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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再見(1)

  當時沈燃和薛念之間那點兒針鋒相對的心思,朝中但凡有點兒眼色的早就心照不宣了。所以難免有溜須拍馬之輩編排薛念的壞話來討好沈燃。

  這些沈燃都是既不提倡也不阻止,順其自然。

  偏偏這個人太也不自量力。

  處處比不上,還要處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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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念穿紅衣,他跟著穿紅衣。

  薛念用彎刀,他的武器也是一把刀。

  薛念「逢人便帶三分笑」,他對著給自己上菜的小宮女擠眉弄眼,自以為萬眾矚目、風流倜儻。

  甚至連薛念因為薛遠道的緣故,被人稱為「少將軍」,他也非要有樣學樣,讓相熟的人喊自己「少將軍」。

  沈燃初繼位時年紀也不大,又是剛剛成為萬人之上的帝王,難免把以往在沈建寧和其他皇子面前的那種謹小慎微全都拋在腦後。

  被壓的久了總要反彈。

  這個曾經的朋友,後來的敵人無疑是個最好的靶子。

  然而薛念狂歸狂。

  單是那種審時度勢的淡然和清醒就無人能及,自沈燃繼位之後,他能不進宮就不進宮。

  逢人也只笑言看山看水享清閒,求個高堂安好,幼妹順心。

  日日買醉日日醒。

  身處不公,卻從未抱怨不公。

  只這一點,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望其項背的。

  彼此關係最不好的那一年。

  他依舊是他最羨慕也最嫉妒的人。

  他是期待著能名正言順勝過薛念。

  不用心機。

  不耍手段。

  更不是令人作嘔的拉踩。

  聽見人喊「少將軍」,沈燃連十八般武藝該用哪個都想好了,結果回頭看見一張臉對著自己笑的諂媚。

  磨刀霍霍去打老虎,卻發現等著自己的是只蒼蠅。

  天知道他當時的那種心情。

  以及對那個所謂「武狀元」的不喜。

  只是礙於柳士莊這個「老丈人」和柳如意這個「愛妃」的面子才沒提出異議。

  因為考官是柳士莊的得意門生,柳如意的遠房堂兄。

  他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武狀元,駁回是在打柳士莊和柳如意的臉。

  彼時他們正情濃。

  王權富貴皆浮雲。

  只求周全。

  只求不負。

  只要柳如意是真的愛他,凡事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做深究。

  可沒想到只過了半個月就傳來武狀元被人殺死的訊息。

  武狀元啊。

  什麼才能叫狀元?

  不說一定是第一。

  但至少也要是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吧。

  至少也要有點腦子吧?

  這麼輕易就被人殺了。

  將來能指望他幹什麼?

  禍害自己人?

  這種貨色還敢和薛念比?

  耍小心思沒關係,可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就過分了。

  再說,一個廢物死就死了,還值當興師動眾給他報仇?

  於是沈燃難得沒有同意按照柳士莊的意思辦,而是道:「堂堂武狀元,被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當街殺死,傳出去太丟人,也有損朕和丞相的威名,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他是病死。至於兇手可以在暗中巡訪,抓得到就抓,抓不著也就罷了。」

  既是暗示。

  也是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