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瀟有些期盼的眼神，聶蒼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得到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秦瀟並沒有多說什麼。
她對聶蒼太了解了，但正是因為了解，秦瀟才知道，聶蒼肯定不會跟自己走。
「我就知道……」秦瀟抿著嘴唇，佯裝生氣一般開口。
「既然這樣我就不多留了，賈主任調職的事兒確定下來，我要趕著回去跟他一起走……」秦瀟忽然恢復了平日的狀態，然後平靜地對聶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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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有什麼事兒，別忘了打電話或者寫信……」秦瀟將準備好的紙條，再次交到聶蒼的手上。
她討厭當面告別，做完這些幾乎沒有給聶蒼說話的機會，直接就離開了辦公室。只留聶蒼一個人，看著手中的紙條發呆，等聶蒼想到要追出去，秦瀟早已經離開了張家集公社。
公社門口，只有馬有才和馮衛國，帶著聯防大隊的十幾個獵人在對面等著。
見聶蒼從公社出來，立刻就興奮地沖了上去。
「隊長！你終於出來了！」二發年紀小沒個深沉，見聶蒼完好無損的從公社被放出來，差點兒一個沒忍住哭出來。
「瞧你那慫樣！隊長又不是死了，哼唧什麼！！」李槐見狀當即開罵。
「行了，咱們回去說吧。」聶蒼淡淡笑道。
他沒有朝眾人詢問，有沒有見到秦瀟從公社出來，只是朝大家招呼了一聲而已。
原本在公社門口等著的人，要比現在多得多。
但聶蒼剛被開了大會，而且還吃了處分被撤職，馬有才等人擔心影響不好，就讓呼楞他們幾個鄂倫人，還有提前被放出來的村長趙長林等人，帶著一部分人先回去了。
此時大家全在林場院等著，見聶蒼平安歸來，聯防大隊和槐蔭村的鄉親，別提有多高興了。
「隊長！！隊長！！」
「你可算是回來了！咱合作社和隊裡面可不能沒了你呀！！」有村民和獵人強忍著激動說道。
「別說這種話！」聶蒼笑著擺擺手。
「有組織在，咱隊裡缺了都一樣，大家想要過上好日子的心，是不會變的！」
「我以後就不是咱合作社的幹部，也不是聯防大隊的隊長了。」聶蒼朝眾人開口宣布。
「不行！！我們就認你！公社和縣裡不讓你當隊長！但他們管不了我們聽誰的！！」獵人們群情激奮，聶蒼剛表示要退位讓賢，眾人就立刻表示反對。
「住嘴！！」聶蒼聞言臉立刻就拉了下來，他怒斥道。
「這種影響團結的話不許說！！」
見聶蒼忽然發火，眾人頓時全都安靜了下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跟組織的決定對抗？還嫌我犯的事兒不夠大？！」
「從成立聯防大隊，到跟槐蔭村的鄉親成立合作社，無論怎麼艱難我們都挺過來了！咋滴？現在日子剛好了點兒，就準備造反了？」聶蒼冷聲駁斥道。
在出了這檔子事兒之前，聶蒼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打算，準備順利拍下四九七林場的經營權之後，就帶幾個人離開聯防大隊。
如今大家的生活穩定，憑著自己的本事都能過上不錯的日子，即使離了自己，有聯防大隊的組織紀律，和馬有才馮衛國等人在，獵人們以及合作社的鄉親們，生活肯定不會發生什麼太大的變故。
甚至說有沒有自己，都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但四九七林場那邊，聶蒼卻是必須要去的！
於公，四九七林場那邊條件惡劣，光是公社派去的人員和幹部，根本就發展不起來。聶蒼就算為了那裡的群眾，也必須要撐起這份責任。
於私，四九七林場毗鄰邊境，為了調查陸雪涵失蹤的真相，他必須要在那裡紮根，然後才能慢慢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為此聶蒼連秦瀟的提議都拒絕了，眼前聯防大隊這攤子事兒，又怎麼可能影響自己的決定。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因為趙江等人的舉報，聶蒼費盡心思才湊夠了錢，然後拍下的林場經營權被收回，像跟預想中的自己帶人，跟李青霜一起到四九七林場去，已經是不可能了。
聶蒼讓大家先散了，準備跟馬有才等人商量之後，再決定自己的打算。眼下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四九七林場，自己這邊被取消承包權之後，到底會怎麼處理。
聶蒼準備先找李青霜問問，順便把從大家手裡借來的錢，全都還回去。
任誰都想不到，如此折騰了半天，事情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不過這一點兒都打擊不到聶蒼的信心，既然不能自己經營林場，實在不行自己就只能做一隻獨狼，到四九七林場那邊，當一名護林隊的獵人，這事兒應該沒什麼問題。
反正公私合營的體制之下，公社這邊的林場書記，一定是李青霜來出任，到時候找到打聽一下，這事兒聶蒼還是有信心的。
因為聶蒼被革職，聯防大隊和合作社雖然掀起了波瀾，但因為聶蒼強勢的態度，最終沒掀起什麼風浪。
其實聯防大隊日常的事情，聶蒼後期已經很少管理，成熟的體制之下，他這個隊長的工作其實很少，只有大家確認不了，或者不敢做主的問題，才會找聶蒼來拍板拿主意。
至於巡視獵區護林護農，又或者是日常的捕獵生產，聯防大隊的獵人早就摸得門清，配合更是無比的熟練。
聶蒼讓人給公社帶了訊息之後，李青霜足足隔了兩天，才從公社趕回來跟聶蒼匯合。
李青霜這幾天，除了在鄉里開會，就是到縣裡詢問林場經營權的事兒。
此時見到聶蒼，她的神情有些落寞。
「四九七林場的經營權……被別人拍了……」李青霜的表情難掩失落。
聶蒼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他並不向李青霜那般落寞，反而笑了笑安慰對方：「哈哈哈……原本還想著咱倆搭檔，到四九七林場做大做強再創輝煌，這下看來只能便宜別人了！」
「不過那地方……該不會被趙江那畜生拍了吧？」聶蒼忽然話鋒一轉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