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沈燃側目看向薛念,似笑非笑道:「話說回來,你是怎麼認識南疆前任國師的?又跟他達成了什麼交易?他為什麼會把這麼重要的青玉令交給你?你又是用什麼方法解了赫連雪種在我身上的問心蠱?」
雖然他們兩個如今正在被南疆的護衛通緝,但沈燃的態度無疑很放鬆,唇角噙著笑,琉璃般的眼睛之中瀲灩著細碎動人的光,莫名顯得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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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念喉結動了動,嬉皮笑臉的湊到旁邊:「陛下這麼多問題,可讓我先答哪個好?」
知道他沒正形的毛病又犯了,沈燃乾脆不說話,只側過頭白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只要陛下想知道的,我一個一個仔細說。」
薛念立刻繳械投降,把前任國師跟赫連雪之間的恩怨糾纏大致對沈燃敘述了一遍,最後道:「當年赫連朔月被赫連雪奪走國師之位,一直心有不甘企圖報復,只是因為女帝和赫連雪的嚴防死守才沒找到機會,我答應幫他製造混亂方便他的人混進來,作為回報,他告訴我藏著九轉月幽草的地方,而這枚青玉令,則是開啟那地方的鑰匙。」
聽到這裡,沈燃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道:「這麼說來,綺玉樓真是你想辦法炸的?」
「當然不是。」
此言一出,薛念立即滿臉委屈的喊起冤來:「不能說我沒有過要炸毀綺玉樓的想法,但無論出於怎樣正當的理由,都絕對不可能選在剛才那個時候做動作,陛下總不能還沒有赫連雪了解我吧。」
為什麼絕對不可能選在這個時候?
答案在青年含著深長笑意的眼睛裡呼之欲出。
沈燃本意是調侃薛念兩句,但對方這樣說,反而讓他莫名覺得尷尬。
默然片刻後,沈燃下意識避開薛念滾燙的目光,換了一個話題,低聲道:「可這理由有些說不通,雖然你的確厲害,但赫連朔月這麼多年都沒有做到的事情,為什麼就篤定你一個初來乍到的人能夠辦得到?」
「自然是因為他等不及了。」
薛念乾巴巴的笑了一聲,再開口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當初赫連朔月之所以會放棄國師之位離開皇宮,可不是因為忽然間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在赫連逸和赫連雪的聯手偷襲之下真的受到了難以想像的重創,他等了一年又一年,如今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等下去了,所以才不得不鋌而走險信任我。」
這是一個合理又看起來有些蒼白的解釋。沈燃無端覺得哪裡彆扭:「就這麼簡單?」
薛念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對沈燃點了點頭:「當然就這麼簡單。」
此時他們已經游到一個拱橋下方,四下里花燈搖曳閃爍,飄飄搖搖照歸途,薛念拉著沈燃,笑道:「陛下準備好了麼?」
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可出於彼此之間超乎尋常的默契,沈燃幾乎是一下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密室的入口在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