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本就該是你的,要不是當初答應你……加上村里人確實過兒困難,這錢我們村就是要飯,也不能讓你吃虧!」吳大勇言辭懇切的對聶蒼說道。
關於售賣野豬肉之後的錢,聶蒼之前就跟吳廣發說過了,自己一分錢都不要。
可塘溝村的人記得聶蒼,記得聯防大隊的好,怎麼可能完全聽他的,將這錢自己全分了。
「害~你說這廣發叔……」聶蒼無奈的搖搖頭,心想自己還得親自去一趟,實在是麻煩。
「廣發叔沒來嗎?我現在去找他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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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不過他年紀大了,這下河道修溝渠他幹不了,留在公社那邊干雜活兒呢!」吳大勇笑著回了一句。
「這活兒還是讓我來吧,你常年打獵沒幹過這種力氣活!這得用巧勁兒!」見聶蒼掄鑿子的姿勢不對,吳大勇說著,一把搶過聶蒼手裡的鑿子。
「你不是要去找廣發叔嗎?他在公社呢!你歇歇吧……這日頭太毒了!」吳大勇一邊說一邊擺手讓聶蒼休息。
手裡沒了傢伙事兒,加上確實得去趟公社,給賈主任匯報情況,聶蒼索性就離開了水庫的河道,然後朝公社方向而去。
從水庫往公社方向走,路上同樣到處是人。
能看出賈主任籌劃的十分精細,人員調動的同時,水泥石子還有不少鋼筋這樣的材料,已經同步運到了公社。
公社外面露天的空地上用油布搭了一大片棚子。
棚子下面搭著鍋台,幾十個婦女同志正燒火做飯。
聶蒼進了公社,轉了一圈也沒尋到干雜活的吳廣發,只能先去二樓的會議室尋賈主任。
剛邁上台階,聶蒼忽然聽到一樓的走廊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輪不到你管!!讓開!!」秦瀟的聲音傳入耳朵,聶蒼退了幾步,轉頭就看見走廊另一頭,秦瀟被一個男人擋住,倆人似乎正在吵架。
擋住秦瀟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聶蒼教訓過的趙江。
這小子上次因為康莊公社書記的庇護,從賈主任訓斥中逃過一劫。
他自從知道聶蒼和秦瀟關係不一般之後,晚上恨得睡都睡不著。
被聶蒼教訓了之後更是懷恨在心,直接托人去張家集公社,將聶蒼的底細調查了個底兒朝天。
這不查不知道,查下來的結果,直接讓趙江的樂的差點兒蹦起來。
原來聶蒼這雜碎,竟然已經結婚了?!而且是前段時間才成的親!
這樣的好訊息讓趙江陰霾的心情,瞬間被一掃而空。
「瀟瀟……你聽我說!」趙江好不容易堵到拿資料的秦瀟,說話都曖昧了起來。
「你能別這麼噁心行嗎?滾開!」秦瀟聽到對方這麼喊自己的名字,頓時被噁心的早飯都差點兒吐出來,當即怒罵道。
「你沒聽清我剛才說什麼嗎?他結婚了!!聶蒼那雜……他結婚了!」趙江差點兒當著秦瀟的面罵出口,但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很快收了回來,他大聲朝秦瀟喊道,彷佛想把這個訊息強行吹進秦瀟腦子裡。
「關你什麼事?關我什麼事?!我再說一遍!讓開!!」秦瀟冷著臉繼續說道。
「你……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他一直在騙你!你們倆根本就不可能!!」趙江見秦瀟態度冷漠,當即就急了。
「讓開!!」秦瀟壓根不想跟趙江說話,連理都沒理,只是冷冷重複了一遍。
「你……!你要不要臉?!」趙江惱羞成怒,忽然大聲呵斥了一句。
他原本想用溫和的手段,告訴秦瀟這件事,好讓她看清聶蒼的本來面目。
可說了半天,秦瀟根本就不當回事,這讓趙江越發感覺不對勁兒。要不就是秦瀟根本不關心聶蒼的事兒,另外一種可能,就是秦瀟……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特、麼跟聶蒼那雜種,就是不對勁兒!一個有婦之夫你也不知道避諱?這就是國外留學的高階知識分子?!」
「你特、麼就是個婊……」趙江腦子充血,整個人已經被憤怒和嫉妒沖昏了頭腦,連最羞辱的話都說出來了。
「啪!」秦瀟不等對方說完,抄起手裡的資料,一整本就扇了過去。
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走廊。
但公社外面人都去了水庫,樓上離得又遠,根本就沒人注意到。
這一耳光下去,趙江整個人先是愣住,然後忽然狂笑起來。
「你特、麼的!敢打我?!老子今天非辦了你不可!!」趙江已經失去了理智,被秦瀟狠狠抽了一耳光,已然徹底失控。
「你放開我!!」秦瀟見對方眼神不善,而且抓著自己的手臂,就要往旁邊的資料室裡面拖,一直以來的冷漠終於變成了慌亂。
「救命……!放手!!」她扯著嗓子大喊。
可樓道里空空蕩蕩,資料室在一樓的最裡面。公社上下因為水庫開始修建,整個忙成了一片,哪裡會有人注意到這裡的動靜。
秦瀟瘋狂的掙扎,想要掙脫趙江的糾纏,可男女之間的體力差距太大,根本就無濟於事。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拖進資料室,秦瀟整個人都絕望了。
忽然間,掙扎中的秦瀟感覺,被撕扯著的手臂忽然鬆開了。緊接著是一陣沉悶的響聲。
「砰!!」
秦瀟睜開淚眼,發現趙江整個人朝門後面倒飛,整個人被直接踹了進去。
聶蒼光著膀子,身上搭著被汗水打濕的背心,不知道何時忽然出現。
「你沒事吧?」聶蒼沒管被踹飛的趙江,只是站在秦瀟面前輕聲問了一句。
「嗚嗚……」驚嚇過度的秦瀟,再也顧不得心裡的那點兒矜持。哭泣著撲進聶蒼的懷裡,像那天在河岸邊一樣,緊緊抱住了聶蒼。
「都怪你……都怪你……」秦瀟像個委屈的小姑娘,嚶嚀著小聲啜泣。
「你怎麼才來,為什麼才來……為什麼沒有早點兒來……為什麼沒有早點兒出現……」話語裡既有對今天這件事的抱怨,更多的卻是另一種哭訴。
命運的捉弄總是這樣猝不及防,為什麼自己沒有早點兒認識聶蒼,為什麼又遇上這個男人?
秦瀟心裡的痛苦無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