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分！不過分！」聶蒼詫異，然後開口連連答應。
「行！那這東西我就拿走了！」秦廠長說著，就把聶蒼放在桌子上的白獾，直接放進了帶來的口袋之中。
連同那堆被打碎的收集起來的碎肉，一共加起來才花了五千塊。秦展心想早知道這麼容易，自己哪裡還需要費盡心思的到處去打聽，直接守在張家集公社的聯防大隊等著就行。
傅偉和鄭巧如看的眼黑心酸，可他們拿秦展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廠里有錢是沒錯，但組織有自己的制度，那錢不是隨便可以花的。
秦展之所以能出得起這麼多錢，完全是因為他自掏腰包，這讓人怎麼跟他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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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偉和鄭巧如不是不願意自己往外拿錢，關鍵是被秦展口中的一萬美元外匯支票給嚇到了。
那麼多錢拿出來，他們倆就是全部家當家加在一起，也根本湊不夠人家的零頭，跟這種該死的土豪完全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嘿嘿……傅廠長，鄭廠長，那我就不好意思嘍~」秦展收起東西，臉上的笑都快堆出花來了，他目光掃過兩位競爭者，臉上得意的說道。
「哼！」鄭巧如冷哼一聲，沒有多說話，她到手的升職機會，就這樣被秦展奪走，心裡正苦澀著呢。
至於秦展的老對手傅偉，可就沒那麼好脾氣了：「你……你這是作弊！也就是這幾年國內的形式變了，要是早幾年，你這種留資本主義尾巴的傢伙，非得抓到台上吊起來不可！」
「嘿嘿……你吃了敗仗，不是氣糊塗了吧？我這是薅資本主義羊毛！是無私的國家為組織做貢獻！你怎麼能亂跟我扣帽子？！」
秦展春風得意，心情好的同時素質都跟著變高了。
他懶得跟傅偉這樣的人計較，提上到手的東西就準備離開。
「聶蒼同志，你晚點兒或者現在就跟我去，我先去郵局把錢取了，然後咱們到廠裡面結帳！」秦展邊走邊說，拉著聶蒼就往門外走。
「誒~秦廠長你等等！」聶蒼卻不著急，笑著開口喊住秦展說道。
「這成年白獾咱們拍完了，我們這次進山還抓了些其他的東西，只是不太符合最初咱藥廠提出的要求，所以就沒拿出來，不過這東西我們帶回去也沒用，不如三位廠長一起看看，萬一用得上，這東西正好一起賣了！」聶蒼緩緩說道，釋放出來的資訊讓幾人全都懵逼了。
「李槐！把籠子提過來！」不等三位廠長回話，聶蒼直接朝門口招呼一聲。
李槐在門外等的早就著急了，聽到隊長喊自己的名字，二話不說提著腳邊用黑布蓋著的籠子，就鑽進了屋子。
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他手裡籠子吸引，等李槐在聶蒼示意之下，掀開籠子上面黑布，不明真相秦展等人看的差點兒眼珠子都差點兒蹦出來。
兩隻白獾的幼崽，這幾天在聯防大隊，被養的白白胖胖，每天喝的都是趙老四專門從公社的養牛戶手裡，弄來的新鮮牛奶。
陌生的環境之下，不但沒有因為受驚萎靡不振，細看之下甚至還胖了不少。
「各位領導，這是我們聯防大隊，在白獾的窩裡抓到的活的白獾幼崽！」聶蒼指著籠子裡的東西，朝眾人介紹道。
「這白獾從剛出生，身上的毛髮就是純白色，然後到繁殖的年齡皮毛才會變成火紅色……」聶蒼仔細介紹著，「雖然是幼崽，但是卻是活體，身上的脂肪不多，能提煉的白獾油不一定有多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你們幫著看看！」
聶蒼的話說完，三個廠長瞪大眼睛全都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一刻不停的盯著籠子裡的東西，彷佛不這樣做的話，這獾子的幼崽下一秒就會從眼前消失。
「這……這竟然還能抓到活的？」秦展感覺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有這好東西，你怎麼不早點兒拿出來？」傅偉有些責怪聶蒼的意思，小聲嘀咕了一句。
三人中，鄭巧如一言不發，但是反應卻是最快的一個，她朝傅偉懇求了一聲，說要用用廠里的電話，然後頭也不回的就出了辦公室。
這下可把另外兩人點醒了，三人此時早就顧不得形象，爭先恐後的從屋裡竄出去，然後直奔廠里辦公區的房子而去。
正主莫名其妙的離開，辦公室一時間變得安靜，只剩下聯防大隊的幾個人。
「隊長，傅廠長他們什麼意思？怎能跑了？這幼崽難道他們不要？」李槐沒了之前的自信，變得惴惴不安道。
「不知道……」聶蒼無所謂的搖搖頭。
三人離開的原因，聶蒼其實能猜出來個大概，多半是往省里專家那打電話，諮詢這兩隻活體幼崽到底有沒有價值去了。
不過結果聶蒼並不擔心，反正之前的白獾，已經從秦廠長那裡賣出去了五千塊，聯防大隊的目標早就超量完成，有了這筆錢，收秋之前聶蒼就能組織給大家再分點兒錢，雖然算下來不多，可加上之前的分紅，至少聯防大隊的獵人們，絕不會因為缺少食物而餓著。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了，至於這兩隻幼崽能還多少錢或者東西，那都是額外的添頭，對聶蒼和聯防大隊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的彩頭。
不過從三個廠長激動的樣子上判斷，聶蒼猜測這兩隻幼崽的價值不會低，至於能不能超過成年獾子，那就得看省里的專家最後怎麼說了。
「都別慌，安靜等著就行！」聶蒼見門口的獵人們交頭接耳，不禁出聲說了一句。
眾人立刻噤聲，然後靜等著傅偉他們從辦公區回來。
過了將近的半個小時，李槐仰著脖子總算瞅見了傅廠長，還有秦廠長等人，出了辦公室往他們這邊走來。
不過三人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路過李槐他們的時候，同樣一言不發。
進了屋子，聶蒼一見到三人，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麼樣傅廠長……？」聶蒼的眼神帶著期盼，充滿光彩的看著三人。