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賈主任的單位,聶蒼依照之前跟大家的約定,在五金交電公司門口,見到了李槐和張二發等人。
從幾人激動卻拼命抑制情緒的樣子可以看出,八成是拍賣獾子的回款到帳了。
「怎麼樣?秦廠長是給你們結的全款嗎?」聶蒼忽然出現,笑呵呵的朝大家問了一句。
「隊長!你啥時候回來的?」見聶蒼回來,李槐等人霎時間興奮的圍了上去。
「是結的全款,不過這裡面有點兒情況,所以在郵局耽誤了點時間……」李槐仔細解釋道。
「有情況?什麼情況?」聶蒼隨口問道。
「就是呀……這秦廠長說的一萬美元,其實根本就沒那麼多,其實半個月前就被他退回去了,咱這一萬塊錢,是秦廠長找人借的!」李槐回憶著當時的場景,對聶蒼說道。
「什麼?!!」聶蒼人麻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秦廠長竟然跟他來了這麼一手!
競價的時候財大氣粗,直接把傅偉他們嚇得根本不敢出價,可到了最後竟然說他根本就沒有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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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自己花了這麼多功夫,把三家廠子湊在一起,可最後被這樣擺了一道,聶蒼不禁再次感嘆,還是這些老東西套路深呀。
好在這到手的一萬塊,卻是實打實的,也算是達到了聶蒼之前的心理預期。
「下次得讓他們先交錢,奶奶的!」聶蒼笑罵了一句,然後大家坐上板車,就往回家的方向而去。
從早上出門,一直忙活到現在,等從縣城回到林場院,估計天都要黑透了。
大家抓緊腳步緊趕慢趕,等回到林場院,雖然天早已黑了,可馮衛國等人,依舊在院子裡焦急的等待。
他知道這次去的人多,這售賣白獾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可竟然這個點兒都沒回來,馮衛國時不時的望向門口的方向,心裡不著急那是假的。
直到看見聶蒼等人趕車馬車,從外面熙熙攘攘的回來,馮衛國懸著的心,才總算悄然落地。
「哎呀~我的隊長,你們總算是回來了!」馮衛國從眾人的反應和表情就能看出,這次買貨肯定是滿載而歸,朝著聶蒼就笑著喊了一句。
「嘿嘿,這次的東西比較重要,下午我去賈主任那又跑了一趟,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要不然早就回來了!」
「剩下的咱一會兒再說,趕緊給同志們張羅點兒飯菜,這走了一天路,早就餓壞了!」聶蒼開口說道。
「早就準備好了!你們先去洗漱一下,我讓人把飯菜熱一熱,馬上就能吃!」馮衛國聞言忙說道。
今天進縣城這一趟,除了聶蒼自己守住底線,沒有吃三個廠長提供的東西,手下的兄弟們可是過癮了。
只要自己肚子餓的咕咕叫硬是熬到現在,早知道是這麼個結果,就該讓秦展這老銀幣,請他們在縣裡的大飯店好好搓一頓。
聶蒼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先是洗了把臉,然後等馮衛國讓人把準備的飯食端上來,二話不說就開始吃飯。
雜麵饅頭配著煮得軟糯的大碴粥,加上山里人自己的醃製的爽口小野菜,聶蒼一頓飯吃的無比滿足。
等填飽了肚子,聶蒼當著大家的面,讓李槐等人,把今天賣獾子收的一萬塊錢,當眾拿了出來。
「這裡一共是一萬塊!是咱們這次出售獾子,一部分的收入!」
「今年這縣裡大旱,糧食的價格水漲船高,我讓傅廠長他們,用剩下的錢換成等價的糧票當做尾款。等東西到手了就去糧站把糧食弄回來,到時候按照分成給大家發下去!」聶蒼直接宣布道。
眾人臉上無不激動,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光彩。
這一趟進山,雖然經歷的波折不少,而且在山裡待的時間也不短。
可收穫同樣巨大,算下來聯防大隊三十來口人,每個人起碼能分到二十多塊,和一二百斤的糧食,這可比自己小隊在山路捕獵效率高多了!
尤其是李槐他們所在的小隊,按照之前聯防大隊的分成比例,他們小隊分到的糧食和錢,要比其他小隊多一大截。
不過這也是他們應得的,之前其他小隊在獵區發現獵物,抓到之後獲得的東西就是要多一些,這樣分成不會影響巡山隊內部的團結。
大家對此不但沒有意見,反而更加認真努力的經營和巡獵自己的獵區,這大大提高了聯防大隊獵人們的積極性。
「行了,大家都回去休息,等過幾天糧食提回來,我就讓衛國叔通知大家過來!」聶蒼宣布散會,眾人頓時應和著各自回去休息。
等大部分人都回去休息,只剩下聶蒼和馮衛國他們幾個之後。
聶蒼將桌上的錢,全都交到馮衛國手上,然後開口朝對方說道:「衛國叔,還是按照咱們之前的計劃,這錢雖然是咱聯防大隊共同所有,可錢不能一下子全發出去,咱隊裡的人沒有生產隊的分紅,全靠這點兒收入養活一家老小,咱得幫忙攏著點兒。」
「是呀,隊長!其他人都羨慕咱聯防大隊過的日子,可誰能看到進山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馮衛國認真點頭道。
「這錢拿出四成存起來,等入冬或者大雪封山貓冬的時候,再拿出來給大家分了!另外拿出一成是咱們隊裡的正常開支!」
「獵具修繕,餵養獵犬,還有值班人員的吃喝開銷,還有採購子彈之類的物資,這全都是固定的開銷……」聶蒼繼續說道。
「剩下留著,等過幾天把人集合了,再發下去!」
說到這裡,聶蒼忽然想起了什麼,朝馮衛國囑咐道:「過幾天我可能會到縣裡一趟,跟著賈主任去辦點兒事,到時候可能還得從咱們聯防大隊抽調幾個人,你這陣子跟有才叔上點心,隊裡的事情就先交給你們了。」
「什麼事呀隊長,要去很久嗎?」馮衛國見聶蒼一臉嚴肅,忙開口問道。
「不知道……」聶蒼搖搖頭。
「這得看那地方到底是什麼情況,不過什麼事你應該也知道——」聶蒼表情嚴肅,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抗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