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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火力就是底氣!

  一連三天,合成營的女兵全都被籠罩在阿飄的恐懼之下,像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最開始只是一兩個人看見,後來發展到七八個,再到最後,合成營的女兵幾乎百分之八十都親眼看見過那個白影飄過。

  當然,只是飄過,遠遠地一閃即逝。

  而晚上那種嗚嗚咽咽的詭異聲音,就像錄音機卡帶了一樣,一直沒停止過。

  甚至有一天晚上,在姚芳的號召下,一群人聚在一起守著,準備一探究竟。

  阿飄雖然沒再出現,但那聲音一直在,忽遠忽近,時高時低,像哭又像笑,聽得人頭皮發麻。

  到最後,女兵們都被折磨得處於崩潰邊緣。

  白天訓練苦,累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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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還要被阿飄折磨,睡不好覺。

  三天下來,黑眼圈一個比一個重,精神狀態一個比一個差。

  有人吃飯吃著吃著就發呆,有人走路走著走著就打哈欠,還有人訓練時反應遲鈍,差點受傷。

  這誰能扛得住?

  終於,姚芳和安然兩位分隊長坐不住了,一起找到了蘇銘,將事情如實匯報上來。

  起初姚芳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直認為是假的,是有人在搞鬼。

  但直到有一天晚上她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那個白影。

  就在窗外,飄飄蕩蕩地過去,月光下清晰可見。

  她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褲子都沒提好就跑回了宿舍。

  從那以後,她也信了。

  「扯淡!」蘇銘聽完兩人的匯報,直接毫不留情地一番訓斥,「怎麼就偏偏你們女兵宿舍鬧鬼,男兵宿舍不鬧鬼?你們是軍人,也相信這個?」

  姚芳顯然是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的,振振有詞的說道:

  「營長,男兵陽氣重,阿飄不敢靠近。」

  「我們女生天生體寒,陰氣重,阿飄最喜歡來這種地方。」

  「而且我是親眼見到過的,絕對沒看錯。」

  「這三天我們被折磨得休息不好,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大家身體都會垮掉的。」

  「你呢?」蘇銘目光轉向安然。

  「我也看到了。」安然點頭,臉色依然有些蒼白,顯然還沒從驚嚇中完全恢復過來。

  「既然你們倆都說看到過阿飄,那她長什麼樣子看到過沒?」蘇銘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是不是滿臉鮮血?還是缺胳膊少眼睛?舌頭有沒有拖到地上?」

  兩人臉色難看地搖頭:「頭髮太長了,遮住了看不見,只是一飄而過。」

  提起這個,兩人就心有餘悸,那種看不清卻知道存在的感覺,比看清了更可怕。

  「沒想到堂堂野戰軍軍官還相信這個。」蘇銘站起身,「好,既然你們說有阿飄,那我今晚就要見識見識。所有女兵,立刻集合!」

  「是!」兩人雖然不知道蘇銘要幹什麼,但還是立刻執行命令。

  很快,合成營所有女兵在操場上集合完畢。

  二十多個人站成一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單薄。

  「全體都有!」蘇銘站在佇列前,大手一揮,「西南方向,三公里,跑步走!」

  一時間,所有女兵都懵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這是幹什麼?

  越野跑?不至於吧?

  但軍令如山,沒人敢問為什麼。

  二十多個人轉身,朝著西南方向跑去。

  三公里後,她們終於知道這是幹什麼了。

  在蘇銘的帶領下,女兵們來到了一處墳圈子。

  放眼望去,月光下至少十幾個鼓起來的小土坡,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每一個小土坡前面還立著墓碑,歪歪斜斜的,看不清上面的字。

  地上零散地撒著紙錢,白的黃的,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夜風吹過,帶來一陣陰冷的涼意。

  遠處的樹林裡傳來貓頭鷹的叫聲,咕咕咕的,像某種詭異的訊號。

  聯想到這幾天的阿飄,所有女兵瞬間臉色煞白,有人腿都軟了,互相攙扶著才能站住。

  就連姚芳和安然兩人臉色都十分難看,嘴唇發白。

  營長這是火上澆油啊!

  難道認為她們被嚇得還不夠嗎?

  這是帶著她們直接來到阿飄的大本營了?!

  「全體都有,在這裡站著!」

  蘇銘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不是說有阿飄麼,我倒要看看有沒有。」

  「嚇人?你們這麼多人在這,到底是它嚇你們,還是你們嚇它?」

  說完,蘇銘轉身就走,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二十多個女兵站在墳圈子裡,面面相覷。

  蘇銘剛離開,原本就籠罩在恐懼中的女兵們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聲,一個新兵直接哭了。

  「媽媽.......好嚇人.......太嚇人了.......」她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另一個女兵也跟著哭起來。

  「嗚嗚嗚,太過分了!阿飄真的會出來的!」

  「大晚上的,竟然還帶我們來阿飄家裡!這是想要我們和它家人見面嗎?」

  哭聲此起彼伏,在夜風中格外淒涼。

  有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有人蹲在地上不敢抬頭,還有人乾脆閉上了眼睛,嘴裡念念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遠處,躲在一棵樹後面的蘇銘偷偷觀察著這一幕。

  除了蘇銘,一旁還有合成營的教導員徐鵬。

  「營長,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徐鵬擔心地看著那邊,壓低聲音道,「她們畢竟還只是女生,別真嚇出心理疾病來。到時候出了問題,咱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幾天合成營女兵宿舍鬧鬼的事情,他非常清楚。

  因為這一切,都是蘇銘這個營長一手策劃搞的鬼。

  那白影是參謀長齊強帶著幾個參謀弄的,用竹竿挑著白色塑膠模特,披上白床單,晚上趁人不注意在窗外晃悠。

  那嗚嗚聲是錄音機放的特製音效,藏在宿舍樓的角落裡迴圈播放。

  目的就是訓練這些女兵的心理承受能力。

  至於這一片墳圈子?

  這都是蘇銘早就讓工兵連這幾天悄悄建造的,都是假的。

  墓碑是木板做的,土坡是堆起來的土,紙錢是從外面買來的喪葬用品。

  一切都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今晚嚇唬這些女兵。

  「過分?」

  蘇銘盯著那邊,面無表情:

  「哪裡過分了?」

  「你看看她們的戰時意識有多麼差勁。」

  「就知道哭,就知道害怕。」

  「要是知道觀察,難道看不出來這些墓碑都是新的?土都是新翻的?地上的紙錢都是假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滿:「還阿飄呢?身為軍人還怕這個?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徐鵬沉默了。

  確實,別的不說,野戰軍怕這個,簡直就是笑話。

  雖說靈異事件在軍營里也有流傳,但實際上都是流傳而已,嚇唬嚇唬新兵可以,老兵哪裡怕這個?

  幾發炮彈下去,什麼飄不飄的都得跪下投降。

  「讓炮排一個小時後過來。」蘇銘吩咐道。

  「是!」徐鵬立刻去安排。

  這邊,合成營女兵們一直在哭。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

  時間一點點過去,哭得最凶的幾個漸漸沒了力氣,哭聲變成了抽泣,抽泣又變成了沉默。

  她們哭累了。

  但周圍除了晚上天氣變涼了一點,好像也沒什麼靈異事件發生。

  阿飄沒有出現,阿飄的家人也沒有出來。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風還是那個風,墳圈子還是那個墳圈子。

  什麼都沒有發生。

  漸漸的,女兵們有了一點心理承受能力。

  有人開始偷偷觀察周圍,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好像.......也沒什麼嘛.......」

  「別說話!說不定它正在看著我們.......」

  「看著就看唄,看了半小時了也不出來,是不是慫了?」

  「你小聲點.......別激怒它.......」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蘇銘帶著教導員徐鵬,還有炮排的官兵們過來了。炮排的兵扛著傢伙,整齊地列隊在墳圈子外圍。

  「怎麼不哭了?」蘇銘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調侃,「阿飄呢?出來了嗎?」

  女兵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蘇銘大手一揮,炮排立刻進入陣地,開始準備炮擊。

  然後,蘇銘從腰間拔出一個裝滿子彈的彈夾,咔噠一聲裝進突擊步槍,大步走到墳圈子邊緣。

  當著所有女兵的面,他端起槍,對著那片墳圈子就是一通掃射。

  噠噠噠噠噠——

  全自動模式開啟,槍口噴出橘紅色的火焰,子彈呼嘯著飛向那些墓碑和土坡。

  彈殼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一個彈夾很快打光,槍聲戛然而止。

  蘇銘把槍一舉,月光下他的身影格外挺拔,語氣裡帶著無與倫比的霸氣:

  「現在還害怕嗎?」

  女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自家營長這一梭子子彈下去,心裡忽然好受多了,好像沒那麼怕了。

  那震耳欲聾的槍聲,那跳動著的火焰,那飛濺的泥土,彷佛把周圍的陰森氣息一掃而空。

  「營長.......還有一點怕.......」一個新兵弱弱地開口。

  「還怕?」蘇銘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簡單。」

  他大手一揮,炮排準備。

  「全體都有,後退到安全距離!」蘇銘命令道。

  女兵們立刻後退,退到足夠遠的地方,然後轉身看著那片墳圈子。

  炮排的兵們已經準備就緒。

  「齊射!」蘇銘一聲令下,「給老子把它轟平!」

  「是!」

  「預備——」

  「放!」

  轟轟轟轟轟——

  一輪又一輪的齊射炮擊,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震撼人心。

  炮彈呼嘯著飛出炮膛,拖著長長的尾焰砸向那片墳圈子。

  爆炸的火光接連亮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迴蕩在夜空中。

  那些蘇銘讓工兵連夜建造的墳圈子,在猛烈的炮火轟炸下,一時間碎石漫天,泥土飛濺。

  一個個小土坡直接被炮彈炸平,炸出一個個坑洞出來。

  墓碑被炸得四分五裂,紙錢被氣浪掀得到處飛舞。

  一輪又一輪,整整持續了五分鐘。

  終於,炮聲停止。

  硝煙散去,月光下,前方哪還有什麼墳圈子?

  只剩下一片坑坑窪窪的焦土,冒著裊裊青煙。

  再狠的阿飄,在這樣的火力面前,也都得跪下喊爸爸。

  蘇銘轉身,面對著那群女兵,月光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還害怕嗎?」

  這一次,女兵們沒有猶豫。

  「不怕!」聲音整齊劃一,比剛才響亮多了。

  「大點聲!」

  「不怕!」二十多個女兵齊聲怒吼,聲音震天。

  這下她們心裡有底氣了,底氣十足,從來沒有這樣足過。

  確實,怕啥怕?

  她們是誰?是野戰軍戰士!

  有槍!有炮!

  有組織!有紀律!

  區區阿飄,在這樣的火力面前算得了什麼?

  一發炮彈不行就兩發,兩發不行就十發,十發不行就一百發!

  轟到它灰飛煙滅,轟到它魂飛魄散!

  「很好!」

  蘇銘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從每一個女兵臉上掃過,「記住了!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洪亮:

  「如今野戰軍什麼都不足,就火力足!誰要是再發現阿飄,直接和它干!要比它狠!明白沒有?」

  「明白!」

  「全體都有!目標營地,回去睡覺!」

  「是!」

  隊伍轉身,朝著營地方向跑步前進。

  月光下,二十多個女兵步伐矯健,精神抖擻,和來時那副瑟瑟發抖的樣子判若兩人。

  「真希望阿飄今晚再出現!」一個女兵邊跑邊說,語氣裡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老娘要和它掰掰手腕!」

  「它要是再敢出現,看我扎不扎它就完事了!」另一個女兵揮舞著拳頭。

  「不行,它必須要出現!」第三個女兵咬牙切齒,「我要報仇!讓它這些天弄得我睡不好覺!今晚它要是敢來,我非得用子彈給它畫個妝!」

  「對對對!讓它見識見識咱們的火力!」

  「阿飄是吧?來啊!誰怕誰啊!」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在夜色中飄散,女兵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阿飄現在就出現,好讓她們報仇雪恨。

  聽見這些議論,走在隊伍後面的蘇銘差點小腿一軟。

  果然,這些女兵變臉速度是真的快。

  怕的時候是真的怕,嚇得眼淚汪汪。

  不怕了,真是要往死里整。

  這戰鬥力,這氣勢,比男兵還猛。

  旁邊的徐鵬忍不住笑了:「營長,你這招真絕。以後這幫女兵,估計啥都不怕了。」

  蘇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廢話,戰場上什麼情況都可能遇到。」

  「要是連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上了戰場就是送死。」

  「現在多練練,總比到時候哭強。」

  徐鵬點點頭,若有所思。

  .......

  遠處,營地燈火通明。

  今晚,女兵宿舍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北方軍區,司令部。

  合成營作為軍區直接管轄的新型合成化部隊,北方軍區的上將司令員自然是十分關注的。

  這段時間以來,合成營弄出來的動靜太大,想不關注都難。

  為了支援合成營的組建,要人給人,要裝備給裝備,上將眉頭都沒皺一下。

  甚至蘇銘那種不講武德的挖人手段,從各單位挖軍官,把手伸進陸院去挖學員.......

  上將都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為此,其他軍區沒少和他表示不滿,電話都打了好幾通,話里話外都是「你們北方軍區過分了啊」。

  但都被他給擋回去了。

  其中的良苦用心,完全是上將看重蘇銘。

  他相信這個年輕人能帶出一支不一樣的部隊。

  而且他也清楚,蘇銘和合成營,總參首長也看重。

  所以,組建的合成營必須成功,必須擁有強大的戰鬥力,必須打出現代化作戰的風格體系。

  「報告!」

  中將參謀長這時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這是合成營那邊報上來的作訓科目。」參謀長把檔案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震驚,「瘋了,真的是瘋了。」

  「哦?」上將好奇地拿起檔案,「這小子到底弄了什麼作訓科目,讓你這個樣子?」

  他翻開第一頁,開始閱讀。

  然後沉默了。

  翻到第二頁,繼續沉默。

  第三頁,第四頁.......

  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好半晌,上將終於合上檔案,長舒一口氣。

  不沉默不行啊,這上面的作訓科目讓他這個司令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全時段戰備,全天候機動,全地形作戰,全科目覆蓋。

  每天訓練時間長達十六個小時,每周休息時間不足半天。

  訓練強度之大,科目之繁多,要求之苛刻,簡直是把人往死里練。

  這些作訓科目對合成營官兵的考驗可不是一星半點,這是真要用命來訓練啊!

  「讓合成營注意安全。」上將沉默良久,最終只說了這一句話。

  參謀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上將的意思。

  要是合成營的官兵能在這樣的作訓科目中堅持下來,要是說合成營沒有戰鬥力,他這個司令員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那樣的部隊,不可能是弱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