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臨淵一步步,踏上那座沉寂萬古的漆黑王座。
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無邊亡靈之力沖刷著他的魂脈,桎梏已久的境界壁壘,在這股力量衝擊下開始震顫,裂開細紋。
一股突破的契機,悄然而至。
葉臨淵眼底精光暴漲。
「既然機緣送上門,那便趁此一刻,破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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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雄渾的魔力如海嘯般炸開,境界屏障轟然碎裂。
在古老王鎧袍本源力量的加持之下,葉臨淵當場突破,踏入超階法師!
亡靈之氣以他為中心向外席捲,整座墓宮主殿都隨之微微震顫。
萬千沉睡的亡靈骸骨在殿外齊齊俯首,像是在朝拜他們新的王。
他端坐王座,鎧袍獵獵,第三隻眼半闔,周身的亡靈威壓席捲四方。
遠在古都戰場之上,所有正在攻城廝殺的亡靈大軍猛地僵住。
白骨長刀哐當落地,幽魂停止了呼嘯,密密麻麻的亡靈不論強弱,盡數屈膝跪拜。
骨節碰撞發出連綿不絕的咔咔聲響。整片戰場瞬間安靜下來。
城牆之上,韓寂望著遠方集體伏低的亡靈浪潮,臉色凝重喃喃:
「難道說……古老王甦醒了嗎?」
一旁跪地的穆賀見狀,壓抑不住狂喜,放聲大笑:
「哈哈哈!古老王甦醒了!古都完蛋了,哈哈哈!」
大殿王座上,葉臨淵漠然掃過虛空。
他心念一動,藉助鎧袍統御煞淵的權柄,一道空間之力穿過煞淵重重屏障。
將還等在石橋平台的莫凡、張小猴、蘇小洛幾人,一併送出煞淵,轉移到古都外圍的安全地帶。
做完這一切,葉臨淵緩緩抬起覆著亡靈甲冑的手掌,一聲號令傳遍每一頭亡靈:
「撤兵!」
號令落下。
山峰之屍疑惑不解,王,怎會命令他撤退?
但他一個武將,哪懂這些彎彎繞繞,遵從命令就行。
漫山遍野跪拜的亡靈齊齊起身,不再攻擊人類守軍,如同潮水一般,井然有序地向後退去,撤回煞淵方向。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韓寂怔怔望著退走的亡靈大軍,一時之間完全摸不透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而穆賀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狂喜僵住,滿眼錯愕。
怎麼回事?古老王甦醒,非但不踏平古都,反而下令撤兵?
一位古老的帝王,怎麼可能允許人類在他的領地上建立城市?
另一邊,剛被憑空轉移出來的莫凡還有些暈頭轉向,腳下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和張小猴對視一眼,兩個人臉上全是茫然,都沒搞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從煞淵深處跑出來了。
莫凡連忙四下張望,掃視周圍的人群,眉頭緊緊皺起。
「耶,老葉呢?老葉怎麼沒出來?」
張小猴也跟著左右尋找。
「對啊!只有我們幾個被送出來了,葉哥還留在煞淵裡面!」
煞淵深處,墓宮主殿的漆黑王座之上。
葉臨淵端坐不動,剛突破超階的魔力還在體內奔涌震盪。
就在這時,他的精神識海猛地一顫。
兩道截然不同的光芒自靈魂本源深處緩緩升起。
自主覺醒!
這是超階突破帶來的自主覺醒!
一抹聖潔柔和的白光,是祝福系。
一抹溫潤鮮活的淺綠,是治癒系。
兩道光本是獨立的兩股本源,卻沒有各自散開、分化成兩片獨立星塵,反而相互牽引、盤旋纏繞。
聖潔白光裹住鮮活淺綠,淺綠又浸透白光,兩種截然相近的力量不斷交融、壓縮。
嗡!
一聲細微的震顫自靈魂深處響起。
祝福與治癒不再區分彼此,糅合歸一,凝成了一枚嶄新的星塵。
它一半泛著純淨皓白,一半流淌著草木般的嫩綠,白綠交織流轉,分不清哪裡是祝福,哪裡是治癒。
依舊是共系!
依舊是罹難!
祝福系並非帕特農神廟獨有,只是不依靠他們的途徑非常難以覺醒而已。
葉臨淵沒想到他竟然覺醒了祝福系。
未來倒是可以和心夏好好交流一下祝福系……當然說的是祝福系!
葉臨淵抬手,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鎧袍甲片摩擦,發出細碎鏗鏘的聲響。
剛剛接連破階,覺醒融合星塵帶來的緊繃感,隨著這個動作一掃而空。
如今,他已經掌控凱袍,就算沒有完全融合,但也算是擁有了帝王之力
在如今人類世界算是擁有了真正的掀桌之力,只要不進入聖城,那些大天使也對他無可奈何。
要是有不長眼的敢惹他,那就別怪他直接召喚凱袍,化身帝王,見誰打誰了。
接下來就該提升修為徹底融合凱袍,緩慢攻打其他亡帝了,將所有亡靈權柄收回了。
葉臨淵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大殿角落忽然開口:
「還不出來嗎,九幽後?難道要我親自請你?」
那片陰影猛地一顫。
一縷幽紫霧氣緩緩溢位,霧氣凝聚成一道妖嬈高挑的女子身影。
九幽後半隱在黑暗裡,一雙紫眸驚疑不定地落在王座上身披古老王鎧袍的少年身上。
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拜見吾王!」
她本是來看樂子的,但沒想到一個人類少年竟然真的掌控了凱袍。
葉臨淵瞥了她一眼,正準備開口吩咐,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心念一動,磅礴的精神力順著煞淵向外鋪展,穿透厚重岩層,越過古都的城牆壁壘,精準鎖定了古都城內的凌溪長老。
下一刻,浩瀚的空間之力,隔空一抓!
「嗡!」
空間劇烈扭曲,凌溪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驟然纏上自己周身,周遭景物瞬間模糊撕裂。
不等她釋放魔法反抗,整個人便被強行扯入空間裂隙,轉瞬之間。
直接被挪移到了煞淵深處的墓宮主殿之中。
凌溪踉蹌著站穩,一臉茫然,抬眼就看見高坐漆黑王座、身披幽黑亡靈鎧袍的葉臨淵,還有跪在一旁的九幽後。
大殿死寂的亡靈氣息撲面而來,凌溪瞳孔驟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這裡是……煞淵?!我怎麼來到這裡?」
葉臨淵手肘搭在王座扶沿,望著錯愕的凌溪,緩緩開口:
「母親,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