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犀洗漱完畢,剛要睡下,就聽門外響起了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
她雖然名義上只是個侍女,可在這未央宮中卻沒人敢怠慢。
有誰會半夜三更這樣不客氣的來敲她的門?文犀微微一怔,皺眉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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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門外立即傳來元寶帶著哭腔的聲音:「是我,好姐姐快開門吧!」
文犀大為驚訝。她趕忙披上外衫,走過去開啟門:「這麼晚,你怎麼跑到我這來了?不用伺候陛下和少將軍——」
話還沒說完,元寶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好姐姐,陛下和少將軍偷偷翻窗出去玩了!」
此言一出,文犀險些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什麼事,出去玩就出去玩吧,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
元寶哽咽道:「可我跟陛下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陛下這樣……這樣……」
「放心吧。」
文犀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終有一日你會發現,這根本不算什麼。」
…………
渾身濕乎乎的上了岸,沈燃感覺自己已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
雖然這個時候是夏天,但畢竟剛剛才下過雨,他們又是在河邊。
沈燃穿著濕衣服被風一吹,身子不由自主的顫了顫,竟驀地感到了一絲寒意。
他愣了愣,忽然間覺得有些好笑,暗道果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當初在戎狄做質子的時候,就算冬日泡在河水裡也沒覺得什麼,如今大夏天在河裡游一圈竟然會覺得受不了。
薛念把沈燃的反應看在眼裡,眸中不禁閃過一絲愧疚,覺得鬧得有點過了。
他天性好動愛玩笑,此時卻顧不上再說話,動作麻利的架火烤魚。
火堆的位置離沈燃不遠不近。
既讓人覺得暖和,又不至於被煙火氣熏到。
沈燃側目瞥了他一眼,給了個「算你識相」的表情,這才施施然坐在火堆旁烤衣服。
明月高懸天際,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外焦里嫩的烤魚試探似的、小心翼翼的在面前晃了晃。
沈燃眉梢微挑。
下一刻,他毫不客氣的接過烤魚,報復似的,狠狠咬了一大口。
烤魚的香氣在口腔之中蔓延開來,還真的勾起了食慾。
薛念笑道:「陛下覺得怎麼樣?」
沈燃桃花眼微眯,淡淡的道:「還行吧。」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薛念頓時滿血復活。他厚著臉皮湊過來,又恢復了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那陛下有沒有什麼賞賜?」
「一頓板子,吃不吃?」
「陛下肯賞,我就吃。」
隨意玩笑了幾句,薛念正色道:「陛下,如今戎狄戰事已經平定,可我爹還在外征戰未歸,我想去迎迎他。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能讓他趕在妹妹生產前進京。」
「應該的。不過也沒必要太急,岳父出征辛苦,等備好犒賞三軍的東西,你一併帶著去,讓將士們鬆快鬆快。」
目光碰在一起,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下。沈燃道:「如果我們沒猜錯的話,這一戰也該塵埃落定了,提前替我向岳父問個好。說等他回來,我親自為他和付驚鴻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