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的手指已經解開了林峰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指尖觸碰到他鎖骨下方溫熱的皮膚,那裡的肌肉線條分明,她甚至能夠感覺到林峰心臟有力的跳動起來。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臉頰貼著林峰的脖頸,混合著剛才紅酒的醇香。
林峰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的手還搭在江映雪腰側,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但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腦海里飛速轉著。
樓上還有一個,正等著他上去。
就等著挨……
而樓下這一個,正用盡全力把自己往他懷裡送。
操。
林峰在心裡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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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屋子裡沒有其他人,林峰恐怕早就不管不顧了。
但最重要的是,現在屋子裡還有人。
這不是要了命了嗎?
這種事他不是沒經歷過,但一次來兩個,還是頭一回。
江映雪察覺到他的走神,抬起頭,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微微紅腫,水潤飽滿。
她看著林峰,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絲受傷。
「林峰?」她輕聲叫他,聲音還有些發飄,「你……在想什麼?」
林峰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滿是依賴和期待,林峰差點就蚌埠住了。
「映雪。」他換了稱呼,聲音低沉而克制,「你先起來。」
江映雪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你不喜歡?」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還是……你嫌棄我?」
「不是。」林峰抬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那裡已經有淚光在打轉,「你聽我說。」
江映雪咬著嘴唇,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鬆開林峰。
她就那樣抱著林峰,白皙的肩膀和鎖骨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種香艷的誘惑對於林峰來說很大。
「我現在……」林峰斟酌著措辭,「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好。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江映雪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沒有敷衍,只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情緒。
像是承諾,又像是在等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從他身上下來,重新攏好浴袍的衣襟,系好腰帶。
動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做某個很重要的決定。
「好。」她說,聲音還有些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我等。」
林峰看著她這副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穿過還有些濕潤的髮絲,動作自然而親暱。
「頭髮沒吹乾就跑出來了?」他問。
江映雪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耳根發紅,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來不及。」
「什麼來不及?」
「怕你睡了。」她說,「怕我明天就沒有勇氣了。」
林峰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揉她的頭髮,力道更輕了幾分。
「傻瓜。」他說。
江映雪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
被喜歡的人叫傻瓜,這種感覺,江映雪還是第一次。
這也讓江映雪的心中很是享受。
「你去房間裡面吹一吹頭髮吧!」林峰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好!」江映雪輕輕地點頭答應下來,然後朝著一樓的一間臥室走去。
都是套房,裡面是有衛生間的。
林峰自然也跟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門鈴聲音瞬間打破了安靜。
江映雪則是瞪大眼睛看向了林峰。
林峰也沒有想到,怎麼這個時候還有人找自己啊?
這一次會是誰呢?
造孽啊!
這一個晚上看來是沒有辦法消停了。
三個女人找上門!
這是想要幹什麼啊?
艾草嗎?
林峰此時也屬實有些無語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找什麼樣的理由讓江映雪在房間裡面待著不要出來。
就在林峰臉上略帶著幾分尷尬的時候,江映雪則是搶先開口說道。
「林峰,應該是齊曼!她肯定是知道我來找你了!」
林峰沒有糾正她的猜測。他順著她的話說:「很有可能。」
「那……那我怎麼辦?」江映雪急得聲音都在發飄。她不想讓齊曼看到自己這副樣子,雖然齊曼整天嚷嚷著讓她主動,可真被抓個現行,她還是覺得羞得要命。
江映雪猶豫了一秒。
她其實不太想躲,她今天來就是豁出去了的,被人知道又怎樣?
但身體的誠實和腦子裡的羞恥感終究是兩回事,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你千萬別說我來過!」
「那行!我沒有敲門,你就先不要出來!先把頭髮吹乾!」林峰輕輕點頭答應下來。
「嗯嗯!」江映雪趕忙點頭,隨著江映雪點頭,林峰目光能夠看到白花花一片顫抖起來。
林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你先把衣服穿好。」
江映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浴袍,確實有些松垮,剛才那一番糾纏,腰帶已經快散了。
她臉一紅,趕緊重新系好。
林峰走向門口,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胸前還有江映雪蹭上的水漬。
他抬手把扣子系好,又用力搓了搓臉,試圖把臉上的唇印和心虛一起搓掉。
說實話,林峰也很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
這個時候來找自己,不會真的是齊曼吧?
林峰走過去,手搭在門把手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等會兒開門如果是齊曼,他就說自己準備睡覺了,沒聽到門鈴。
反正齊曼那丫頭好糊弄。
應該不會有人了。
門開啟。
開啟門,林峰就愣住了。
是童吟秋!
林峰實在是沒有想到,居然是童吟秋。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林峰的目光看向了童吟秋,而此時的童吟秋也看向了林峰。
童吟秋晚上還是穿著與林峰見面時候穿的那一套衣服,只是不同的是這眼神當中並沒有了中午時候的魅惑感覺。
反倒是帶著幾分清冷。
這……
林峰在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就明白過來,此時的童吟秋並非是自己今天中午看到的那位。
而是昨天晚上的那位童吟秋。
月光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中。
「林峰。」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屋裡。
林峰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擋住了大半的視線。
「童吟秋?」林峰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意外,「你怎麼來了?」
童吟秋站在門口,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往客廳里掃了一眼。
沙發上的靠墊歪了,茶几上擺著兩個酒杯,一瓶紅酒已經開了。
「剛剛在酒吧唱完歌,出來走走,走著走著就到你這兒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夜晚特有的清冽,「不請我進去坐坐?」
林峰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指節微微收緊。
他看了一眼童吟秋身後,夜色深沉,別墅區的小路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走走,走到我這裡?
我這裡距離古城還是有一定距離。
你這可不是隨便走走吧?
林峰在心裏面嘀咕了一句。
看著面前這個清冷的童吟秋,林峰很想告訴她,自己今天中午沒有亂來。
當然,他也沒有辦法說出來,說出來就是告訴對方自己知道她的身份了!
林峰雖然不想要讓童吟秋進來,但是擔心會有其他問題。
他能說不嗎?
不能。
「進來吧。」林峰側身讓開。
童吟秋抬腳跨過門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峰衣領的一抹紅色上。
這明顯就是口紅的印記,她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應該是我們下午時候親親的時候造成的。」就在這個時候,腦海裡面飛速閃過了一道聲音。
童吟秋這才想起來,的確是如此。
想到了當時的畫面,童吟秋的臉頰瞬間泛著一絲紅光。
她什麼都沒說,徑直走向沙發,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優雅而從容。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衣領,他也看到童吟秋的視線方向,他還以為被發現了呢。
結果童吟秋居然沒有在意。
這讓林峰也有些意外。
林峰關上門,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林峰重新回到了沙發旁邊,指了指桌子上的紅酒,「要不要喝點!」
「我……」童吟秋剛剛想要拒絕,畢竟她來酒店可是開車過來。
這喝了酒之後,就沒有辦法回去了。
所以她自然是下意識的拒絕了林峰。
「幹嘛拒絕?喝了酒,我們正好就在這裡住下了!」腦海里一道聲音猛然響起。
這句話嚇了童吟秋一跳。
她下意識地想要搖頭拒絕,但是在看到林峰那真摯的眼神之後,她緩緩點頭答應,「好啊!」
林峰也沒有想到童吟秋答應的這麼堅定。
心中雖然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起身朝著島台走去。
島台中央的水池裡還放著一個酒杯。
那個酒杯正是剛才彭悅寧喝酒時用的。
給江映雪開門之前,林峰就將這隻酒杯放到了水池當中。
不過林峰繞過了島台,從旁邊的柜子上拿了一隻新的紅酒杯,接著清洗了一下,這才回到了茶几旁。
林峰倒了半杯紅酒,遞給了童吟秋。
童吟秋接過酒杯,沒有喝,只是端在手裡,指尖輕輕地摸著酒杯杯身。
她的目光看向林峰,目光裡帶著幾分平靜。
「林峰,你的心情不好?」童吟秋目光在林峰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隨後視線又看向了茶几上那喝了將近一大半的紅酒瓶。
她下意識地以為林峰之所以喝這麼多酒,是因為下午的事情。
「沒有什麼心情好不好,就是想要多喝兩杯而已。」林峰此時面不改色地說道。
童吟秋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顯然是根本沒有相信林峰這句話。
兩人就這樣坐著,燈光昏黃,客廳當中的音樂還在繼續。
走廊盡頭的房間裡,江映雪靠在門板上,耳朵貼在門板上,努力地想要聽清外面的動靜。
不過外面客廳里音樂的聲音有些大,她始終聽不清。
一時之間,她又不敢出去。
萬一不是齊曼,要是其他的人,那不就更尷尬了嗎?
客廳里,童吟秋抿了一口酒,隨後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峰。
「我今天來找你,是有話想要跟你說。」她的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林峰看著童吟秋,心裡卻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知道面前的童吟秋,不是今天跟自己熱吻的那個童吟秋。
又來?
林峰心中也是有些無語。
今天晚上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一個個都跑來跟他有話要說?
心中雖然如此,但是臉上卻沒有半分的顯露。
「你有什麼事?」林峰輕聲問道。
童吟秋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氣。
然後她開口了。
「林峰,我好像喜歡你。」
這幾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鋪墊,就這麼直直地丟了出來。
林峰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他的眼睛瞬間瞪大。
瞳孔也在這分秒之間驟縮。
顯然是被童吟秋的這句話給驚訝到了。
畢竟這件事實在是有些奇怪。
因為此時跟自己說這句話的人,可不是今天與自己熱吻的童吟秋。
而是昨天那個一臉冷清的童吟秋。
這句話居然從她的嘴裡說出來。
這自然是讓林峰很是驚訝。
這也就代表著童吟秋的另外一個人格也喜歡自己。
「你是說朋友之間的好感吧?」林峰試圖引導。
「不是!」童吟秋緩緩地搖頭,目光落在林峰的眼睛位置,認真地說,「我喜歡你,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叮,請完成與童吟秋的相親。】
就在此時,林峰的眼前閃過了系統的提示聲音。
看到這個聲音之後,林峰眼神當中也帶著幾分愕然。
林峰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系統真是不挑場合!
自己現在都忙成什麼樣了?
系統還想要讓他相親。
客廳里坐著童吟秋,走廊盡頭的房間藏著江映雪,樓上還躺著一個等他上去的彭悅寧。
三個女人一台戲。
這是想要讓他唱主角嗎?
林峰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相親堅持半個小時,獎勵吉他演奏能力大師級。】
【相親堅持一個小時,獎勵世界級情歌創作能力。】
【相親堅持兩個小時,獎勵納博影業股票1億股】
在看到第三個獎勵之後,林峰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幾分。
這獎勵著實有些豐厚。
所以無論如何,林峰也要與童吟秋周旋一番。
至少要拿下這次的獎勵。
不過林峰此時也在消化這個資訊。
畢竟童吟秋的兩個人格都喜歡自己。
這要是說出去恐怕是沒有人相信。
「其實我對你也是很有好感的!」林峰想了想,開口說道。
「否則我今天也不會與你……」林峰想要說,但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已經看到,此時童吟秋的臉頰已經紅了起來。
他知道童吟秋肯定已經知道自己想要說些什麼。
「嗯,我知道!」童吟秋也趕忙打斷了林峰這句話。
她害怕林峰一下子就說出來。
著實有些令人害羞。
童吟秋繼續說:「昨天你在酒吧唱歌的時候,我就有感覺了。你唱《去大理》的時候,我看著你的側臉,心跳得很快。那種感覺,我從來沒有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語氣很堅定,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辯駁的事實。
林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童吟秋,你了解我嗎?」
「不了解。」童吟秋搖頭,「但我可以慢慢了解。」
「你不怕了解之後發現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又怎樣?」童吟秋的嘴角微微上揚,「至少我試過了。」
這句話讓林峰想到了江映雪,就在十幾分鐘前,她也說了類似的話。
怕你睡了,怕我明天就沒有勇氣了。
這些女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勇敢?
林峰靠在沙發上,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腦子裡飛速運轉。
樓上彭悅寧還在等他,一樓的臥室里江映雪在吹頭髮,客廳里童吟秋正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三個女人,三個心思,全擠在他這間別墅里。
操。
林峰在心裡又罵了一句。
「童吟秋。」他開口,聲音低沉,「你今天喝了不少酒,我讓齊曼來接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童吟秋搖頭,語氣固執,「我今天來找你,就沒打算回去。」
「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和你聊聊。」童吟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臉頰在酒精的作用下泛起淡淡的紅暈,「聊聊你,聊聊我,聊聊……我們。」
林峰看著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今天晚上這三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直接,一個比一個不按常理出牌。
彭悅寧說要成為他的女人,江映雪說喜歡他,童吟秋說要聊聊「我們」。
他何德何能?
「好。」林峰放下酒杯,「聊什麼?」
「聊你的過去。」童吟秋說,「你不是霸都人嗎?怎麼跑到大理來了?還買了別墅,還參加了相親團?」
「投資。」林峰的回答很簡短,「順便散散心。」
「散心?」童吟秋挑了挑眉,「你看起來不像需要散心的人。」
「人不可貌相。」林峰笑了笑。
童吟秋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探究,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你呢?」林峰反問,「你為什麼來大理?」
「因為喜歡。」童吟秋的回答很自然,「喜歡這裡的山水,喜歡這裡的節奏。現在好像遇到喜歡的人了!」
「我?」
「對!」童吟秋沒有躲閃,直直地看著他。
林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走廊盡頭的房間裡,江映雪已經吹乾了頭髮。
她坐在床邊,耳朵貼著門板,努力想聽清外面的動靜,但客廳里的音樂聲太大了,她只能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話,卻聽不清內容。
「不是齊曼。」她自言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齊曼的聲音她太熟悉了,外面的聲音明顯不是。
那是誰?
這麼晚了,誰會來找林峰?
江映雪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手上,猶豫了幾秒,又收了回來。
不能出去。
萬一被發現了,多尷尬。
她剛才和林峰在客廳里那個樣子,要是被人看到……
江映雪的臉又紅了。
她回到床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浴袍的衣角,腦子裡一團亂麻。
樓上的房間裡,彭悅寧已經換好了她帶來的那套衣服。
那是一套黑色的蕾絲情趣內衣,布料少得可憐,穿了跟沒穿差不多。
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黑色的蕾絲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細細的肩帶掛在肩頭,V字形的領口一路開到胸口下方,將那道深深的溝壑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她的腰很細,臀很翹,雙腿修長筆直,在黑色蕾絲的映襯下,像是一幅引人犯罪的畫。
彭悅寧滿意地轉了個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林峰怎麼還不來?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著急,但又不敢下去催。
萬一林峰在忙別的事,她貿然下去反而不好。
再等等。
她坐在床邊,雙腿交疊,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擊,等待著。
客廳里。
童吟秋已經喝了第三杯酒。
她的臉頰泛著明顯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林峰。」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些話。」
「什麼話?」
「我喜歡你。」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比剛才更輕,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林峰看著她,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幾分。
這個女人,太危險了。
「童吟秋,你喝多了。」林峰伸手去拿她的酒杯,「別喝了。」
童吟秋沒有阻止他,只是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峰,你是不是對所有女生都這麼好?」
「不是。」林峰將酒杯放到茶几上,靠回沙發,「我只對漂亮女生好。」
童吟秋被他這個回答逗笑了,笑聲很輕,卻很好聽,像是風吹過湖面。
「那你覺得我漂亮嗎?」
「漂亮。」
「比昨天的彭悅寧呢?」
林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各有千秋。」
「你這個人,真會說話。」童吟秋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站起身,「我去一下衛生間。」
她朝著衛生間走去,腳步有些踉蹌,顯然是喝多了。
林峰看著她的背影,正要收回目光,突然聽到二樓傳來輕微的聲響。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樓梯口。
什麼也沒有。
是彭悅寧?
還是他聽錯了?
林峰皺了皺眉,站起身,朝樓梯走去。
就在這時,童吟秋從衛生間出來了。
她沒有回客廳,而是站在走廊里,看著林峰。
「林峰。」她叫他。
林峰轉過身,看著她。
童吟秋靠著牆壁,雙手抱胸,姿態慵懶而隨性。
「你剛才說,你對漂亮女生好。」她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那我算不算漂亮女生?」
「算。」林峰的回答很乾脆。
「那你會對我好嗎?」
林峰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會。」
童吟秋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滿足,也帶著一絲得意。
她朝他走來,腳步比剛才穩了很多,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走一條很重要的路。
林峰站在原地,沒有動。
童吟秋在他面前停下,仰起臉看著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
她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林峰。」她輕聲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能抱抱我嗎?」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童吟秋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環住他的腰。
她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那種感覺,踏實而安心。
「林峰。」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來。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沒有推開我。」
林峰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走廊里的燈光很暗,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
「我困了。」童吟秋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濃濃的倦意。
「我送你回去。」林峰鬆開她。
「不要。」童吟秋搖頭,「我就在你這兒睡。」
「你……」
二樓的房間裡面,彭悅寧躺在床上。
她等了很久,久到眼皮開始打架。
看著天花板,心中又急又慌。
這林峰怎麼還不來?
這樓下的人到底是誰?
說話怎麼說到現在?
是那個江映雪嗎?
還是??
彭悅寧想要下樓看看,但是又怕被人撞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又翻回來,盯著天花板發呆。
剛開始的興奮勁兒已經消失。
此時,酒勁混合著困意,越來越濃,江映雪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她想要撐住,但身體不聽話,意識也變得模糊。
她心裡暗罵自己沒有用,無力地想要睜大眼睛。
但是卻怎麼也睜不開。
最終沉沉睡去。
一樓客房裡,江映雪也躺在床上。
她已經吹乾了頭髮,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音樂聲仍在繼續。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出去看。
拿起手機想要給林峰發訊息。
不過最終沒有發出去。
她坐在床上,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那段。
林峰的嘴唇很軟,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
她抬手摸著自己的嘴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又想起了彭悅寧。
想起今天下午與林峰相親的,那麼開心的彭悅寧。
該不會是彭悅寧來找林峰吧?
江映雪的腦子越來越亂,困意也越來越濃。
最終,她翻了個身,抱著枕頭,慢慢閉上了眼睛。
「我喝多了,開不了車。」童吟秋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而且你剛才說了,會對我好。」
林峰無奈地笑了笑,「行,你睡樓上,我帶你上去。」
「你呢?」
「我睡沙發。」
「不行。」童吟秋搖頭,「沙發不舒服,你睡床,我睡沙發。」
「別爭了。」林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我睡沙發習慣了。」
童吟秋看著他,猶豫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林峰帶著童吟秋來到二樓的另一個房間。
「那……晚安。」
「晚安。」
「林峰。」
「嗯?」
「我明天早上醒來,還會記得今天的事。」
林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記得就好。」
童吟秋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甜意。
兩人打過招呼後,林峰下樓來到一樓沙發上。
此時時間已到凌晨兩點多。
系統的三個獎勵林峰已經全部獲得。
只是林峰有些納悶的是,明明這個別墅有好幾間房,自己居然要淪落到沙發上面。
要不是擔心……
算了!
這要是真的讓三個女人撞到了一起,那才是真的修羅場呢!
將客廳的燈關上,林峰找了一個毛毯蓋在自己身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亂得很。
彭悅寧、江映雪、童吟秋,三個人的臉在他腦海里輪流出現,每個人的眼神、話語、表情,都清晰得像刻在腦子裡。
他嘆了口氣,翻了個身,將毯子拉到肩膀。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峰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夜。
林峰感覺有人在摸他……
那觸感很輕,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撫摸。
他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一個人影蹲在沙發邊,離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睛裡的光。
「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我。」彭悅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委屈,「我等了你一晚上,你怎麼沒上來?」
林峰坐起身,毯子滑落。
「你……」
「我下來看看。」彭悅寧說,「你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就……」
她沒有說完,因為林峰的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彭悅寧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了下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林峰……」她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在忍耐什麼。
「嗯。」
「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