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陸軍學院近年來最為出色、最為耀眼的學生，蘇銘這位優秀畢業生返回母校尋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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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忙，於情於理，說什麼都要幫的，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只要不是幫忙宣傳挖人、從陸院撬牆角，其他一切事情都好商量。
校長在這方面態度十分明確。
「校長，我墮落了。」蘇銘一開口，語氣就十分低迷，整個人看上去也沒什麼精神，彷佛遭受了什麼重大打擊。
「啥？墮落了？」聽見這話，中將校長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一聲不好。
陸軍學院近年來表現最為優秀的學生，竟然親口說自己墮落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非常糟糕的訊號。
到底怎麼個墮落法？
是犯了什麼原則性錯誤？
是生活作風問題，還是組織紀律問題？
中將校長看著眼前年輕帥氣的蘇銘，腦子裡飛速運轉，一番思考之後得出結論。
不管是生活作風問題還是紀律問題，在蘇銘身上都有可能發生，這小子膽子大得很，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要說生活作風問題......
就蘇銘這張臉、這個身材、這個氣質，往那兒一站，那些姑娘們全都主動圍上來，攔都攔不住。
陸院裡那些女學員，聽見蘇銘的名字就跟中了毒似的，兩眼放光。
再說了，蘇銘這麼年輕，血氣方剛的，哪裡經得住這樣的誘惑？
生活作風上犯錯誤，那是十分有可能的事情。
紀律上犯錯誤也不是沒有可能。
蘇銘優秀是優秀，但膽子太大了，什麼都敢幹，什麼都敢往外說。
加上有總參首長看重和撐腰，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估計控制不住火候，過火出格了也是極有可能的。
犯錯求幫忙，和其他事情求幫忙可不一樣，性質不同。
中將校長一時間頭疼起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說吧，你犯什麼錯了？」
校長看向蘇銘的眼神複雜起來，有失望，有惋惜，但也能理解。
年輕人嘛，血氣方剛，犯點錯誤也正常。
只要不是什麼違反原則的大錯，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改了還是好同志。
「犯錯？校長，我沒犯錯啊。」蘇銘一臉愕然，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沒犯錯？那不是你自己說你墮落了？」校長也被搞糊塗了。
「對啊，我墮落了，但這不代表我犯錯了啊。」蘇銘不明所以地反問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中將校長一愣，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沒有必然聯絡，墮落和犯錯是兩碼事。
好像是他聽見「墮落」兩個字之後，自己腦補加戲太多了點。
「你小子就別拐彎抹角了，賣什麼關子？」校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怎麼墮落了？說重點。」
「校長，我......好長時間沒進步了。」蘇銘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惆悵。
「沒進步？幾個意思？」校長挑了挑眉，沒太聽懂。
沒犯錯就好，沒犯錯就好。
校長放下心來不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準備聽蘇銘繼續說下去。
蘇銘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軍銜，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那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您看，兩毛一......好久沒動過了。」
噗——
聽見這話，中將校長一個沒忍住，嘴裡的茶水全噴了出來，噴了滿滿一桌子。
蘇銘眼疾手快，身體本能地一閃，瞬間躲到了一邊，這才沒有被那口「天女散花」波及到。
校長拿了紙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桌子，然後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蘇銘，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十九歲的少校，你還想咋地？
感情「沒進步」就是「墮落了」？
軍銜沒提升就是「沒進步」？
關鍵是，蘇銘晉升少校才多久？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啊。
「你小子今年才十九歲，入伍才一年多。」
校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從列兵一路晉升到少校，你跨過多少台階了？」
「從列兵到少校，正常軍官走完這條路要十幾年甚至二十年！」
「再說了，你晉升少校才多久？屁股還沒坐熱呢。」
「難不成你小子還想兩年內晉升少將？」
中將校長無語地問道，語氣里滿是無奈。
「難道......不可以嗎？」
蘇銘試探性地問道，眼神里居然帶著一絲認真的期待。
中將瞬間無語了。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無語過！
兩年內晉升少將？還真敢想！
你咋不直接兩年內晉升上將，直接去總參謀部當大佬呢？
「兩年內晉升少將，你別想了，趁早死了這條心。」
校長直接潑了一盆冷水，毫不留情，「陸軍戰役學課程你都還沒結業，雙專業還沒有拿到博士學位，拿什麼晉升少將？」
以蘇銘目前的晉升速度，要說兩年內晉升大校，他都還勉強相信。
雖然也覺得離譜，但至少還有那麼一丁點可能性。
但是晉升少將？那絕對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陸軍戰役學這門核心課程，沒有透過結業考核，是絕對沒有資格晉升少將的。
這門學科的進修學員，清一色都是大校軍銜，起步就是大校，連上校都沒資格進那個課堂。
蘇銘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校長，所以我這不是求學校幫忙來了嘛。」
「我打算進修，先把裝甲指揮系和步兵兵種戰術系這兩門學科的博士學位弄到手。」
「如果有時間的話，陸軍戰役學的考核......也順便給我考了吧。」
嘶——
聽見這話，中將校長倒吸一口冷氣，感覺牙根都在隱隱作痛。
感情蘇銘返校「求幫助」，是來進修來的，是要考兩門專業的博士學位。
好傢夥，真把陸軍學院當成晉升密碼了？
軍銜不動了，就來進修一波，刷個學歷就走？
雖說在絕大部分軍官心中，陸軍學院的確是有這個「功能」和「密碼」，但從來沒有一個像蘇銘這麼過分的。
雙碩士還不夠，還要雙博士，你當學位是超市裡的大白菜啊？
「校長，我想進步。」蘇銘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那眼神、那語氣，活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難道這點小忙，您都不願意幫我嗎？」
「狗東西。」中將校長在心中忍不住罵了一句，又氣又笑。
拿「想進步」來當理由，他要是不給考，那就等於是「阻攔優秀學生進步」，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誰受得了？
「考，給你考。」校長無奈地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不過陸軍戰役學你就別想了，要考也得等這一屆陸軍戰役學班的結業考核，和他們一起考，沒有單獨的通道。」
「謝謝校長！」蘇銘一口答應，眉開眼笑，那叫一個燦爛。
先把兩門專業的博士學位搞到手也差不多了。
加上蘇銘之前攢下來的那些軍功和榮譽，不給他晉升個中校，實在是說不過去啊，天理難容。
雖說晉升速度是快了點，但仔細一想，從列兵到少校，不一直都是這樣的速度晉升的嗎？
好像也沒什麼毛病，習慣了就好。
蘇銘返回陸軍學院，要進行步兵兵種戰術系和裝甲指揮系雙科博士學位考核的訊息傳出後。
一時間，陸院上下再次引起軒然大波，轟動程度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就知道！大神回來，必定有大動作，絕對不會是簡簡單單回來看看的！」
「大神雙碩士畢業才過去幾個月啊？這就要考博士了？這進度也太快了吧！」
「以大神的實力，估計博士穩了，根本沒什麼難度嘛，跟玩兒似的。」
「雙科博士，恐怖如斯！大神無敵，大神牛逼！」
「陸院又要多一個大神的傳說了，以後的學弟學妹們又多了可以仰望的物件。」
中將校長一聲令下，給蘇銘安排雙科博士考核的事情很快就被落實了下去。
理論考試、實操考核什麼的，校長直接大手一揮，給免了。
在這一點上，步兵兵種戰術系和裝甲指揮系的兩位院長，都沒有任何意見，一致同意。
理論需要考嗎？實操需要考嗎？有意義嗎？
蘇銘在年度大演習中的驚艷表現，以及最近七大軍區合成營演習對抗中的完美指揮，還需要考試來證明他的水平？
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所以，這場博士考核，蘇銘只需要提交兩份合格的論文，透過論文答辯就行了。
兩篇論文，蘇銘早就準備好了，不是臨時抱佛腳。
......
校長辦公室內。
隨著蘇銘將兩篇論文正式上交，中將校長的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又是兩篇具有不凡意義的論文啊，每一篇都沉甸甸的。
別的不說，就這兩篇論文遞交到總參謀部那裡，給蘇銘換一個一等功，完全不是問題，甚至可能還不止。
步兵兵種戰術系院長和裝甲指揮系院長，被中將校長緊急喊到辦公室里，就蘇銘提交的兩篇論文進行深入的閱讀和商討。
「校長，我那博士考核......透過了嗎？」蘇銘在旁邊默默地站了一會兒，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透過了，透過了。」
中將校長頭也沒抬，眼睛死死盯著手裡的論文，手指在紙面上划來划去，顯然是被內容吸引住了。
「那我的證書呢？」蘇銘又追問了一句。
「一會兒就有人給你送過來。」校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別打擾自己看論文。
沒過多久，蘇銘的雙科博士證書就被陸軍學院教務處的孫處長親自送了過來。
把雙科博士證書鄭重地交到蘇銘手裡的時候，這位教務處的孫處長還是由衷地說了一句：「恭喜，蘇營長。」
「謝謝，孫處長。」蘇銘接過證書，雙手捧著，心裡美滋滋的，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手裡這兩個紅彤彤的證書，那就是博士學位的官方證明。
證書這玩意兒，當然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校長，兩位院長，要是沒什麼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蘇銘把證書小心翼翼地收好，試探性地問道。
這個時間點趕回去，還不算太晚，還能趕上晚飯。
「回去？去哪兒？」
聽見這話，中將校長直接抬起頭來，語氣不容商量，「今天你留在這兒，哪兒也別去。這兩篇論文上有一些東西，還需要當面問問你。」
蘇銘論文是交了，寫得也很紮實。
但是上面提出的一些新想法、新概念，中將校長和兩位院長不可能一看就完全明白、透徹理解，還需要從蘇銘這裡當面了解一些背景和思考。
沒有什麼辦法，是比直接詢問蘇銘本人、當面解答困惑點更為直接、簡單、有效的了。
「校長，那......得管個飯吧？」蘇銘摸了摸肚子，笑著說道。
於是，蘇銘便在陸軍學院待了整整一個晚上，被三位大佬「拷問」到深夜，第二天一早才離開。
一大早，天剛蒙蒙亮，蘇銘便悄悄地發動車子離開了，沒有驚動任何人。
要是動靜大了，想走又得費一番功夫，被熱情的學員圍住簽名合影，沒個把小時出不來。
......
藍軍合成營營區。
吉普車緩緩停在營區門口，兩名哨兵見狀，立刻上前，伸手示意停車，然後按照程式核實身份資訊。
哪怕蘇銘是合成營的營長，是他們的最高指揮官，身份資訊也必須要嚴格核實。
這是自家營長親自定下的規矩，白紙黑字寫在營規里。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老老實實核實身份，沒有例外。
剛剛獲得雙科博士學歷的蘇銘心情不錯，對哨兵們嚴格執行規定的表現十分滿意，當場誇讚了兩句，然後才開車進了營區。
「營長今天怎麼了？吃錯藥了？」一名哨兵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小聲嘀咕道。
「估計是又有什麼好事。」另一名哨兵猜測道，「你沒看見嗎？他嘴咧得都快到後腦跟了，那笑容藏都藏不住。」
「沒錯，每次營長心情不錯的時候，就是有什麼好事。難道......出門撿到坦克了？」
「區區坦克能讓營長這麼開心？估計是撿到戰鬥機了，還是隱形的那種。」
對於自家營長的脾氣和性格，合成營的官兵們那可真是太熟悉了，熟得不能再熟。
沒多久，蘇銘在陸軍學院獲得裝甲指揮系和步兵兵種戰術系雙科博士學位。
這個訊息，很快就在合成營內部傳開了，想瞞都瞞不住。
沒辦法，蘇銘回到營里之後，見人就把那兩個紅彤彤的證書拿出來炫耀，逢人便說，恨不得讓全營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拿了雙博士。
到最後，合成營各單位的官兵們，見到蘇銘都繞著道走，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自家營長喜歡裝杯，還喜歡在他們這些基層官兵面前裝杯。
好煩啊！
關鍵是還不能說什麼，人家確實有那個實力，不服不行。
......
營長辦公室內。
參謀長齊強和教導員徐鵬兩人急匆匆地趕來，腳步急促，神色緊張。
兩人原本正在忙著各自手頭上的工作呢。
結果蘇銘回來沒多久，就通知他們兩個來辦公室一趟，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營長，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齊強一進門就問道，氣息還沒喘勻。
「發生什麼事情了？」徐鵬也緊跟著問道，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想找找有沒有什麼異常。
齊強和徐鵬兩人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自家營長一向是「塔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兒，泰山壓頂都不帶眨眼的。
如今這副樣子，還用了「十萬火急」這個詞，那說明絕對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了，搞不好是天塌下來的級別。
「你們兩個來得正好！」
蘇銘站在辦公桌後面，頭都沒抬，兩隻手正在小心翼翼地擺弄著什麼，「快幫我看看，我這個位置擺放得合不合適？正不正？」
齊強和徐鵬湊過去。
蘇銘正在倒騰的是他那兩個嶄新的雙科博士證書，正對著光、調整角度，力求擺出一個最完美的展示位置。
聽見這話，齊強和徐鵬兩人齊刷刷地一頭黑線，額頭上彷佛飛過一群烏鴉。
「營長，你說的十萬火急的事情......就是這事兒？」
齊強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無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