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撐腰的感覺確實不一樣，辦事效率簡直像開了掛。
之前蘇銘和戚順威一起去那些單位的時候，那些主官要麼「有事外出」，要麼「正在開會」，反正就是各種理由不見人。
可現在呢？
軍區後勤部的少將往門口一站，那股子氣勢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少將火力全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那些單位主官一個個屁都不敢放，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挨訓，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利索。
再加上蘇銘手裡拿著軍區下達的正式抽調命令，那簡直就是尚方寶劍在手。
他走進倉庫，看這個順眼，帶走；看那個不錯，也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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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勢，活脫脫就是一個軍閥進村掃蕩，看上什麼拿什麼，根本不帶商量的。
短短一天時間，北方軍區的一個集團軍就被蘇銘掃蕩了個遍。
那架勢，完全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J軍炮團的團長差點沒背過氣去。
團里剛到的幾門最新型自行火炮，還沒捂熱乎呢，就被蘇銘盯上了。
蘇銘圍著那幾門炮轉了兩圈，眼睛都亮了，當場就拍板：「這個好，我要了！」
炮團團長臉都綠了，可少將就在旁邊站著，他能說什麼？
只能眼睜睜看著寶貝疙瘩被拖走。
B師陸航大隊的大隊長直接哭了。
兩架武裝直升機，那可是他們大隊的命根子啊！
蘇銘走進機庫的時候，大隊長就感覺不妙，果然，蘇銘繞著直升機轉了一圈，抬頭問他：「這個能飛吧？沒問題吧？」
大隊長還想掙扎一下，說這兩架正在維護，結果蘇銘掏出抽調令晃了晃：「沒事，我那邊有地勤，回去自己維護。」
然後，兩架直升機就這麼沒了。
直屬軍偵營的營長自閉了。
營里的無人機直接被拿走了一半。
那些可是剛配發的新型偵查無人機，每一架都是他的心肝寶貝。
蘇銘點數的樣子，就像在菜市場挑白菜。
「這個型號的，來四架。」
「那個型號的，來兩架。」
「對，就這些，打包帶走。」
營長站在一旁，臉都僵硬了。
「他簡直就是土匪！土匪中的土匪！」炮團團長事後在電話里怒吼。
「軍閥！妥妥的軍閥！分明就是上門搶裝備！」陸航大隊長抹著眼淚控訴。
「可惡！有軍區首長在他後面撐腰，他肆無忌憚！什麼都想要，連我們軍犬隊的警犬他都打主意！」
軍偵營的教導員憤憤不平，據說蘇銘當時看著幾條德牧，還問了一句「這狗訓練得怎麼樣，能不能借兩條」。
「惡勢力！絕對的北方軍區惡勢力！」這是某位不知名軍官的總結，迅速在各單位傳開了。
繼K軍遭遇黑手之後，J軍也徹底淪陷了。
目前整個北方軍區三個集團軍，只剩下H集團軍還沒有被蘇銘光顧。
一時間，H軍上下各單位人心惶惶，慌得一批。
真特麼嚇人，另外兩個集團軍的慘狀他們都聽說了，那可是血流成河啊！
各單位主官每天都在祈禱，希望蘇銘晚一點來，最好永遠別來。
.......
H軍、Z師。
身為一師之長的戚順威坐在辦公室里，聽著外面的風聲，有些目瞪口呆。
「軍閥」「土匪」「惡勢力」這些字眼被反覆提起，而且全都是用來形容他那位師弟的。
戚順威簡直不敢相信，這才幾天不見，蘇銘怎麼就混成這副德行了？
他仔細梳理了一下思路，越琢磨越覺得不可思議。
蘇銘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首先，他肯定去了軍區司令部，而且還見到了司令員。
其次，他說服了司令員，把協調命令換成了抽調命令。
這可是質的飛躍！
協調命令還需要跟人家商量，抽調命令直接就是強制執行。
最後，他竟然能讓軍區後勤部的少將親自陪著他去各單位要裝備！
那可是少將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人家憑什麼陪著一個少校到處跑？
這些問題在戚順威腦子裡轉來轉去，怎麼都想不通。
一個少校，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能說服軍區首長？
戚順威回想起前幾天，蘇銘和他一起碰壁時那一臉失望的樣子，再看看現在這個橫掃兩軍、威震全區的狠人，簡直判若兩人。
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正想著，桌上的電話響了。
「喂，老戚啊，是我，J軍老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張？怎麼，你們J軍也被掃了？」戚順威明知故問。
「唉，別提了！那個蘇銘，簡直就是個活閻王！我那個炮團，新到的幾門炮全沒了！全沒了啊！」老張的聲音里透著絕望。
戚順威忍住笑：「那你打電話給我.......」
「老戚，你不是他師兄嗎？你幫我們說說話啊！讓他下手輕點，別那麼狠！」老張哀求道。
戚順威苦笑：「老張，他現在手裡拿著抽調令，我說了能管用嗎？」
「那你至少讓他別對我們H軍下手太狠啊！」老張說完才意識到說漏嘴了，「呃.......我是說.......」
戚順威掛了電話，還沒等喘口氣，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H軍某個直屬單位的熟人。
「老戚，救命啊！」
「又怎麼了？」
「那個蘇銘，現在在哪兒你知道嗎？」
「我們單位就在你們Z師隔壁，他要是來了，你可得提前通知我們一聲啊！」
戚順威無奈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那你幫我們在蘇銘面前說兩句話啊！畢竟當初演習的時候，他可是咱們H軍的人！一天是H軍的人，一輩子就是H軍的人！說起來，那也是自家人啊！他下手對另外兩個集團軍下黑手就行了，自家集團軍就不能高抬一手嗎？」
戚順威聽著這些話，心裡苦笑不已。
他當然明白這些人的想法，可問題是，他現在也沒辦法啊！
蘇銘這幾天根本就不在Z師，他連人都找不到。
再說了，蘇銘手裡拿的是軍區下達的抽調命令，他能怎麼攔？
用什麼理由攔？
抽調命令和協調命令能一樣嗎？
協調命令是「商量著辦」，抽調命令是「必須照辦」。
他現在能把Z師保住就不錯了，哪還有餘力管別人？
在戚順威忐忑不安的等待中，蘇銘終於來到了Z師。
和以往不同，當蘇銘的車出現在Z師師部大門口的那一刻，門口的哨兵眼睛都直了。
他第一時間抓起電話通報。
「報告師長！軍閥.......不，蘇銘少校來了！」
蘇銘之名現在已經在全軍上下傳開，上到各單位主官、下到基層官兵，就沒有不知道的。
而且所有人都怕他。
不是怕他這個人，是怕他手裡那張抽調令和身後的少將。
「來了？」戚順威心裡一緊，連忙追問，「他身旁有其他人嗎？」
「報告，沒有！只有蘇銘少校一人！」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戚順威略微鬆了一口氣。
身旁沒別人，那就說明那位軍區少將不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蘇銘還沒有完全殺紅眼，心裡還顧及著和他這個師兄的情分在。
如果真是六親不認，直接帶著少將殺過來，那Z師今天就得脫一層皮。
現在看來，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
蘇銘直接來到師部，找到了戚順威。
「師弟，好幾天沒見了，突然來我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戚順威微笑著迎上去，故作對蘇銘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完全不知情。
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學會了該裝傻時就裝傻。
「師兄，我來是想要找你幫個忙。」蘇銘開門見山，也不繞彎子。
「師弟，儘管說！只要師兄能幫的，一定幫！」戚順威拍著胸脯，一臉豪爽。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蘇銘手裡有抽調令，如果是來要裝備的，根本不用說什麼「幫忙」，直接開口就行了。
既然他說是「幫忙」，那肯定不是沖著Z師的裝備來的。
這就好辦了。
見戚順威答應得痛快，蘇銘從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劇本，往戚順威面前一放。
「這是什麼？」
戚順威疑惑地拿起劇本，翻了幾頁，「宣傳片？劇本？」
他繼續往下看，越看越迷糊：
「師弟，你這是要拍宣傳片？」
「可是.......師兄哪會拍這個玩意兒啊？」
「我Z師上下都是大老粗，打仗行，舞文弄墨也行，但拍片子這事兒，真沒聽說有人擅長。」
「要不你去找文工團.......」
後面的話，戚順威再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蘇銘已經默默地從包里掏出了那張抽調令，輕輕放在桌上。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兩條路，要麼幫這個忙，要麼給我裝備，你自己選。
戚順威盯著那張抽調令，喉嚨里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腦子裡快速閃過一個畫面：蘇銘帶著少將走進Z師的倉庫，指著那些寶貝裝備說「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全要了」.......
「不就是拍片麼！」戚順威心一橫，咬牙道，「豁出去了！拍！」
只要能保住他Z師的財產安全，拍片算個什麼事？
又不是下海拍那種片子！
堂堂師長，丟點臉怕什麼？
「師兄，辛苦了。」
蘇銘滿意地笑了，緩緩收起那張抽調令。
其實他本來就沒打算對Z師下手。
裝備方面，這些天從另外兩個集團軍弄到手的數量也差不多了，需要補充的缺口已經不大。
H軍還剩一些單位，再去轉一圈就基本齊活了。
至於Z師.......
畢竟是同門師兄弟，而且他還想著以後有機會成為Z師的師長呢，所以不下手，留著以後自己用多好。
但不對Z師下手，不代表Z師就安全了。
他們還得幫他一個忙。
抽調令抽調的是裝備，人員方面可還沒著落呢。
除了幾個有針對性的人選，其他軍官和士官的名額還空著一大堆。
合成營一旦組建成功，對人員的需求是巨大的。
光靠硬性抽調，能湊夠數量，但不一定能湊夠質量。
所以他打算拍一個宣傳片。
宣傳合成營，展示新裝備、新理念、新氣象。
吸引各單位優秀的軍官和士官主動產生加入的意願。
這個辦法，俗稱打GG。
和戚順威溝通好拍攝事宜後，蘇銘便繼續去H軍的各單位行動了。
還缺的一些裝備得弄齊全，這事兒不能半途而廢。
最後才對H軍下手，這已經是對H軍莫大的照顧了。
畢竟從另外兩個集團軍弄到手的裝備已經不少，需要補充的缺口也不大了，走個過場就行。
.......
就這樣，一個星期後。
合成營駐地。
訓練場地上，轟隆隆的發動機聲響成一片。
一輛輛新型主戰坦克在訓練場上馳騁，捲起滾滾煙塵。
旁邊，戰術飛彈車組整齊排列，飛彈發射架在陽光下泛著冷峻的金屬光澤。
更遠處，武裝直升機停放在臨時起降點，旋翼低垂，隨時準備升空。
「再往左邊點！再左邊點！對，就這個角度！」
「那個誰，露出點笑容！板著臉給誰看呢？這是宣傳片，不是遺像！」
「全都準備好了嗎？準備開始了啊！爭取一遍過，大家打起精神！」
「第一節，action！」
隨著蘇銘一聲令下，訓練場上立刻動了起來。
所有人按照蘇銘設計的劇本，開始第一節劇情的表演。
旁邊，一台攝像機跟隨著眾人的動作移動拍攝，攝影師是全軍區最好的，被蘇銘特意借調過來的。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取景器，確保不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細節。
台詞、裝備、人員，全部都是專業的。
不存在後期特效，也沒有後期配音，全都是原汁原味的現場實錄。
因此，對參演人員的要求特別高，任何一個表情不到位、任何一個動作不自然，都得重來。
「師兄，你太緊張了！放鬆點，把你平時身為重灌師師長的氣勢拿出來！」蘇銘對著戚順威喊道。
戚順威站在一輛坦克旁邊，穿著作戰服，戴著墨鏡，本來應該是一副威武雄壯的樣子，可他的表情卻僵硬得像塊木頭。
「對對對，就是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保持住！再帶點眼神，要有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覺！」
「要是桀驁不馴中再帶點淡淡的憂傷，那就最好了。」
「對、對，就是這樣！很好，保持啊！」
戚順威現在內心苦澀無比。
從軍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被人拉來拍片。
指揮打仗他不陌生，戰術推演他得心應手，部隊管理他遊刃有餘。
但是拍片？
這玩意兒他是真沒幹過啊！
哪怕身為師長，面對鏡頭的時候，他還是緊張得不行。
終於，在折騰了三十分鐘，NG了七八次之後，第一節劇情總算拍完了。
「師兄，快來看看！」蘇銘招呼戚順威過來看回放，「真不錯！我發現你有拍電影的潛質啊！要是去出演一部軍旅題材的影視片，絕對能火！」
他豎起大拇指，一臉真誠。
還別說，戚順威那氣質確實不一般，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軍人特有的剛毅和威嚴。
「我有一個問題。」戚順威看著回放，表情有些微妙。
「師兄，你說。」
「為什麼接下來我還要和一個女參謀有互動？」戚順威指著劇本，一臉無奈，「感情戲我最不擅長了！」
宣傳片就宣傳片嘛，還要女演員來參加幹啥？
坦克、飛機、飛彈，外加他這個重灌師師長，還不夠嗎？
「師兄，劇情所需嘛！」
蘇銘開始瞎幾把胡說八道：
「一部好的宣傳片，不能光有硬核裝備，還要有人文關懷，要有情感上的升華！」
「這樣才能打動人心，吸引人才！」
「你想啊，那些年輕軍官看了，不光能看到咱們合成營的裝備有多牛，還能看到咱們這裡有人情味，有溫度，是不是更有吸引力？」
他解釋了半天，從心理學講到傳播學，從宣傳效果講到人才吸引，終於把戚順威說得半信半疑。
「那.......好吧，我試試。」戚順威最終答應下來，表情像是要去赴刑場。
誰知，到了第二節拍攝的時候，發生了一點意外。
從機關借調來的大齡單身女參謀宋參謀，說什麼也不願意和戚順威進行互動演戲。
「蘇少校，我答應來，是因為你答應過我，你會出演的！」宋參謀一臉不滿地看著蘇銘，「可沒說讓我和其他人互動！」
她可是奔著蘇銘來的！
蘇銘現在在軍區可是風雲人物，年輕有為，長相端正，還是單身！
這麼好的機會，她當然想和蘇銘搭戲。
現在卻讓她和一個老男人互動？她可不干。
「宋參謀，還沒輪到我出演呢。」蘇銘好言相勸，「而且他可不是什麼老男人，這是我師兄，第一重灌師的師長，前途無量的！」
「我不管。」宋參謀態度很堅定，「我只願意和你互動拍攝。」
一旁的戚順威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很精彩。
什麼叫「只願意和你互動」？
什麼叫「老男人」？
他今年才三十多歲好不好！
正值黃金年齡！而且也是單身好不好！
「宋參謀，只要你答應。」蘇銘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拍攝完畢後，我送你一張我個人的簽名照！帶寄語的那種！」
「真的？」宋參謀眼睛一亮。
「真的！」
「那.......好吧。」宋參謀勉強同意了，臉上卻忍不住露出笑意。
蘇銘的簽名照啊！這可是稀罕物件！
一旁，戚順威差點被氣死。
好傢夥！他堂堂一個重灌師師長，竟然被嫌棄了！
而且蘇銘竟然要用簽名照才能說服人家跟他搭戲！
這讓他情何以堪？
再說了，誰是老男人了？
他戚順威現在正值黃金年齡，成熟穩重，事業有成，而且也是單身！單身懂不懂！
他看了看宋參謀，又看了看蘇銘，心裡那個憋屈啊.......
算了，為了Z師的財產安全，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