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4章 困局(2)

  看著季九風風火火的背影,沈燃低頭,瞧了眼手中的水和乾糧,似笑非笑道:「薛子期,你手下的這些人倒真有趣。心事都快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還要裝做無事發生,這是打算著演一出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雖然力爭表現的若無其事,但自從上回不小心撞見沈燃給薛念上藥之時的情形,季九在他們面前時總是會有點不自然。或許其他人未必能看得出來,但沈燃和薛念可都是人精之中的人精,怎麼可能會看不出季九的心思。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薛念笑了下,輕描淡寫般道:「帝王威嚴,何人不畏懼,季九隻不過是緊張而已。」

  沈燃揚眉道:「子期也畏懼?」

  他聲音里沒殺氣,更多的是戲謔和玩笑。向來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不再顯得那樣冷厲。

  那日季九忽然跑過來,彷佛心中隱秘驀地被撞破,沈燃心中的確是在某一瞬間起了殺機。

  可他畢竟不是個矯情的人,既然他潛意識裡還是在意薛念,在意這個人對自己的看法,那麼不管那些士兵隨的是薛念還是他,都不能輕易辜負。

  「當然。」

  薛念心中莫名一動,淡淡道:「不過臣心裡清楚,陛下為人英明神武,燭照千里,向來是最關懷體貼臣民的,所以也就沒有那麼怕了。」

  「英明神武,燭照千里?」

  沈燃輕輕重複了一下薛念說的那八個字,忽然不可抑制的笑起來:「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你贊先帝用的似乎也是這八個字,以子期的才智,就連拍馬屁都不能稍微用心一點兒?還是你已經敷衍到懶得想詞?」

  或許是感到沈燃的注視,薛念微微側過頭,目光與他撞在一起。

  薛念不答反問:「那陛下呢?臣的話陛下總是記得這樣清楚,是一直要挑臣的錯處,等著來日問罪?還是……」

  說到這裡,薛念忽然停下來,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說話留一半,行為無疑很可恥。

  沈燃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問道:「還是什麼?」

  「不知道。」

  薛念不急不緩的吃完了自己手中的乾糧,這才慢條斯理的道:「自古君心難測,陛下的心思,難道不應該陛下對臣說?臣怎麼敢妄自揣測?」

  嘴上說著不敢,神態和語氣卻瞧不出半分不敢的意思。

  夜明珠朦朦朧朧的光照在臉上,沈燃靜靜看著面前的這個青年,神色莫名。

  薛念輕笑了一聲:「所以……不知陛下可否先為微臣解惑?」

  他步步緊逼,沈燃又不肯退,兩人之間距離就近到呼吸可聞。

  縹縹緲緲的梅花香氣彌散,沁人心脾。

  薛念這齣以退為進,聲東擊西用的妙。沈燃當然不可能回答這個問題。

  為什麼?恨的極致是什麼?

  天知道。

  沈燃唇角微微揚起,半真半假的嗤笑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自然就是什麼。」

  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薛念一怔,隨即勾起唇笑了下,眼神玩味。

  沈燃卻沒有看他。

  年輕的帝王轉過身,淡淡道:「走吧,再四處看看。」

  薛念平靜道:「好。」

  然而話音才落下,倉促的腳步聲驟然響起,季九去而復返——

  「陛下!少將軍!不好了!」

  他滿頭大汗的道:「你們快去看看吧!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