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貿然出手，即便他們這邊看起來人多勢眾，恐怕也必然會損失慘重。
赫連雪眼底飛速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她沒有繼續命令黑衣人出手，而是微微側頭，意味深長的看向了薛念。
她手中還拿著之前從腰間解下來的鈴鐺。綁著鈴鐺的紅繩垂在女子蒼白的手指間，像極了血的顏色，看起來有種驚心動魄的靡艷。
須臾的沉默之後，赫連雪沖著薛念舉起了鈴鐺，輕輕晃了兩下。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邊迴蕩，似極了一曲動人的樂章。
——然而在聽見這聲音的一瞬間，沈燃卻微微垂眸，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很輕微的表情變化，不仔細看的話基本上發現不了。
薛念卻像是長了後眼一樣，一下子就轉頭望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撞，沈燃莫名感覺指尖麻了一下，薛念也立刻察覺了他眼睛裡藏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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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帶來的痛苦。
臉上戲謔的笑意消失，薛念剎那冷了臉。
下一刻——
他驟然拔刀。
彎刀毫無徵兆的飛出去，直奔赫連雪咽喉。
有黑衣人試圖學沈燃剛才的樣子射落彎刀。但做不到。
一是速度快，壓根就射不中。
二是力量實在驚人，即便真的射中也會在相交的那一刻被彎刀擊落。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兔起鶻落的一瞬間，渾身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男人像是憑空出現般橫在赫連雪面前，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彎刀的刀刃。
這一抓之力很驚人。
但薛念完全沒理會。
他幾乎是在男人抓住刀刃的同一刻向前衝鋒，像是夜色中一閃而過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下了赫連雪手中拿著的鈴鐺。
赫連雪的力道當然沒法跟他比。
紅線被扯斷，薛念將那枚冰涼的鈴鐺握在了掌心之中。與此同時，剛剛被男人抓住的彎刀擦著臉頰飛過去，割掉了他頰邊的一縷碎發，將他臉上戴著的人皮面具豁開了一道極細的豁口，隱約露出一點冷玉般的白皙來。
黑髮飄飄蕩蕩落在地上，雙方眼睛裡都升起了忌憚。
薛念在對敵時的狠勁和反應力固然是一絕，可這個渾身都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男人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顯然也並不是那些尋常計程車兵或者暗衛能夠相提並論的。
雖然早就已經在心裡預估了薛念的武力值，赫連雪也沒有想到鈴鐺能這樣輕易脫手。手指因紅繩被扯斷時產生的力道而出現一道深深的勒痕，赫連雪卻忽然笑了起來，還笑出了聲音。
「原來如此。」
女子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目空一切的漠然與冷冽：「有件事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她目光落在薛念的臉上，眼神奇怪到像是要直接把面前站著的這個青年扒皮拆骨，說出來的話也叫人覺得有點兒莫名其妙：「原來如此。」
「不過……」
「問心蠱已經種在他身上，你以為奪走鈴鐺就有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