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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卑微的求饒?戰局已定!

  這次的計劃,唯一的意外就是沒能找到陸雪涵。

  黃參謀不知道怎麼跟聶蒼解釋,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們的人目前還在找!團長已經跟上面匯報過,而且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把人給你找回來!」

  整個行動,可以說是聶蒼一手計劃。其中除了找到那處實驗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從白笑生手裡,救下陸雪涵。

  可長白山浩渺,人甚至可能已經被轉移到了俄國,想把人尋回來談何容易。

  「我想回家……」聶蒼淡淡的開口。

  他的身體只是因為極度疲勞才昏倒,躺了兩天之後恢復了不少。負責看護醫生,給聶蒼輸了葡萄糖,體力已經跟之前相差不大。

  「好!」黃參謀自然是沒有二話。

  後續的事情即使聶蒼不參與,負責的人也能處理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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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牽扯很大,那實驗室里留下的資料有非常高的價值。

  「我讓人送你回去!」

  黃參謀一聲令下,直接給聶蒼派了車。

  陸紅兵跟他一起坐著車,就往張家集的方向而去。

  「你放心!鄉里縣裡的人都沒停下,一定會把人給你找回來的!」陸紅兵安慰聶蒼道。

  可越是說這樣的話,聶蒼心裡就越是清楚,找回陸雪涵的希望太渺茫了。

  人能不能還活著都要打個問話,真要是被對方下了殺手,他們這些人連屍體都尋不到。

  吉普車一路顛簸,到了張家集公社之後,根本就沒有停留,直奔槐蔭村附近的林場院而去。

  此時的林場院裡,所有人都沒有停下尋人,留守的人只有馮衛國還在。

  其餘人連從山裡回來的鄂倫人呼楞,知道聶蒼的媳婦陸雪涵失蹤,就緊跟著進了山。

  「隊長……」再次見到聶蒼,馮衛國的表情有些激動。

  雖然不清楚聶蒼在臥龍山上,究竟找到了什麼,可呼楞他們回來的時候,可是把上面的情況說的清清楚楚。

  聶蒼一個人,只靠著身上兩把槍,就消滅了十幾個強悍的白衣人。

  那血腥慘烈的場面,光是從呼楞口中聽到,都讓人感覺不寒而慄。

  「隊裡大家都還好嗎?」聶蒼緩緩抬頭,四周掃視了一圈開口道。

  「嗯嗯!都好著呢!人都進山四處尋人去了……!我留在這兒守著,有訊息會第一時間傳回來!」馮衛國試圖這樣安慰聶蒼,他慌忙說道。

  「讓大家都回來吧。」聶蒼開口回了一句。

  「這……」馮衛國頓時愣住了。

  雖然知道這樣尋找,跟大海撈針差不多,可就這樣放棄隊長能受得了嗎?

  聶蒼不想為此再折騰大家,當即又重複了一遍,馮衛國這才恍然明白,當即點了點頭。

  「你也回去吧陸主任……」聶蒼緊跟著又對陸紅兵說道。

  「夏收有的地方還沒結束,別讓的公社的同志忙活我的事了。」

  「這……好吧。」陸紅兵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聶蒼的要求。

  白笑生死之前,以聶蒼了解的情況,這樣找人無非是求個心理安穩罷了。

  如果陸雪涵還活著,那也多半是被轉移到了俄國,根本就沒有第二種可能。

  送走到了眾人,聶蒼邁著步子朝自己的家走去。

  此時聶蒼家的房子裡,弟弟聶連、聶啟,還有妹妹聶柔,全都守在陸老漢的病床前。

  自聶蒼失蹤,陸老漢就病倒了。

  村長和馮衛國從鄉里尋了醫生來看,那大夫只是給陸老漢好了號脈,然後沒說什麼,出了屋子只說讓準備後事,這老人家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一連兩天,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路老漢,就喝了一點兒撒了雞蛋的小米粥。竟然硬扛著挺到了現在。

  所有人心裡都知道,陸老漢這是牽掛自己的孫女,沒聽到她平安的訊息,老漢是不會閉眼的。

  路老漢像是已經離去,靜靜躺著已經只剩下出氣沒了進氣。

  等聶蒼出現在窗前,輕輕呼喚路老漢,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才慢慢睜開眼。

  他只是看了眼聶蒼的表情,就知道了結果。

  「爺爺……」聶蒼心如刀絞。

  「小蒼回來了……」陸老漢努力撐起笑容,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虛弱到連表情都做不出來。

  「雪涵……我那苦命的孫女……」渾濁的淚水划過蒼老的臉頰。

  「我……不怪你……這都是命,都是命呀……」陸老漢最後說了一句,然後就慢慢合上眼睛,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氣。

  「爺爺……!!」旁邊的聶連他們三個放聲齊哭。

  只有聶蒼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就那樣站著,靈魂如同跟著陸老漢一同遠去。

  生老病死,自古以來就是人必定要經歷的事。

  但陸老漢這樣滿懷著遺憾的死去,老天爺實在是太過殘忍,讓活著的人也生不如死。

  聯防大隊的人都回來了,院子裡村里,到處都是忙活的人。

  鞭炮聲、響器聲、人的爭吵喧鬧,鍋碗碰撞的聲音,還有嗚咽的哭聲,走馬觀花一樣在聶蒼耳朵里穿過,但他卻像是沒了知覺,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而身邊的一切都成了門口擺放的紙貨,是紙人紙馬。

  葬禮由村長趙長林和馮衛國操持,舉辦的自然非常隆重。

  下葬之後的傍晚,聯防大隊和村里來幫忙的人,吃了晚飯幫著收拾院子。

  等大家跟聶蒼告別離開之後,聶蒼囑咐弟弟妹妹早些休息。他則孤身一人,回了自己的臥房。

  親近之人的消逝如同洪水,迎面而來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多少悲壯。

  真正讓人痛苦,反而是洪水過境之後的狼藉,聶蒼和衣而眠,卻怎麼都睡不著覺。

  他索性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

  月光從窗欞灑進來,聶蒼忽的瞧見,窗台前面的剪子下面,壓著幾張剪好的鞋樣。

  其中幾幅是自己的鞋碼大小,剩下的則是弟弟妹妹和路雪涵自己的碼。

  聶蒼輕輕翻動,一個只有半張巴掌大小的鞋樣,忽然從一堆漿糊的紙張中散落了出來。

  它的模樣精巧,分明是給剛出生的嬰兒納鞋底用。

  聶蒼霎時間悲從中來,鐵打一般的漢子伏在桌上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