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夏爾剛答應下來,但瞬間又犯了難。
他雖然有渠道有辦法,但手上沒錢對方可不會把槍賒給你。
今年進山的時間沒多久,狩獵到的紫貂皮就算全賣了,但跟買槍需要的數目卻還差得遠。
「我知道……」聶蒼瞬間理解了夏爾的意思。「買槍的錢我可以解決!」
「不過國內的錢大機率是不行,所以我準備了些東西……」聶蒼說著,就取下身上的包裹,然後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夏爾睜大眼睛,只見包裹裡面,赫然是四五枝品相完整精品鹿茸。
這是聶蒼出發之前,伊娜偷偷拿給自己的。
原本是鄂倫人留著應急的盤纏,上次鄂倫人為了支援聶蒼,已經拿出了村子裡全部能拿的錢,但伊娜跟著呼楞他們到四九七林場來,手裡不能沒有一點兒應急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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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哈拉大叔臨走前就把這東西,交給了伊娜讓她保管,必要時候可以換成錢來應急。
這些干茸的品相極佳,原本就是查哈拉大叔留給伊娜的嫁妝。
聶蒼臨來之前,告訴伊娜自己要越境來買槍,讓伊娜保守秘密,萬一自己一時半會回不了,可以悄悄告訴呼楞他們。
誰知道伊娜一下子就想到了錢的問題,然後就把這些東西拿了出來。
聶蒼和鄂倫人的關係,早已不是進山狩獵的同伴這麼簡單。如果真要論個遠近,伊娜和呼楞他們絕對是最可靠的人,甚至比聯防大隊的兄弟還要保險。
這是在生與死,血與火中淬鍊出的感情,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保留。
「這些東西在你們這邊,應該能換不少盧布吧?」聶蒼開口問道。
「能!」夏爾作為獵人,對眼前這東西可太熟悉了。
這是品相完美的頂級鹿茸,在索倫城甚至俄國境內任何一個城市,都不缺願意花大價錢的買主。
要知道,雖然遠東地區梅花鹿或者馴鹿的數量也不少,但割取鹿茸卻不是隨時都可以的。要掌握完整的技術不說,取茸的時機更是重中之重。
粗獷的俄國獵人大多根本就不會這項技術,因此俄國的達官貴人,買到的鹿茸大部分是從高麗進口,聶蒼拿出的這種頂級貨,正規渠道根本就到不了很多人手裡。
「這東西很貴!比紫貂皮的價格還要高得多!」夏爾堅定地點點頭,朝聶蒼說道。
「哈哈哈……不管賣多少,全都換成步槍就行,要精度高一些的半自動!」聶蒼仔細叮囑道。
聶蒼拿出來的這些鹿茸,就是世代馴養鹿群的鄂倫人,幾十年的時間也就攢了這麼幾根,要是不值錢才真是見鬼了,聶蒼對夏爾的反應毫不意外。
「我這邊不著急,你交易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最好分別從幾個人手裡購買,我半個月之後再回來,到時候我們還在這個小屋見面!」聶蒼擔心夏爾被人盯上,仔細交代買槍的細節。
按照夏爾了解到的情況,如果一切屬實,那俄國人這邊最近肯定會有大事發生,克格勃和俄國邊檢不會無緣無故加強巡查,兩大家族的明爭暗鬥也已經擺到明面,之後在林子裡遇到陌生人,聶蒼必須比平時更加小心才行。
眼下聶蒼雖然還不清楚,當初在林子裡接應白笑生的人,到底是兩大家族的哪一方,但陸雪涵被綁走,一定跟這兩方實力脫不了干係。
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聶蒼沒有任何退路,都必須迎頭殺進去,因為這是他尋回妻子的唯一線索。
「聶……」聽聶蒼這麼說,剛才還激動的夏爾,忽然變得有些沉默,他看著聶蒼的眼睛問道。
「這麼貴重的東西,你就不怕我拿了直接消失?」
「哈哈哈……」聶蒼聞言幾乎沒有猶豫的直接搖頭,然後笑著回答。
「你要是這會做這樣的事兒,那我現在已經被謝克夫家族的人射成刺蝟了……」
「就憑這一點,這些東西直接送給你也不算什麼……」聶蒼坦誠道。
「哈哈哈……」夏爾聞言也笑了,他的表情有些感動。
兩人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細算下來,聶蒼已經救過自己兩次了。
第一次是被謝克夫家族的小頭目欺辱,聶蒼悍然出手將他救下。
第二次則是在狩獵的荒原,夏爾和聶蒼被西伯利亞虎埋伏,被逼入絕境,聶蒼冒著生命危險將夏爾救下,硬是靠著自己的勇氣和本事擊殺目標,然後將受傷昏死的夏爾背了回來。
「聶,你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可靠的朋友!」夏爾認真地說道。
聶蒼不會平白無故地冒險,如果不是對夏爾的人品有十足的信任,聶蒼更不會走這麼一趟。
在林深雪厚的荒野,人要跟自然搏鬥,跟野獸搏鬥,但這些危險跟人性的狡詐相比,都差得太遠了。
能認識這樣一個朋友,遠比失去幾枝鹿茸珍貴得多。
「你也是……」聶蒼對夏爾說了同樣的話。
從夏爾暫住的木屋出來,聶蒼跟對方告別之後,並沒有過多停留。
來的時候,聶蒼跟李青霜說的是,要在四九七林場探查地形,如果回去的太晚,甚至在這裡過夜,到時候肯定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因此聶蒼直接走了近路,趁著夜色越過白毛溝,然後重新回到了林場的範圍。
不過就算節省了不少時間,但因為距離太遠,聶蒼回到四九七林場場部的時候,時間也已經到了晚上十點。
剛到院子,聶蒼都沒來得及推門走進去,裡面的人聽到動靜,一股腦就從屋裡沖了出來。
「哥!!」首先映入聶蒼眼帘的,是久未見面的弟弟聶連。
「小連?!你怎麼來了?」聶蒼驚訝地問道。
「我跟著衛國大爺的一起來的!」聶連再見到哥哥,情緒有些激動。
聶蒼抬頭望去,這時候才發現馮衛國竟然也在。
「進屋說吧,好都等你半天了……!」李青霜臉上帶著笑意招呼道。
長白山的雪夜氣溫寒冷,聶蒼坐在火爐邊烤著幾乎凍僵的手,喝了口熱水暖了暖身子之後,才開口朝馮衛國問道:「是隊裡出啥事了嗎衛國叔,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