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看我這記性！」呼楞聞言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不是我們村欠你們的錢，跟聶蒼大哥也沒關係。」
「是前幾天，我們到隊裡送東西，聽李主任和馮叔說過，聶大哥不在聯防大隊，是為了湊競標林場經營權……」
「我回去跟村長商量之後，這錢是我們村子的人湊的！」呼楞一臉的歉意的解釋道。
「聶大哥不要嫌少，這是我們村的一點兒心意。」
聶蒼聽到這裡，心裡忽然感覺一陣發酸。
自己雖然給查哈拉大叔幫過幾次忙，但對方這種時候，竟然還能拿出一筆錢，實在是讓人動容。
鄂倫人的情況，聶蒼比其他人更清楚。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之前因為盜匪的緣故，損失了將近一半的梅花鹿群。也就是今年才緩過來一些。
而且鄂倫人漁獵為生，基本上不種地。
他們全部的收入，除了在林子裡捕獵，就全靠著馴養梅花鹿，每年攢下的那點兒積蓄。
村里很多族人甚至都吃不飽飯！
可即使這樣，竟然還能雪中送炭想到這裡，實在是令人動容。
「不行！」聶蒼沉默了片刻，直接就把錢交還了回去。
「我們隊裡的情況，自己有能力解決，這錢是村里大伙兒過冬的救命錢，怎麼能全給我呢……」聶蒼嚴肅地說道。
「哎呀……聶大哥，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艱難。」呼楞見狀，連忙回了一句。
「這錢你不要，我回去沒法交代！」呼楞只能耍賴一樣，硬是把錢留下。
「村里今年雖然艱難，但比去年要好多了！」
「至少今年冬天不會挨餓受凍……另外這錢，是借給聶大哥的……我來之前，查哈拉大叔跟族裡開過會……」呼楞說到這裡，不禁有些黯然。
鄂倫人在長白山地區分布範圍很廣，很多村子相隔遙遠。
呼楞他們的村子，就在躍馬嶺的腹地。
這幾年來，因為躍馬嶺這附近的山區的獵物持續減少，雖然村里少了很多收入，但在林子裡馴養梅花鹿，卻越來越安全。至少不會經常遭受，其他野獸的攻擊。
造成這件事的原因，其實也是有聯防大隊的存在。
村裡的獵人不少，而且全是經驗豐富的好手。查哈拉從呼楞口中，知道聶蒼準備拿下四九七林場的經營權，然後就跟村里獵人商量，要挑選一些精銳的獵人，加入到其中去。
呼楞手上拿來的錢，就是當入股的份額。
換句話來說，鄂倫人為了生計，這次不但要出錢，甚至連人都帶來了，全等著聶蒼一句話。
「抽調獵手加入林場？」聶蒼聽完，頓時驚異地問道。
「沒錯！這是我們全村開會之後做出的決定，以後無論聶大哥的林場，經營狀況怎麼樣，只要帶著我們族裡的獵人，給他們劃定一塊獵區就行！一切都按照聶大哥的規矩來！」呼楞認真說道。
只是一個簡單的訊息，查哈拉大叔就賭上了村里最精銳的獵人。這對聶蒼來說，已經不是信任這麼簡單了。
聶蒼在林子裡的本事，早已折服了所有鄂倫人的精銳獵人，換句話說，查哈拉大叔不是在幫聶蒼，而是在給族人尋找另外一條出路。
「我們村的獵人，這次報名的實在太多。」呼楞繼續解釋道。
「第一批抽調了五個，如果到時候事情順利，聶大哥這邊需要人手，隨時可以增加……」
「四九七林場我們聽說過……絕對是附近最大的一個獵區，咱們的人到了那地方就是如魚得水，肯定能幹出一番事業來！」呼楞難得文縐縐了一次，將話說的熱血沸騰。
拿下林場經營權這件事，雖然八字還沒一撇，但要論對聶蒼的信心，鄂倫人絕對是最充足的那個。
「好……」聶蒼沉默了許久，只說了這麼一個字。
「太好啦！」呼楞等人聞言還沒說話，身後的伊娜卻忍不住喜悅起來。
屋裡的李青霜，見到這個姿容嬌艷的美女，驚訝之際眼底不禁閃現出一抹異樣，但李青霜只是剎那晃神，並沒有多說什麼。
聶蒼對於鄂倫人的提議，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按照呼楞的說法，村里不但給聶蒼湊了將近兩千塊錢，連先期的人手都給配齊了。
如果順利拿下經營權，人員的問題是聶蒼第一個要考慮的現實。
聯防大隊這邊，雖然能帶走幾個人，但這邊的制度完善，大家各自守著獵區，生活絕對不成問題。
聯防大隊是聶蒼的基本盤，這個絕對不能亂，所以能抽調的人，聶蒼也只選了李槐、二發，還有隊裡的知青李岩，以及負責馴養獵犬的趙老四而已。
四九七林場比躍馬嶺大得多，這點兒人肯定是不夠的。
聶蒼的計劃，是從四九七林場那邊的村子，招募一些人進來。
加上公社這邊調派的人手，暫時應該是能維持住的，如今加上鄂倫人派出的精銳獵人，聶蒼的信心更足了幾分！
敲定了這件事，聶蒼就把呼楞送來的錢收下，然後讓馮衛國保管了起來。
距離元月五號，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加上這些錢之後，聶蒼眼下的缺口又補足了不少，希望也更大一些。
呼楞他們頂風冒雪的過來，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
好在聯防大隊的空房子足夠，四五個人住下完全沒有問題。
木屋裡，聶蒼坐在爐子旁邊。伊娜卻沒跟著馮會計他們，去收拾自己的住所。
「你也要去嗎？」聶蒼開口問了一句。
「嗯……」伊娜點點頭，她跟爺爺求了好幾天，才最終被允許，和族裡的獵人一起加入。
作為鄂倫人中鞣製獸皮的高手，伊娜不但長得漂亮，以後跟著大家到了四九七林場，作用肯定十分巨大。
「你……」聶蒼抬頭看著伊娜的臉，想說的話卻始終沒有吐出口。
伊娜對自己的情意，聶蒼要說自己感覺不到，那肯定是在騙自己。可這樣的感情跟當初的秦瀟一樣，聶蒼有了陸雪涵，早已承受不下，只能這樣裝作不知來回應。
「好吧。」聶蒼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