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孫謙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倒也不像危言聳聽。
薛念目光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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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不動聲色的擋在沈燃前頭,笑道:「孫叔,按理說大家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我們對你也是真心敬重,如果你生氣我們打死那隻豹子,劃個道出來我們賠就是了,何必非要鬧到這一步?待會兒要是真一言不合動起手來,讓你家小姐有什麼閃失,恐怕你也不好交代吧。你說是也不是?」
目光落在滿臉驚恐的赫連婷身上,孫謙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要我說你們兩個還是太年輕。」
他冷笑道:「你們以為光靠著這兩下子就能讓我家小姐有閃失?那是痴人說夢!你們來看,這是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孫謙忽然從懷裡取出一個鈴鐺,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這實在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銀鈴,沒有看出任何異常,顯然也不值得孫謙如此篤定。
沈燃和薛念同時一怔。
與此同時,孫謙又伸出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赫連婷,對沈燃道:「快放了我家小姐。」
用的是非常高傲命令語氣。
沈燃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剛要出言反駁,目光落在赫連婷身上時卻驀地眩暈了一下。
緊接著,心裡忽然湧上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彷佛面前這個少女是他日思夜想的畢生摯愛。
他不想、也不能讓對方受到哪怕一點兒傷害。否則就會心痛異常。
這樣的想法如潮水一般不可抑制的冒出來,沈燃愣怔片刻,竟然真的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去解綁在赫連婷身上的繩子。
見此情形,薛念心裡頓時忽悠了一下子。他倒是沒有沈燃這樣的感覺,但腿上本來已血肉模糊的傷口不知為何,忽然間便鑽心似的疼起來,潰爛的程度也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厲害了。
知道情況不妙,薛念「騰」的一下,強忍著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當機立斷,趁沈燃全神貫注俯身給赫連婷解繩子的功夫,一把推開對方,把倒在地上的赫連婷抓在自己手裡,然後將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少女脖子上。
匕首毫不留情的下壓,赫連婷瑩白如玉的脖頸頃刻間便出現一道異常明顯的血痕,她疼的驚呼了一聲。
沈燃心裡跟著忽悠一下。
他當即皺了眉,行動先於意識的下一刻,已經試圖上前搶人。
薛念卻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心。
他不顧腿上疼得猶如千針萬刺般的傷口,只笑吟吟看著沈燃:「再過來,我立刻就送她上路。看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匕首快。」
沈燃身形一滯,有些僵硬的站在了原地。薛念凝視著沈燃的眼睛,眼底飛速閃過意味不明的光。他低聲道:「阿辭,你還知道我是誰吧,你確定要放了她?」
沈燃微微側了側頭。
他的目光從赫連婷身上緩緩轉到薛念身上,心裡彷佛被誰扯了下似的,剛才莫名其妙生出的對赫連婷愛戀緩緩褪去,又開始有恢復清明的趨勢。
看出沈燃明顯的遲疑,孫謙臉上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急不可耐的呵斥道:「別跟他廢話,趕緊把小姐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