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下午五點，陽光透過喜來登酒店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大堂，將淺色大理石地面照得明亮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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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從賓士G63下來，只穿著一件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和那塊新換的江詩丹頓。
與趙依琳打了一個招呼，趙依琳開車離開了。
他走進大堂，目光掃過前台方向。
江映雪正站在前台辦理什麼手續，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裙，腰身收得很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曲線。
她的頭髮今天換了個髮型，半扎半放，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脖頸愈發白皙修長。
齊曼站在她身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短款針織開衫，下身是一條碎花半身裙，腳踩一雙米色的平底鞋，整個人看起來清新又俏皮。
她正低頭看著手機，嘴裡念念有詞，大概是在核對今天的行程安排。
「林總！」齊曼第一個發現林峰，眼睛一亮，趕忙抬手朝他揮了揮。
江映雪也轉過身，目光落在林峰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昨晚她一宿沒睡好，腦子裡全是林峰的身影，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著。
她想給林峰發訊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什麼都沒發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身份給他發訊息。
紅娘？朋友？還是……
江映雪不敢往下想。
「早。」林峰走到兩人面前，語氣隨意，「今天去哪？」
「今天去民族村。」齊曼翻看了一下手機上的行程，「上午逛民族村，下午野生動物園，晚上大家自由活動。明天一早出發去大理。」
「林總，你今天跟李知薇相親。」江映雪提醒道，聲音刻意保持平靜，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我知道。」林峰點了點頭，「她人呢？」
「還沒下來。」齊曼朝電梯方向看了一眼，「應該快了，我剛才給她發了訊息。」
話音剛落，電梯門開啟，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李知薇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法式方領泡泡袖上衣，領口開得不深，剛好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頸。
袖口是蓬鬆的泡泡袖設計，襯得手臂纖細修長，腰身收得很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線。
下身是一條高腰的深藍色直筒牛仔褲，褲型利落，將雙腿襯托得筆直修長。
腳上踩著一雙裸色的尖頭高跟鞋，鞋面上鑲著幾顆細碎的水鑽，在陽光下折射出低調的光。
她的頭髮今天燙了一個慵懶的法式大卷，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在頰邊，襯得臉龐愈發精緻小巧。
耳垂上綴著兩顆珍珠耳釘，頸間是一條細細的鎖骨鏈，腕上戴著一塊簡約的手錶。
林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收回。
如果說彭悅寧走的是性感火辣的路線，那李知薇走的就是溫婉知性的路線。
兩者各有千秋。
李知薇在看到林峰之後，眼底瞬間綻放出一道光芒。
「林總！」
李知薇一臉驚喜的看向林峰。
「林總！你知道今天是跟我相親吧？」李知薇假裝不經意的笑著說道。
林峰微微點頭，目光看向了李知薇。
「當然知道！」
【叮，請完成與李知薇的相親。】
【相親堅持十分鐘，獎勵頂級咖啡種植技巧。】
【相親堅持半個小時，獎勵頂級品酒師技能。】
【相親堅持一個小時，獎勵商業投資金5個億】
林峰嘴角微微上揚，看向李知薇的眼神多了一絲興味。
「林總，不知道我們在哪邊相親呢？」李知薇走到林峰面前，微微頷首，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過分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淡。
「那就出去喝杯咖啡吧！」林峰想了想。
「好啊。」李知薇笑了笑，側身跟在他身邊，兩人並肩走出酒店大門。
身後，江映雪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有些失焦。
齊曼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雪姐，你再不主動點，林總可真要被別人搶走了。」
「別瞎說。」江映雪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我只是他的紅娘。」
「紅娘怎麼了？」齊曼撇了撇嘴，「紅娘就不能轉正了？你也需要愛情啊！」
江映雪沒有說話，只是攥緊了手中的資料夾。
齊曼說得對，林峰對她確實比對別人多了一些關照。
但這是因為她幫他解決了離婚的事，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不知道。
她也不敢問。
不過齊曼的這句話也讓江映雪心中播下一顆種子：你也需要愛情啊！
兩人來到了咖啡店。
李知薇朝服務員招了招手，點了一杯美式和一杯拿鐵。
「林總，這兩天你都沒跟團，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李知薇的語氣輕鬆自然，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有點事情要處理。」林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太好了。」李知薇的眼睛亮了一下，「大家都盼著你回來呢。」
「是大家還是有些人？」林峰笑了笑。
「都有！」見到林峰這麼一說，李知薇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兩人隨意聊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相親堅持十分鐘，獎勵頂級咖啡種植技巧。】
系統第一個獎勵到了！
咖啡到了。
他端起服務員送來的美式，抿了一口，然後看向李知薇。
「聽說你是做房產銷售的？」林峰主動開口。
「嗯。」李知薇點了點頭，「在霸都做了好幾年了。」
「那應該很厲害吧？這幾年霸都的房價漲了不少。」
「還行。」李知薇笑了笑，語氣謙虛但眼底帶著一絲自信，「這些年業績還不錯，拿了幾次銷冠。」
林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那情緒很微妙，不是純粹的自信，而是帶著一絲心虛？
林峰沒有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對自己的另一半有什麼要求嗎？」
李知薇放下咖啡杯，沉吟了幾秒，然後說：「其實我的要求不高，人品好、有責任心、有上進心就行。」
「物質方面呢？」
「物質……」李知薇笑了笑，「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物質是基礎，但不是最重要的。當然，也不能太差，至少要有房子吧。」
「再說了，我這幾年也掙了不少錢！」
林峰點了點頭，沒有評價。
畢竟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林峰是個有錢人。
所以她肯定會撿好的聽。
只要不傻，都會這麼做。
李知薇看起來也並非是什麼笨蛋。
李知薇繼續說：「其實我這些年一直在忙工作，沒怎麼考慮個人問題。現在回頭一看，發現自己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
「你多大了？」
「三十歲。」李知薇說這話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三十歲，在霸都這樣的城市，不算大，但在婚戀市場上，已經開始被一些人挑挑揀揀了。
尤其是她這樣靠業績吃飯的銷售，年齡越大，壓力越大。
「林總呢？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李知薇反問道。
「我啊，」林峰想了想，「看感覺吧。感覺對了，什麼都對。」
李知薇被他的回答逗笑了，「林總這回答，跟沒回答一樣。」
「本來就是。」林峰也笑了。
「林總，其實我覺得我們很合得來！」李知薇抬起頭，目光看向林峰，眼神當中帶著一絲自信。
「怎麼說？」林峰笑了笑。
「只要我們結婚之後，我肯定會在家裡乖乖相夫教子！外面什麼事情都跟我沒有關係！」李知薇帶著淡淡的笑容。
這句話意思非常明顯。
甚至都帶著一定指向性。
因為她知道，彭悅寧那種只會靠身材吸引男人的女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的優勢從來不是身材，而是氣質。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讓人想要靠近的溫婉氣質。
她之所以能在房產銷售行業做到銷冠，靠的也不僅僅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男人想要什麼。
男人想要的是一個溫柔、體貼、知書達禮的女人。
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到他們、在生活上照顧他們、在精神上理解他們的女人。
而這些，她都能做到。
當然，她也隱瞞了一些事情。
比如，她之所以能成為銷冠，除了能力之外，還因為她願意做一些別人不願意做的事。
比如陪客戶吃飯、喝酒、唱歌，甚至是……
李知薇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將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現在想的是怎麼抓住林峰這個金龜婿。
她查過林峰的底。
洲際酒店的最大股東兼董事長，峰雲傳媒的老闆，明華唐漢服的全資控股人，老母雞湯餐飲公司的股東，現在又多了柏戀酒店。
這些資產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億。
而且他年輕、帥氣、未婚。
這樣完美的男人，她這輩子可能只會遇到一次。
她必須抓住。
林峰並沒有順著這個話題，而是笑著看向李知薇。
「你銷冠做的好好的，怎麼願意結婚了呢？」
李知薇語氣自然，「做了好幾年了，前幾年市場好的時候業績還不錯，去年開始行情不太好，就想換個環境。我覺得我也到了年齡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嚮往，像是一個普通的、渴望家庭溫暖的女人。
林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李知薇一切說的如此正常。
這也讓林峰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恐怕才是不正常的地方。
【相親堅持半個小時，獎勵頂級品酒師技能。】
「我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我只是想要一個家庭！」李知薇見到林峰沒有說話，她繼續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林峰不說話，反而讓她感覺到有些壓力。
林峰此時已經開啟了識人能力。
在看到李知薇的個人資料之後，林峰就明白過來了。
感情經歷達到了將近九百九十九。
林峰知道這感情經歷其實就是曾經有過行為的戀人。
而李知薇這就差一個人就要獲得千人斬稱號了！
牛逼克拉斯啊！
看到這些資料之後，林峰這個時候也才明白。
本來還以為你是氣質售樓員，沒有想到你居然是氣質售樓媛啊！
接下來的話，林峰也只是與李知薇簡單交流。
李知薇努力地想要擠入林峰世界，但是林峰卻始終顧左右而言他！
這讓李知薇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都打在了棉花上。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相親堅持一個小時，獎勵商業投資金5個億。】
隨著這個獎勵結束之後，林峰嘴角微微上揚。
李知薇此時還在努力地朝著林峰講述自己有多好。
「行了！今天我們就聊到這裡了！」林峰朝著李知薇擺了擺手。
「額！」李知薇看著林峰起身，仍舊是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
她感覺林峰之前對自己印象不錯的，怎麼今天就不對付了呢？
這到底是什麼問題呢？
李知薇心中很是納悶！
「林總，我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夠好！」李知薇不解。
「你做的很好！圈內應該都出名了！你這手段應該賣出去不少房子吧？」
簡單的一句話讓李知薇瞬間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有人知道。
李知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看著林峰離開，也沒有繼續追上去了。
另外一邊。
同學會的地點定在滇池路的一家高檔餐廳。
包間是孫雅訂的，說是她男朋友的關係，不然這種級別的包間提前一周都訂不到。
包間很大，三張圓桌依次排開，水晶吊燈折射出暖黃色的光暈，落地窗外是滇池的夜景，遠處的西山睡美人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已經有十幾個人到了，三三兩兩地坐著聊天。
「於南山，你這車真不錯啊！」一個男生站在窗邊，目光落在樓下停車場那輛嶄新的蔚來ES9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羨慕。
於南山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休閒西裝，頭髮特意做了造型，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他笑了笑，語氣謙虛但眼底藏不住得意：「還行吧，代步而已。」
「代步？這車五六十萬，你管這叫代步？」旁邊的男生誇張地叫起來，「於總，你現在做什麼生意呢？帶帶兄弟們啊！」
「就是做點外貿，這兩年行情好，運氣好而已。」於南山擺擺手，目光卻時不時地瞥向包間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孫雅坐在主桌，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正跟旁邊的女生聊天。
她注意到於南山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於南山是班級裡面長得最帥的男生，孫雅以前就喜歡，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現在畢業有段時間，孫雅自己也打扮得更漂亮了。
她反倒是對于于南山的心思更重了一點。
「別看了，趙依琳還沒來呢。」孫雅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到。
於南山收回目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我沒看她，我就是看看還有誰沒到。」
「切——」孫雅拖長了語調，眼底帶著一絲促狹，「於南山，你追了趙依琳四年，畢業了還念念不忘，你這痴情種人設可真是立得穩穩的。」
「就是就是！」旁邊幾個女生跟著起鬨。
於南山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張霏坐在孫雅旁邊，低著頭刷手機，突然抬起頭說：「趙依琳在群里說了，她馬上到。」
「馬上到？」孫雅挑了挑眉，「哪次不是最後一個到？要麼就是找藉口不來！」
幾個女生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畢竟他們對於趙依琳的白富美身份非常懷疑。
上學的時候沒有錢，畢業之後立馬就變有錢。
女生們基本上都不相信。
除非是找了一個有錢老頭，不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人家可是白富美，白富美哪有準時的？」張霏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然後壓低聲音，「你們看到她前兩天發的抖音了嗎？在賓士大G里自拍，配文是提車。」
「看到了。」孫雅撇了撇嘴，「那車真的是她的嗎？我上次看她的包，那個愛馬仕怎麼看怎麼像假的。」
「我也覺得。」另一個女生湊過來，「你們說她是不是在裝啊？明明沒那麼多錢，非要裝成白富美。」
「誰知道呢？」孫雅晃了晃酒杯，語氣輕飄飄的，「反正等會兒人來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於南山聽到這些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包間裡的人越來越多，同學之間互相寒暄，聊著各自的工作、家庭、近況。
有人升職了，有人買房了，有人結婚了，有人生孩子了。
話題從這些日常瑣事慢慢轉向了更現實的比較。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班那個陳浩，去年在深圳買了房，首付三百萬，家裡給出的。」
「那算什麼？李思思嫁了個富二代，現在住在湯臣一品，每天就是逛街、喝下午茶、做spa，那才是人生贏家。」
「人比人氣死人啊！」
孫雅聽著這些議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她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門口，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趙依琳怎麼還不來？不是說馬上到嗎？」
「估計又在路上拍照吧。」張霏笑著說。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趙依琳站在門口。
包間裡的喧鬧聲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安靜下來。
趙依琳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內搭一件簡約的白色真絲吊帶，下身是一條高腰的闊腿褲，腳踩一雙裸色的高跟鞋。
她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臉龐愈發精緻小巧。
脖頸間是一條細細的卡地亞項煉，耳垂上綴著兩顆小小的鑽石耳釘，手腕上是那塊江詩丹頓傳襲系列的手錶，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的腰間挎著那隻愛馬仕康康包，黑色的皮質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從雜誌封面走下來一樣，氣場全開。
包間裡安靜了足足三秒。
「臥槽……」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低呼。
孫雅愣了幾秒鐘，趙依琳這氣質怎麼與以前完全不同。
倒是真的有幾分白富美的樣子，難道是演著演著就成真的了？
張霏的嘴巴微微張開，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她盯著趙依琳手腕上那塊表，下意識地掏出手機，開啟江詩丹頓的官網，找到了同款。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後恢復正常。
「那塊表……」張霏的聲音有些發飄，「七十八萬……」
「什麼？」旁邊的女生沒聽清，湊過來問。
「那塊表，江詩丹頓的，七十八萬。」張霏的聲音大了幾分，足夠讓附近幾桌的人都聽到。
包間裡再次安靜了一瞬。
這衣服包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且不說，單單是趙依琳今天這穿著打扮已經足夠驚艷。
於南山看著趙依琳，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艷，然後是更深的傾慕，最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什麼都說不出來。
其實於南山之前也並不認為趙依琳是什麼白富美。
但是今天……
趙依琳站在門口，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孫雅身上。
剛才眾人的話她自然聽到了。
看到眾人這吃驚的表情，趙依琳反倒是有些得意。
興奮的她身體都微微顫抖。
腦海裡面想像著昨天見到的沈清歌，有了具體參照物之後，表演都變得順利起來。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然後款款走進包間。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從容而優雅。
「抱歉，路上有點堵，來晚了。」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沒……沒事，不晚不晚。」一個男生率先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趙依琳，好久不見，快坐快坐！」
「就是就是，快坐！」旁邊的幾個男生也跟著站起來，殷勤地給她拉椅子、倒水。
孫雅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飾眼底的不甘。
她如同吃了屎一樣難受。
孫雅今天努力打扮自己，結果在趙依琳面前，仍舊是不夠看。
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趙依琳都甩她幾條街。
此時，男生的目光基本上都集中在趙依琳身上。
這讓孫雅氣壞了。
趙依琳在於南山旁邊的空位坐下，這也是大家故意這麼弄的，趙依琳沒有在意，將愛馬仕包放在椅子旁邊。
於南山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輕聲說：「你來了。」
「嗯。」趙依琳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你……今天真好看。」於南山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到。
趙依琳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謝謝。」
包間裡的氣氛因為趙依琳的到來而變得微妙起來。
剛才那些在背後議論她的人，此刻都閉了嘴，眼神在她身上流連，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好奇。
「趙依琳，你這塊表是真的嗎？」一個女生忍不住開口，問完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妥，連忙補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很好看，想問問是什麼型號。」
「你覺得呢？」趙依琳的語氣輕描淡寫，彷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江詩丹頓傳襲系列，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於南山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你談戀愛了？」孫雅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聽你說過？」
這塊手錶將近八十萬，男朋友送的，這是什麼男朋友？
「老早的事！」趙依琳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多解釋。
「你男朋友是做什麼的？」張霏好奇地問。
「做生意的。」趙依琳的回答依然簡潔。
包間裡的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好奇和猜測。
做生意的？做什麼生意能隨隨便便送八十萬的表？
「那他今天來了嗎？」另一個女生問。
「沒有，他有事。」趙依琳放下酒杯。
「那到時候可得讓我們見見！」幾個男生起鬨道。
趙依琳笑了笑，沒有接話。
這個話題就這樣不了了之，但每個人心裡都多了一分好奇和期待。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趙依琳坐在位置上，偶爾跟旁邊的同學聊幾句，大多數時候安靜地聽著。
她發現，今晚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審視、懷疑、甚至帶點鄙夷。
現在則是羨慕、討好、甚至帶點巴結。
這就是現實。
她想起自己以前的那些小心翼翼，想起自己為了維持名媛人設而編造的每一個謊言，想起自己每一次參加聚會時那種緊張感。
那時候她總擔心被人看穿，擔心被人拆穿，擔心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人設在一瞬間崩塌。
而現在，她什麼都不用裝，什麼都不用演。
因為那些曾經需要偽裝的東西，她真的擁有了。
不是租來的，不是借來的，不是拼單的，是真真正正屬於她的。
這種踏實感，是任何謊言都給不了的。
「趙依琳，你這條項煉是卡地亞的嗎？」坐在她旁邊的女生湊過來，小聲問。
「嗯。」趙依琳點了點頭。
「真好看。」女生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羨慕，「我男朋友說要給我買，到現在都沒買。」
趙依琳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會買的。」
女生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兩人聊了幾句，氣氛輕鬆了不少。
「我去上個衛生間！」趙依琳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包間裡，趙依琳離開後，氣氛反而更加熱鬧了。
幾個女生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趙依琳那一身行頭。
「你們說她那塊表真的是兩百多萬嗎？不會是高仿吧？」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的女生壓低聲音，眼睛裡全是八卦的光芒。
「張霏不是查了嗎？江詩丹頓傳襲系列，官網標價就是七十八萬。」另一個女生接話道。
「官網標價是真的，但戴在手上的不一定是真的啊。」大波浪女生撇了撇嘴，「現在的假表做得可精緻了，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趙依琳戴假表？」張霏挑了挑眉。
「我可沒這麼說。」大波浪女生連忙擺手，「我只是覺得……你們不覺得她變化太大了嗎？這才畢業幾年，又是大G又是江詩丹頓的，她家什麼條件咱們又不是不知道。」
這話一出，幾個女生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趙依琳的家庭條件，她們確實知道一些。
普通工薪階層，父母都是退休工人，別說幾十萬的表，連二十萬的車都買不起。
「說不定人家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呢？」有人小聲說。
「有錢的男朋友？那也得看是什麼樣的有錢。」大波浪女生冷笑一聲，「霸都的有錢人就那麼多，真要是什么正經的富二代，圈子裡早就傳開了。你們聽說過嗎？」
眾人搖頭。
「那就對了。」大波浪女生壓低聲音，「所以我懷疑啊，她這身行頭，說不定是租的……」
孫雅坐在一旁，端著紅酒，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她放下酒杯，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微信對話方塊。
那是一個做奢侈品鑑定的人，在圈子裡小有名氣，據說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真假。
孫雅跟他打過幾次交道，之前為了買一個二手LV找他鑑定過，還算靠譜。
她打了幾個字：「你有事嗎？」
對方很快回覆：「沒事！怎麼了？」
孫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飛快地打字：「等會兒有空嗎？來這邊一趟，幫我鑑定點東西。」
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什麼東西？」
「一個包，一塊表，可能還有別的。」
「行，你把定位發給我，我半小時後到。」
孫雅放下手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張霏，壓低聲音說：「我叫了個朋友過來，等會兒讓他幫我們長長眼。」
張霏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眼睛頓時亮了。
「你是說……」
「噓——」孫雅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之後，孫雅的朋友出現了。
孫雅帶著朋友來到了包間。
「哎呀！正要遇到了我的朋友！」孫雅給大家介紹了一下。
隨後她看向了趙依琳，眼神當中帶著幾分促狹，「正好我這個朋友是做奢侈品鑑定的！」
「趙依琳！你不介意讓她看看吧？」孫雅嘴角微微上揚。
這句話一說，包間裡面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也都認真地看向趙依琳這個方向。
「孫雅！」於南山此時趕忙低聲呵斥了一聲，這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沒關係！我也想要看看，要是假的，我還能退一賠三呢！」趙依琳的臉上沒有出現孫雅期待的慌亂，反倒是帶著淡然的笑容。
那表情讓孫雅頓時有些不好的感覺。
孫雅的朋友接過了趙依琳的康康包，仔細的翻看了一會兒。
「這個包……」終於她開口說話。
「怎麼樣？」孫雅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真品。」孫雅朋友的語氣篤定，「康康包，黑色銀扣，Epsom皮質。從照片上看，五金件的質感、縫線的密度、刻印的字型，都符合正品特徵。而且……」
她頓了頓，「這款包需要配貨，這款包拿下來基本上沒有二十萬是拿不到的！」
包間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孫雅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她沒有放棄，繼續追問：「那表呢？」
朋友端詳著趙依琳的手腕上的那款手錶，然後說：「江詩丹頓傳襲系列，鑲鑽款。錶盤的紋理、指標的工藝、表殼的打磨，都不像是仿品。而且……」她指著錶盤上的某個細節，「這個位置的刻印，仿品做不出來。」
朋友隨後在趙依琳身上掃了幾眼，開始認真打量起來。
最終看向孫雅說：「她這一身應該都是真的！」
包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剛才那些在背後議論趙依琳的人，此刻都閉了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尷尬。
趙依琳反倒是有些失望的說道，「原本還想要退一賠三呢！看來是沒有了！」
「我去！居然是真的！」
「原來趙依琳是真的白富美啊！」
「臥槽，之前她發的朋友圈都是真的了？」
「之前怎麼沒有發現呢？」
包間裡面，同學們再次議論起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懷疑和嘲諷，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羨慕。
孫雅坐在那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眼底滿是不甘。
她怎麼也沒想到，趙依琳那身行頭，居然全都是真的。
「筱筱，你確定沒有看錯？」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
筱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我做了八年奢侈品鑑定，不會看錯。」
孫雅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話。
張霏坐在旁邊，臉上的表情也很複雜。
她一直以為趙依琳是在裝，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但現在，證據擺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認，趙依琳是真的有錢了。
包間裡面眾人開始各自交流，但是大家的眼神都似有似無的看向了趙依琳。
於南山眼神有些暗淡，然後走出包間，去上個廁所。
包間外面。
於南山剛從衛生間出來，看著玻璃外面，遠處的滇池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孫雅從包間裡走出來，走到他身邊。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孫雅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沒有。」於南山搖了搖頭，「裡面太悶了，出來透透氣。」
「是因為趙依琳吧？」孫雅直截了當地說。
於南山沒有回答，目光仍舊是看向了遠方。
「她有男朋友了，你就別想了。」孫雅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勸慰，也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人家現在可是白富美，七十多萬的表隨便戴，你覺得你養得起她？」
於南山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反駁。
孫雅說得對，他養不起。
他辛苦一年賺的錢，可能還不如趙依琳手上那塊表值錢。
「而且，」孫雅壓低了聲音，「你不覺得她的變化有點大嗎？短短几天，又是大G又是江詩丹頓，你不覺得奇怪？」
「你是說她……」於南山轉過頭，看向孫雅。
「我可什麼都沒說。」孫雅舉起雙手，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沒那麼簡單。」
於南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希望她過得好。」
「虛偽！」孫雅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包間。
裝什麼呢？
你不是看人家長得漂亮？希望她過得好，這種舔狗的話也能說出來？
於南山眼神微微有些暗淡。
他想起大學時第一次見到趙依琳的情景。
那時候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坐在教室的第一排，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她笑起來的樣子，像是整個世界都亮了。
他喜歡了她四年，追了她四年，她始終沒有答應。
畢業之後，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但每次在朋友圈看到她的動態，心裡還是會泛起漣漪。
如今她有了男朋友，而且那個男人顯然比他優秀得多。
他應該死心了。
但心裡還是不甘。
於南山吸了一口香菸，然後來到了包間門口。
於南山開啟包間門，準備進入。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旁邊，腳步猛地頓住了。
就在此時，兩個人從旁邊走過。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身材高大，氣質出眾，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氣場。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套裝，頭髮紮成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優雅。
於南山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幾秒，然後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個人……他認識。
那是趙昱程。
他的大客戶，他公司的衣食父母。
他做外貿這幾年，最大的單子都來自趙昱程的公司。
他之所以能開上五六十萬的車，能在同學面前挺直腰杆，全都是因為趙昱程。
「趙總！」於南山趕忙快步走了過去，於南山的表情迅速變得熱情起來。
此時包間的門也開啟了，所有人也都看到了於南山這略帶幾分諂媚的樣子。
「這是誰？」
「不知道啊？」
「好像是小趙總！就是正威置業的小趙總！」有人這個時候也認出來了。
有些人在本地混，自然認出來了。
「沒錯！就是他！我上一次還是隔著老遠見過一次！」另外一個人也連連點頭。
包間裡面的眾人也都看向了門外。
趙依琳也看到了門外兩人。
此時趙昱程與旁邊的女生已經停下來。
趙昱程看到於南山之後，微微愣了幾秒鐘，在於南山介紹之後，這才恍然大悟。
「你怎麼會在這裡？」趙昱程隨口問道，其實他根本不記得。
「我今天來參加同學會！」於南山趕忙樂呵呵的說道，隨後則是主動邀請，「趙總，要不要到我們包間坐一坐！」
趙昱程與身邊的女生也都轉頭看了一眼包間。
就是這一眼！
正好與朝著外面看的趙依琳視線相撞。
趙依琳也愣了一下。
這不是沈清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