戰備值班任務,蘇銘原本是完全可以回家過個年,跟家裡的親人們一起吃頓熱乎乎的團圓飯的。
但現在肯定是不行了。
Z師全師值班,他這個Z師的首長,必須寸步不離地釘在自己的崗位上,是鐵定回不去了。
偷得浮生半日閒的蘇銘,原本還打算趁著這點空檔去釣個魚,好好消磨一下時光。
誰知,今天卻突然來了一個讓蘇銘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看到那張無比熟悉的面孔,以及那依舊俏麗的身影,蘇銘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安大隊,你今天怎麼會有時間來我這兒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看見安然之後,蘇銘顯得非常意外。
安然,當初他還在親手組建合成營的時候,從機關里費了大力氣挖來的一個女參謀,能力極其出眾。
當年的那個年輕女上尉,如今也已經成為了一名中校軍官,是合成旅電子對抗大隊響噹噹的大隊長了。
從一名上尉晉升到如今的中校,安然也不過只花了不到兩年的時間。
這足以證明,合成旅的晉升速度,確實是快得令人咋舌。
「好不容易修了一個星期的假,本來想回趟老單位去看看的。結果倒好,待了沒多大一會兒,就被人給攆了出來。左右也沒什麼地方去,就乾脆跑到你這兒來了。」安然笑道。
「被人給攆出來了?怎麼會這樣?」蘇銘一聽,更加詫異了。
「這還不全都怪你。」安然沒好氣地白了蘇銘一眼。
現如今,合成旅的軍官出去,那幾乎都成了一個讓所有老單位避之不及的特殊群體。
老單位不能回,也根本不敢回,完全是回不去。
這一切的根子,全都在蘇銘身上。想當初蘇銘還是合成旅旅長的時候,每次需要擴充人才,全都是派他們這些人出去挖。
沒辦法,每個人幾乎都對自己的老單位下過狠手,挖過牆角。
現在只要是合成旅的軍官出現在哪個單位的門口,別說人了,就連那個單位的軍犬都得嫌棄地叫上兩聲。
只要合成旅的軍官一來,其他單位的第一反應就是,准沒好事。
心裡頭立刻就會犯嘀咕,是不是自己的單位又被人給盯上了。
這不,安然這次回去,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老單位的領導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從辦公室里給趕了出來。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回來看看行,但千萬別待太長時間,鬼知道你一會兒是不是又要對老單位揮鋤頭挖牆腳。
現如今,但凡是在合成旅當主官的,誰還沒對自己的老單位揮過幾回鋤頭?
沒親手挖過老單位牆角的主官,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在合成旅當主官的。
蘇銘從安然的話里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是無奈地笑了笑,說道:「這事確實怪我。不過當時也是沒辦法,合成旅發展速度太迅猛了,人才缺口實在太大,必須得大家齊心協力才行。」
安然心裡自然也清楚蘇銘當初的難處,也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合成旅的旅長,真以為那麼好當呢?
自從蘇銘調走之後,旅長的位子由羅明志接任。
羅明志每天那叫一個操心費神,不是整天關在辦公室里鑽研戰術套路,就是滿腦子琢磨著下一步該如何發展。
整個人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瘦了下來,那完全就是操心太多的緣故。
「所以啊,我現在徹底無家可歸了。只能跑到你這兒來待幾天了。你總不會狠心不收留我吧。」安然半開玩笑地說道。
蘇銘笑道:
「怎麼會。我Z師今年是戰備值班師,我也回不了家。」
「你想在這裡待多久就待多久。」
「正好,你也可以順便給我講講,這段時間合成旅都有什麼有意思的事。」
聽見這話,安然臉上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這次來Z師,換洗的東西全都帶齊了,就是打算在蘇銘這裡安安靜靜地休完剩下的假期,然後直接從這邊返回合成旅。
這邊,師部里突然來了一位美女中校,而且還是徑直跑來找蘇銘的訊息,迅速在整個師部大院裡擴散開來。
一時間,師部上上下下,全都震驚了。
因為這位美女中校,大家還從來沒見過。
一個美女中校,自己帶著行李,主動找上門來找自家參謀長,這副畫面,很難不讓大家往某個方向去猜測兩人之間的關係。
甚至已經有人在私下裡議論,猜測安然會不會就是蘇銘的家屬,自家這位年輕的參謀長,是不是其實早就已經悄悄地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