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聶蒼對這件完全不在意,吳廣發雖然有些擔心,可塘溝村眼下的事情更加重要,他也只能將心裡的不安暫時放下。
囑咐完吳廣發,聶蒼準備到村里那片大粒米地實地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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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時候聽說村裡的婦女同志,已經將裡面的大粒米全都收了回來。這樣的進度非常高效,聶蒼擔心收的時候,會留下太多的痕跡,或者將大粒米杆子踩到,這樣會影響自己的計劃,必須要親自去看看才行。
吳廣發在前面領路,聶蒼則跟在後面,兩人剛出了村委會的門,發現秦瀟手裡捧著疊資料,看到聶蒼和吳廣發,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秦瀟同志,你剛才找我有什麼事嗎?怎麼一轉眼人就沒影了?」聶蒼疑惑的問道。
對於在吳大勇家裡,被秦瀟撞見的事情,聶蒼自己覺得清清白白,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秦瀟顯然不這麼想,她沒好氣的瞪了聶蒼一眼,不過見吳廣發也在,倒是並沒有多說什麼。
「哼……不務正業!」秦瀟冷冷的嘲諷了一句。
聶蒼自然知道秦瀟說的是什麼,正想給自己辯解兩句,卻猛然想起吳廣發還在身邊。
「廣發叔,你先往前去,我跟秦瀟同志說點兒事,一會兒就到!」聶蒼不想讓更多人誤會,只能選擇先支走吳廣發。
村委會門口,吳廣發走後,場面上只剩下秦瀟和聶蒼兩個人。
「我覺得你對我有些誤會……」聶蒼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那姑娘是我們在林子裡從狼口中救回來的……」聶蒼一字一句的說道,他不想被當成什麼趁人之危的壞人,更不想因此影響自己在康莊公社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聶蒼自己都成家了,雖然還沒孩子,但媳婦可是明媒正娶娶回來的。他不擔心陸雪涵會怎麼想,只是這樣的事情傳出去,難免被人指指點點,還是說清楚比較合適。
「是你妹子?!」秦瀟淡定的聽完聶蒼的解釋,最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說他被家裡逼婚?然後為了回去才逃進林子裡的?」秦瀟神情黯然,似乎跟自己的經歷產生了共鳴。
「人就在大勇哥家裡,不信你去問就是了!」聶蒼見秦瀟不相信,當即讓她自己去印證。
「我才沒那個功夫呢!我對你的事沒興趣!」秦瀟嘴上冷漠,但傻子都能看出來,她的心情似乎變好了一些。
「找你是為了這些東西!」搞清楚了剛才的事,秦瀟當即把話題轉到了眼前。
「這些都是我收集的附近年份康莊水庫的資料,你們不是進山驅趕野豬嗎?走的路程比較遠,很多偏遠的地方,只要是靠近水庫的位置,麻煩你跟其他同志說一下,讓大家順路幫我測量一下各個地方水文資訊,就對照著這些資料上的位置就行!」秦瀟談到工作,當即恢復了自己幹練的模樣。
「好!我會跟大家說的!」聶蒼接過資料,點點頭道。
?聊完了正事,聶蒼就準備去前面找吳廣發。秦瀟索性閒著,就跟著聶蒼一起,往莊稼地那邊走。
「那個趙江是怎麼回事?今天是不是跟著你一起來的?」路上,聶蒼提起了威脅自己的趙江,他側臉看了看秦瀟的反應,發現對方果然變得慍怒。
「是!煩死了……」秦瀟不勝其擾,說起趙江滿臉的怒容。
聶蒼沒有再多說,更沒有對秦瀟說自己被威脅的事情。被推出來做擋箭牌,反正聶蒼是不怎麼在意的,至於趙江所謂的威脅,聶蒼覺得還不如放屁,至少能聽個響。
到了圈定的大粒米地,聶蒼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大片枯黃的大粒米杆子。
此時大粒米杆子上的棒子已經全都被收完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杆子。今年因為乾旱,很多大粒米杆子上根本就沒有結穗子,連大粒米杆都異常纖細。
好在種植的密度集中,這樣就算植被長勢不好,計劃也不會因此被耽誤。
「不錯……」聶蒼先是肯定了大家的工作。
「廣發叔,你派人盯好了,這地方千萬不能出問題,不要讓人進去溜大粒米,反正都是用來當誘餌的,要是進去的人多了,留下的痕跡重不說,大粒米杆子被踩倒的太多,肯定會影響咱下一步的計劃,這樣可就全白費了!」聶蒼認真交代道。
「嗯呢,我都讓人盯著呢,絕對不會出問題!」這都是之前說好的事情,吳廣發比聶蒼還要上心。
「木樁和柵欄那邊怎麼樣?進度能趕上嗎?」聶蒼進跟著問道。
「差不多!」吳廣發立刻回答道。
「全村壯勞力都進山了,今天先砍樹,明天就該往村子這邊運了。人手你不用擔心,咱村的婦女同志已經去支援了,肯定能在預想的時間內,把事情做好!」吳廣發保證道。
時代的艱辛,是未曾經歷的人難以想像的。
很多時候人的潛力,不到那一步根本根本發揮不出來。大家為了能有口飽飯吃,為了能活下去,付出血汗和勞動,常人根本無法想像。
「那這邊就交給你了!辛苦大家了。」聶蒼對吳廣發的布置,以及村裡的進度非常滿意。
「你說這話太客氣了……」吳廣發連連擺手,臉上滿是歉意。
「村里人這是為了自己!我們是在自救呀……反倒是聶隊長你……不但把打來的獵物都給我們分了,這樣操心勞力的,我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報答呀!」
這樣真誠的感謝,聶蒼一時之間真不知道如何回應,只能讓廣發叔別放在心上,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說。
「你們這簡直就是胡搞!」沒來由的,聶蒼忽然聽到身後一聲怒斥。
轉身看去,先前才威脅過自己的趙江,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出現。
只見他滿臉怒容,尤其是看到秦瀟又跟聶蒼混在一起,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除了他之外,趙江身邊此時又多了一個人,看上去四十多歲,帶著黑框眼鏡一副文人打扮。
「誰讓你們破壞公社莊稼的?」戴眼鏡的男人,上來就給聶蒼扣了一頂大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